夜幕降臨，鷹嘴峰山口點燃了照明的火把，一堆堆篝火也熊熊的燃燒了起來。§.•´¨'°÷•..× ❻➈𝕊ᕼ𝓊𝔁.ςⓄᵐ ×,.•´¨'°÷•..§
清河軍第一旗團輪番猛攻，經歷的慘烈的廝殺後，攻占了這一南下的咽喉要道。
因為民軍第二十兵團的營地就設立在山口南側，清河軍各旗團部隊連日的行軍也是疲憊不堪。
因此在攻占了鷹嘴峰山口後，陳子昂他們並沒有連夜的繼續向前攻擊，而是扼守山口，準備養精蓄銳天亮後再戰。
山口已經沒有了白日裡廝殺的混亂喧囂，那成堆的屍骸，殘缺不全的兵器和血紅色的泥土則是顯示著白日裡戰鬥的慘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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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烈的近戰廝殺讓第一旗團下屬的第一，第二和第三旗營都損失不小。
雖然傷重的弟兄已經送到了山口北側的營地由軍醫進行救治，留在山口的弟兄也幾乎人人帶傷。
「將軍！」
「將軍！」
在一片火把的光亮著，陳子昂在一眾將官的簇擁下，踩著血泥走到了山口，沿途三五成群坐在地上休息的士兵紛紛的起身見禮。
看到這些雖然渾身血污泥塵，滿臉疲憊的士兵們依然努力的讓自己身軀站的筆挺行軍禮，陳子昂這位驃騎大將軍，也是時不時的停下對他們噓寒問暖。
在陳子昂的身後，軍需司的司長梁冠林也是帶著一大批後勤兵，抬著熱騰騰的飯菜緊跟而上。
「辛苦了。」
陳子昂時不時的從身後梁冠林的手裡接過飯菜，親手的遞到血戰一天的弟兄手上。
這些浴血廝殺的弟兄看到陳子昂親自到山口給他們送飯來了，也是心裡感動不已。
陳子昂除了親手給一些弟兄遞上熱騰騰的飯菜，也偶爾說上兩句話。
「兄弟，你宰了敵人？」
「三個！」這麼士兵驕傲的回答道。
「好樣的，不愧是我陳子昂的兵！」
陳子昂捶著這名弟兄的胸膛大聲的讚揚說，讓周圍的士兵都是充滿了羨慕色。
當陳子昂一路朝著山口走，一邊給弟兄們分發著熱騰騰的飯菜的時候，第一旗團長周霸也是帶著四個旗營長從山口迎了下來。
「拜見將軍！」
周霸他們快步的走到陳子昂的跟前，急忙的挺身行握拳軍禮。
「先吃飯。」
陳子昂從身後的籮筐里拿出了幾碗飯，親手的遞給了周霸等人。
周霸他們白天在第一次進攻失利後，並沒有因此而沮喪，反而越挫越勇，最終在天黑前攻占了山口。
陳子昂這位軍團長一直在後邊觀戰，雖然什麼都沒說，卻也知道周霸他們是盡了全力了。
畢竟周霸的第一旗團號稱是第二軍團戰鬥力最強的步兵旗團，可是旗團內卻至少一半都是新兵蛋子。
這些新兵蛋子僅僅在魯陽行省首府進行了短暫的軍事訓練，還沒參加過實戰。
周霸他們第一旗團能夠在一半是新兵的情況下，死磕由豪門私兵組成的精銳民軍，並且擊潰對方，他們已經很了不起了。
陳子昂原本還以為周霸第一旗團至少要兩三天才能攻占山口，所以他命令大部隊在山口北側紮營，準備讓周霸他們好好的實戰練一下兵。
實際上周霸他們的表現優異，大大的超出了陳子昂的預料，在沒有重型武器的支援下，僅僅一天時間不到就攻占了山口。
「弟兄們的傷亡統計出來了嗎？」
陳子昂趁著周霸他們狼吞虎咽吃飯的時候，開始詢問第一旗團傷亡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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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已經統計出來了。」周霸面色黯然的放下了飯碗。
「第一，第二和第三旗營攏共陣亡了三千五百二十人，重傷五百三十人。」
「其中第一旗陣亡人數最多，陣亡一千七百人。」
「陣亡千人將兩人，副千人將六人，百人將三十一人，副百人將二十五人。」
聽到周霸將傷亡的數字報出來，陳子昂雖然心裡早已經有了準備，可是還是感覺到一陣肉疼。
雖然現在他聽到的只不過是一串冰冷的數字，但是這每一個數字的背後，可都是一條鮮活的性命。
他們跟著自己征戰沙場，現在一場戰鬥就折損了這麼多，陳子昂的心裡感覺壓著一塊大石頭一般，堵得慌。
一場戰鬥就損失了這麼多的弟兄，讓他無顏去面對他們的父母妻兒，他們都是在自己的麾下陣亡的啊。
「將軍，將軍？」
看到陳子昂愣神沒有說話，周霸也識趣的沒有再說下去。
「陣亡弟兄的名字都登記下來了嗎？」
陳子昂收回了自己的思緒，雖然他心情沉重，可是也清楚慈不掌兵，倘若不以戰止戰的話，這天下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死亡。
這是黎明前最深沉的暗夜，在等待黎明的黑夜裡，他們會付出鮮血和生命的代價，但是他堅信黎明一定會到來。
只是這一次慘重的傷亡讓陳子昂也是意識到，光靠著部隊去死拼硬打的話，就算是滅掉了一個又有一個敵人，那麼他們也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仿佛是頓悟了一般，陳子昂現在迫切的想要發展武器裝備，只有裝備精良了，他們才能進一步的減少傷亡。
倘若是他們在這一次的戰鬥中，擁有投石機等各種武器的話，恐怕也不會有這麼多的傷亡。
陳子昂已經暗自下了決心，那就是要儘快的催促工匠營，將這些武器裝備弄出來，儘快裝備部隊，才能在下一場戰鬥中，減少傷亡。
「將軍，旗團長大人，陣亡弟兄的火化儀式馬上開始。」
當陳子昂和周霸他們在說話的時候，一名士兵舉著火把從不遠處而來。
「走吧，我親自為弟兄們主持火化儀式。」陳子昂也是站了起來。
陣亡的三千多弟兄屍骸已經堆在了山口，足足的二十多座，下邊則是架設了乾柴，準備焚燒。
最開始的時候，部隊裡的士兵們是不願意火化的，他們覺得人體髮膚受之父母，必須要完整的下葬。
可是不火化的話，弟兄們的屍骸很有可能被敵人挖掘出來戮屍，而且他們的親人也沒辦法見到骨灰，在經歷了一些事情後，火化已經成為了第二軍團每一次戰鬥後舉行的一個儀式，莊嚴而肅穆。
「弟兄們，一路走好——」
陳子昂在親自的給陣亡弟兄念了悼詞後，又給他們的敬了一碗酒，然後下令點火。
轟的火苗竄了起來，很快，山口就燃燒起來二十多座熊熊的火堆，數千陣亡的弟兄在這烈焰中魂歸天堂。
「雲從龍，風從虎，功名利祿塵與土。」
當大火在霹靂吧啦的燃燒的時候，遠處的響起了士兵低聲的吟唱，那是陳子昂給他們編的戰鬥歌。
「望天下，百姓苦，千里沃土皆荒蕪」
「好男兒，別父母，只為蒼生不為主！」
越來越多的士兵加入了吟唱中，遠處的大營也響起低沉的戰歌聲，這聲音匯聚成一股強大的力量，穿透了時空一般，響徹天宇。
「壯士飲盡碗中酒！千里征途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