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大人,別苑到了。」
王虎臣倚靠在馬車內愁眉不展的時候,外邊響起了侍衛的聲音。
王虎臣整理了一番自己的儀容,這才掀開了車簾下了馬車,早有內侍在別苑門口候著了。
「左相大人,太子殿下在宏光殿,請跟我來。」
內侍上前對王虎臣恭謹的行了禮後,這才側身做出了一個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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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勞了。」
王虎臣雖是身為權傾朝野的左相,可是對於太子身旁的這些內侍,卻依然客氣,這讓內侍們對他也是頗有好感。
正當王虎臣在內侍的引領下準備進入皇家別苑的時候,遠處響起了急促的馬蹄聲。
王虎臣停下腳步循聲望去,一隊腰挎戰刀,身穿紅色披風的騎兵正簇擁著一年輕官員飛馳而來,掀起了漫天的煙塵。
這些身穿紅色披風的赫然是如今讓人聞風喪膽的王都調查司,而領頭的年輕官員則是王虎臣曾經看好的幹吏嚴景。
只不過嚴景這位幹吏此刻意氣風發,早已經不復先前在王虎臣麾下辦事時的恭謹低調了。
「嚴景見過左相大人。」
嚴景策馬疾馳到了距離王虎臣他們十多步外,這才猛地勒住了戰馬,戰馬吃痛嘶鳴一聲,人立而起。
看到意氣風發的嚴景在馬背上給自己見禮,左相王虎臣微微的點了點頭,旋即頭也不回的朝著別苑內而去。
嚴景現在可是太子身旁的紅人,而且做事果斷狠辣,王虎臣對此頗為不滿。
剛開始的時候王虎臣念在嚴景跟了自己那麼多年的份上,還經常提點他。
可是嚴景傍上了太子的大腿,已經不將他放在眼裡了,所以依然我行我素。
面對性格乖張的嚴景,左丞相王虎臣現在已經有意的和他疏遠了。
嚴景看到王虎臣僅僅對自己點點頭就轉身朝著別苑內而去,他的目光中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陰婺色。
要不是看在王虎臣現在擔任著左相,深受太子器重的話,他才懶得理會這個老頭子呢。
嚴景翻身下馬,將馬韁繩扔給了身後的一名調查司的官員後,這才大步的朝著皇家別苑內而去。
當嚴景穿過了幾座精緻的花園,通過長長的走廊抵達金碧輝煌的宏光殿的時候,左丞相王虎臣,右丞相劉釗,大將軍劉正山,鬍子陽四人已經先一步抵達了。
看到嚴景這位太子身旁熾手可熱的紅人進入了殿內,右丞相劉釗,大將軍劉正山等人都是對他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嚴景雖說年輕,可是現在是朝堂上冉冉升起的新星,所謂是冤家宜解不宜結,眾人自然不想得罪他。
丞相府的兩位丞相都到了,將軍府的四大將軍卻僅僅來了兩位,其中一人還是新晉的鬍子陽。
原本軍武世家楊家和陸家在將軍府內都占據著一個位置的,只不過隨著兩家的倒台,將軍府就空出了兩個位置。
還有一位老將軍張義海當初隨著四皇子出征平定清河軍,可惜的是,在軍中就病亡了,運回來的只不過是屍骸。
太子將忠於自己的鬍子陽費勁了九牛二虎之力推到了大將軍的位置上,即使如此,四大將軍也僅存其二了。
太子原本想的是,等岳勁松這位皇親國戚率軍打了勝仗後,將其也推到將軍府內。
可惜的是,岳勁松太不爭氣了,非但沒有打勝仗不說,還折損了十萬大軍,自己也成為了俘虜。
能夠坐在宏光殿內的無一不是遠東王朝手握大權的重臣,他們在來的路上就已經得知了太子召見他們的原因。
他們這些人彼此爭鬥了無數年,早已經矛盾重重,雖表面上在笑著寒暄,但是卻在不斷的試探對方的想法。
不過坐在這裡的都是一些老狐狸,雖然彼此的試探對方,可是誰也不會真的說出自己內心的想法。
至於此事對於他們自身的利益影響,他們早就想好了應對的措施。
「太子殿下到!」
隨著門口內侍的一聲大喝,談笑的眾人也都紛紛的停止了交談,紛紛的起身迎接太子。
「微臣拜見太子殿下——」
太子在幾名內侍的簇擁下踏入了宏光殿內,王虎臣等人紛紛的跪伏見禮。
「諸位臣工請起。」
隨著太子的聲音響起,王虎臣等人這才站了起來。
這些手握大權的重臣們,除了嚴景和人到中年的鬍子陽還算身強力壯外,大多數都已經年邁。
太子現在的心情雖然不好,卻也不好讓這些年邁的重臣站著說話,吩咐他們賜座,王虎臣等人又是一番拜謝。
當王虎臣等人再次的落座後,太子的目光在眾人的身上巡曳了一圈後,這才開口進入了正題。
「前線傳來加急戰報,岳勁松率領的大軍同賊軍廝殺戰敗,幾乎全軍覆沒,現在賊軍已經占據魯陽行省大部,賊軍氣焰囂張,不知諸位臣工有何破敵良策?」
太子倒也沒有拐彎抹角,而是直接當眾的將戰敗的事情說了出來。
王虎臣等人自然有自己的消息來源渠道,所以他們早就知道了,倒也沒有顯得多驚訝。
「賊軍雖僥倖勝了一場,恐怕也會元氣大傷,殿下不必擔憂,再派遣一路大軍征討即可。」
相對於愁眉不展的太子,白髮蒼蒼的右丞相劉釗歷經無數的風雨,倒也顯得氣定神閒。
大將軍鬍子陽聽到這話後,不由的皺起了眉頭,心裡暗罵,說得倒是輕巧。
岳勁松率領的十萬大軍都全軍覆沒掉了,說明陳子昂的清河軍實力已經超乎想像。
他們倘若是再派出一路大軍征討的話,那麼必定要更多的兵力。
鬍子陽現在兼任著禁衛軍主帥,雖然他按照太子的命令,在對禁衛軍進行整頓和擴編。
現在鬍子陽負責的禁衛軍雖說已經擴編到了十八萬人,可是經過無數次的抽調,現在真正的老兵只有五六萬而已,其餘皆為近期徵召的新兵,不堪一戰。
將這些部隊拉到戰場上去和那些經歷過無數戰陣廝殺的清河軍作戰,完全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嘛。
更何況,他們禁衛軍還肩負著王都以及京畿行省地區的守衛工作,不能擅調。
「不知右相覺得抽調那一支部隊去征討賊軍為好?」太子開口問。
右丞相將目光投向了鬍子陽:「胡將軍麾下有近二十萬禁衛軍兒郎,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我看禁衛軍即可。」
「右相有所不知,禁衛軍中大多數都是新募之兵,距離能夠上陣殺敵,恐怕還尚需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