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府邸客廳,昏黃的燭光中,一名精幹的中年官員正不急不緩的抿著茶水。★彡 ➅➈SHυ𝓧.ς𝑜𝕄 彡★
聽到門外的腳步聲傳來,這名中年官員轉頭望去,看到左丞相王虎臣到了,急忙的放下茶杯起身行禮。
「左相大人,深夜造訪,打擾了您休息,還請見諒。」中年官員滿臉歉意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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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無妨,坐吧。」
這名中年官員可是王虎臣器重的一名幹吏,所以才會舉薦他擔任新組建的調查司的主官。
新組建的調查司明面上是為了清查稅務,懲治貪腐,實際上卻是專門為了對付軍武世家而設立的。
由於軍武世家對各部門滲透的太厲害了,關係也是盤根錯節,導致朝廷政令壓根就行不通。
這些軍武世家把持的各部門貪腐嚴重,幾乎所有人都打著朝廷的名義,中飽私囊。
現在各軍武世家富可敵國,各級官吏也都肥的流油,唯有朝廷的府庫空空如也。
為了改變這種現狀,同時也為了打壓軍武世家的勢力,皇帝這才讓太子和王虎臣聯手,準備先敲掉勢力較大的楊家和陸家,以敲山震虎。
可是軍武世家的勢力太過於龐大了,調查司成立後,雖然藉助查稅和懲治貪腐的名義,剪除了楊家和陸家外圍的一些黨羽。
可是這些黨羽都是一些基層的官吏和一些同他們勾結的商人而已,而且很多僅僅是沒收家產,為了避免楊家和陸家反應過激,對於抓捕的人僅僅是小小的懲戒,並沒有殺一個人。
即使如此,調查司的這位王大人也是屢次的遭遇到了莫名的威脅,就連王虎臣的這個左相大門都被人潑了血,算是警告了。
畢竟要扳倒數百年的世家大族,想要理清對方的盤根錯節的勢力就困難重重,所以王虎臣也是很小心翼翼。
因為他很清楚,要是不能一次性扳倒對方的話,那麼被反咬一口,到時候朝廷只能拿自己出去背鍋。
恐怕到時候把對方沒有扳倒,反而會把自己給搭進去,所以王虎臣不得不小心。
「進展如何?查清楚他們兩家的勢力了沒有?」
調查司的王大人只敢深夜到王虎臣的府邸匯報情況,這已經成為慣例,所以王虎臣倒也習慣了。
「回稟左相大人,經過我們緊鑼密鼓的調查,楊家和陸家在明面上的勢力我們已經摸清楚了,這是清單。」
調查司的王大人在說話的時候,從靴子的暗縫中拿出了一份清單,上邊羅列的都是一些楊家和陸家一系的人。
這些人中不乏有王公重臣,僅僅三品以上的大員就足足有五十餘人,這也是他們左右朝政的一股重要力量。
正是由於這些人的存在,導致軍武世家無法無天,連文官集團都壓制不住他們。
「除了這些明面上的勢力,暗中的勢力我們雖然掌握了一些,可是,還有很多隱藏的太深了,想要完全的挖出來,至少需要數年時間。」
調查司的王大人也算是一名能幹的官吏了,可是面對軍武世家這個龐然大物,他是越調查越是心驚。
因為對方的勢力太過於龐大了,他們稍有不慎就會遭遇到反噬,墜入萬劫不復之地。
「朝廷已經等不了那麼久了,而且夜長夢多,時間拖的越久,對我們越不利。」
王虎臣自然很清楚軍武世家的能力,現在調查司都是他精心挑選的人,可是時間長了,難免不會有軍武世家的人滲透進來,到時候就麻煩了。
「可是倘若不將他們暗中的勢力挖掘出來的話,一旦動手不能斬草除根,後患無窮啊。」調查司的王大人也是滿臉擔憂。
「既然他們隱藏在暗處,那就將他們逼出來。」
「可是怎麼逼得出來呢?」
「你且附耳過來。」
王虎臣想了想後,對調查司的這名王大人揮揮手,讓他靠近,對他耳語了一番。
「左相大人,這麼做是不是有些太冒險了,萬一惹得他們狗急跳牆的話.」
聽完左相王虎臣的辦法後,調查司的王大人也是滿臉的驚愕。
「無妨,現在太子殿下已經掌握了禁衛軍,他們翻不起什麼風浪來。」
「諾!」
調查司的這名王大人很快就告辭離開了左相府,在夜幕的掩護下離開了。
當王虎臣準備讓調查司出手,將軍武世家楊家和陸家的暗中的力量逼出來的時候,皇帝款待有功之臣的宴會也在緊鑼密鼓的準備著。
在左丞相王虎臣的操持下,宴會的當日,皇城內外都是大紅燈籠高高掛,洋溢在一片熱鬧的氣氛中。
參加宴會的不僅僅有各路勤王部隊參將以上軍官,還有朝廷三品以上官員,以及王公貴族,人數逾千。
在朝廷內憂外患的情況下,老皇帝舉行這麼一個宴會,以來也是想通過犒勞有功之臣,凝聚人心,振奮士氣。
同時也是想親自出席宴會,打破他臥床不起,命不久矣的傳聞,可以說是用心良苦。
所有參加宴會的人員都是身穿嶄新的禮服,在一隊隊衛兵的護衛下,或騎高頭大馬,或乘坐豪華的馬車。
無數家族的族徽交相輝映,僅僅在通往皇城的寬闊大街上,儼然成為了一場展覽會一般,炫彩奪目。
許多家族也是想趁機的露露臉,不想落了面子,因此一切儘可能的豪華。
許多相熟的家族見了面,還不忘打個招呼結伴而行,街道兩側的民眾也算是開了眼,見識到了這些家族的富有。
「娘的,老子算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了。」
看到各個家族的人都興高采烈的從街道上走過,去皇城參加皇帝的晚宴,在臨街的一棟三層豪華酒樓上,一名喝的醉熏暈的中間人則是滿腹的怨氣。
這位就是曾經的禁衛軍將軍楊雲峰,他率部在鎮安府迎戰陳子昂的部隊。
可惜的是,他沒有守住鎮安府不說,還損兵折將,隻身逃回了王都。
太子念在他是楊家的人,僅僅是解除了他的軍職,並沒有殺他。
現在看到別的人都去興高采烈的參加晚宴,去領賞,他現在被解除了職務,也不能去參加晚宴,心裡自然很是不爽。
「將軍,您消消氣,國公爺不是說了嘛,他會在陛下跟前替你說說話的,您很快就能官復原職的。」
看到楊雲峰心情糟糕,一旁的幾名下屬軍官也都急忙的勸說寬慰他。
畢竟楊雲峰也算是楊家的嫡系核心子弟,而且是定國公的最疼愛的孫。
以楊家的勢力,楊雲峰雖然打了敗仗被解除職務,但是官復原職,那只不過是早晚的事情。
「娘的,來,喝酒!」
楊雲峰也是心裡憋的慌,端起了酒碗,直接揚起脖子咕嚕咕嚕的就將一碗烈酒灌入了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