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說客

  陳儒以雷霆手段處理了一批元老舊將,他用鮮血淋漓的首級向眾人宣告,清河軍已經成為他的部隊,誰也別想染指。👮🔥 ❻➈ˢ𝐇ùЖ.𝔠𝐎爪 🎁🐊

  清河軍中上級軍官原本還滿腹的牢騷,可是見識到的陳儒的鐵血手腕後,也都紛紛的安分了下來。

  陳儒身為大帥,自然懂得胡蘿蔔加大棒的道理,在狠狠的清洗了一批人後,又設下了豐盛的宴席,撫慰其餘眾將領。

  宴席上陳儒談笑風生,顯得儒雅而溫和,可是將領們都很清楚,陳儒只不過是笑面虎而已,外邊的血跡可還沒幹呢。

  徐江等人剛開始也是對於陳儒明升暗降,讓他去擔任什麼勞什子高級幕僚極為不滿。

  可是看到那些嚷嚷著討要說法的元老舊將一個個人頭落地,徐江也是嚇得夠嗆。

  特別是在撫慰宴席上,陳儒意味深長的對他說的一番警告,更是讓徐江感受到了強烈的危機。

  徐江可是原副帥徐福的兒子,歷來和陳儒不對付,現在陳儒當了大帥,言語中對他頗有威脅之意,讓他心裡格外的忐忑。

  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後,徐江這位曾經的紈絝子弟坐立不安,顯得格外的焦灼。

  他先前可是反對陳儒當大帥的,並且聯絡了一些舊將,試圖串聯擁立原大帥的子嗣。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在這個格外敏感的時刻,他特別的害怕那些舊將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去告密。

  一旦陳儒知道他原本的行為的話,恐怕自己的腦袋也要搬家,這是徐江坐立不安的主要原因。

  「公子,外邊有人求見。」

  正當徐江的心情格外糟糕的時候,一名親兵從外邊走了進來。

  「誰?!」

  聽到親兵的話後,已經風聲鶴唳的徐江頓時站了起來,顯得極為緊張。

  「一名青衫文士。」

  聽到親兵的回答後,徐江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下來,他還以為是陳儒派來殺他的人呢。

  「不見不見,什麼阿貓阿狗現在都敢登門了,真當我這大門好進不成。」徐江沒好氣的道。

  親兵拱拱手轉身出去了,可是沒有過一會兒,親兵再次的去而復返。

  「公子,那青衫文士不願意離開,並且揚言道,公子危在旦夕,命不久矣.」

  徐江聽到這話後,頓時面色沉了下來,正準備下令將那個青衫文士誅殺呢,不過想到自己目前的處境,旋即改了注意。

  「將他帶進來。」徐江吩咐道。

  「諾!」

  很快,一名穿著破爛青衫中年人就被親兵帶到了客廳內。

  看到渾身散發著酸臭味,顯得邋遢不已的青衫文士,徐江不由的緊蹙眉頭。

  「就是你要見我?」

  徐江端坐在首位,居高臨下的質問著這名肅立在客廳內的青衫文士。

  這名青衫文士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衫,旋即揚起了高傲的頭顱。

  「不看坐,不上茶,難道這就是徐公子的待客之道?」青衫文士開口道。

  徐江看到青衫文士一幅神神秘秘的模樣,也不知道他的葫蘆里賣的什麼藥,揮揮手,讓人看坐上茶。

  「你現在可以說了吧?」

  看到青衫文士好整以暇的坐在那裡喝茶,一幅穩坐釣魚台的模樣,徐江最終還是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徐公子可知我是誰?」

  青衫文士抿了一口茶水後,笑著開口道。

  「我管你是誰,有話就說,有屁就放,本公子可沒時間在這裡和你磨嘰。」徐江顯得有些不耐煩。

  看到徐江如此急躁的性子,青衫文士也是忍不住的直搖頭,徐江和他的老爹徐福相比,還是差的遠。

  →

  「鄙人張文遠,先前添為徐副帥的幕僚。」

  青衫文士似乎自言自語般,目光卻盯著徐江,看他的反應。

  「張文遠?」

  徐江也是忍不住的皺起離開眉頭,他對這個名字還是有那麼幾分熟悉的。

  這人是不久前才投入他爹徐福的麾下,只不過他一直在養傷,後來就到了慶陽府,倒也沒有見過面。

  畢竟他身為副帥的公子,向來眼高於頂,對於小小的幕僚,都沒怎么正眼瞧過。

  「原來是張先生。」

  既然是自己老爹的幕僚,徐江的語氣變得緩和了一些。

  「我爹身死,你怎麼卻還活著?」

  徐江盯著青衫文士張文遠,冷冷的質問道。

  「回公子的話,此事說來話長,本來徐副帥.」

  張文遠早就編纂好了說辭,徐江現在自然也沒有辦法去查證。

  「那你此來為何?」

  徐江也知道自己沒有辦法去查證張文遠話里的真假,只好轉向了下一話題。

  「徐副帥臨時前有交代,我有一句話帶給公子。」

  「什麼話?」

  張文遠開口道:「清河軍同朝廷對抗,無異於蚍蜉撼樹,自尋死路,徐副帥讓我帶著公子投靠朝廷,以保全性命。」

  「胡說八道!我爹立志推翻朝廷,豈會做朝廷的鷹犬,我看你就是朝廷的奸細!我定要將你斬殺!」

  徐江聽到張文遠如此明目張胆的要求他投降朝廷,當即臉上也是騰起了殺意,就要喚親兵。

  「殺人不過頭點地,公子何不等我將話說完?」

  張文遠依然面無懼色的坐在那裡,對於徐江臉上的殺意視而不見。

  「好,好,那我就看看你臨死前還有什麼好說的!」

  「徐副帥和陳儒速來不和,此刻陳儒成為清河軍大帥,已經開始剪除異己,公子雖暫時無憂,卻也難逃一劫。」

  徐江自然知道張文遠這話說的沒錯,他現在就是擔心陳儒要殺自己。

  「徐副帥和朝廷多有聯絡,只不過時運不佳,黑騎軍突襲行省首府的時候,誤死於亂軍之中,可是一旦公子能夠率部歸順朝廷,那麼朝廷一定會優待公子。」

  徐江也是聽出了這話裡有話,難怪當初黑騎軍輕而易舉的就突破了外圍的游騎警戒,突襲了行省首府,難道真的是自己的老爹想裡應外合?

  「當初朝廷曾經許諾徐副帥一旦事成,可任清河行省總督,那可是朝廷的封疆大吏,現在公子只要做一些事情,那麼清河行省總督就是公子您的。」張文遠循循善誘道。

  「既然我爹當日已經暗中投靠朝廷,可是為何朝廷還要拿他首級示眾?!」徐江對此耿耿於懷,朗聲的質問道。

  張文遠嘆息一聲道:「不瞞公子,朝廷內部由於出了一些差錯,此事乃是下邊的人擅自而為,我們四殿下已經嚴懲了他們。」

  「此話當真?」

  「絕不半點虛言。」

  張文遠滿臉的誠懇模樣,讓徐江也是打消了心頭的疑慮,開始考慮這件事的操作性。

  但是徐江並不知道的是,這只不過是張文遠杜撰出來的謊言而已,張文遠雖想勸說徐福投靠朝廷,可是徐福始終沒有點頭,否則的話也不會被殺。

  張文遠後來故意獻給徐福一個小妾,然後在城內大擺宴席,讓行省首府的清河軍放鬆了警惕,以至於最終被黑騎軍殺了一個措手不及。

  只不過徐江太過於草包,面對張文遠漏洞百出的謊言,因為一直擔心自己目前的安危,竟然沒有半點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