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0章 宇文雄

  是啊,這種法子他們確實心知肚明,到了一府主官這個位置,想不懂也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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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沒有陰奉陽違,也沒有抵制不作為,只是正常的辦差,但辦到什麼程度就不一定了。

  這農莊法本身就是得罪人的差事,還不知會生出多大的事端,若是他們採取倍之之法,矛盾就更大了!

  那這農莊法還能實行下去嗎?

  陛下也要顧及國家穩定吧。

  李樺立即覺得心情舒暢,連日來壓抑情緒一掃而空。

  「去把那幾個縣令找來,本官要見他們!」

  他的話音剛落。

  外面便有人腳步匆匆走進,連門都顧不上敲都來不及讓人通傳……

  「大人,京城又有消息了。」

  「什麼?」

  李樺特地安排人關注,一有消息立即通傳。

  「是什麼?」

  「朝中傳出消息推行農莊法,不以地方為主,而是由朝廷直接派人下來。」

  「什麼?」

  李樺皺起了眉頭。

  「如此複雜之事,朝廷派人怎麼能處理明白,再說也沒有這麼多人吧?」

  他可是很清楚這其中的複雜。

  就是地方官員都搞不清楚,更不用說外來人了。

  「消息屬實嗎?」

  「屬實!」

  「意思是地方以配合為主服從安排為主,並不能決斷。」

  「這……」

  李樺跟徐晉對視一眼。

  剛才他們還商議以倍之手段應對,現在連插手的機會都沒有。

  「想當然!」

  過了片刻,李樺吐出了幾個字。

  「朝廷就算派欽差來也根本行不通,他們不了解地方情況,做什麼不都要通過我們?還不是要受我們遏制?」

  「話雖如此,可欽差是帶著聖旨而來,若是我們太過分,怕是會出事啊!」

  徐晉憂慮道:「陛下不知何時學會了剝皮揎草,年前在密倉府大開了殺戒,或許這個時候就是等著有人犯錯,好殺雞儆猴!」

  這番話讓李樺一個激靈。

  有道理啊!

  「你想做雞嗎?」

  李樺忙著搖頭。

  「我也不想。」

  徐晉開口道:「如果是朝廷派人下來,我們就盡力配合,反正跟咱們也沒什麼關係,要不就先看看風向,可別真做了雞。」

  「有道理!」

  二人轉變了想法。

  而在上京城講武堂,關寧正正進行宣講,舉辦著一場動員大會。

  在他們面前,有著講武堂學員六百人,有國學學子六百人。

  這些都是精選出來,執行此次推行農莊法任務的人。

  選在講武堂校場,讓這次動員大會的氣氛更具肅穆之感。

  他們已經接受了一段時間的培訓,知曉此次是要做什麼事情。

  「稼穡乃立國之本!」

  關寧沉聲道:「而你們將要做的事情,就是維護國本!」

  這一句話,立即讓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板,他們有了很強的使命感。

  「你們是朕派出的人,你們到了地方上就是欽差,以雷霆之勢,用非常手段,完成朕交辦的差事!」

  關寧沉聲道:「朕給你們權利,遇有陽奉陰違者可直接通傳到朕,你們不要有任何後顧之憂!」

  手握旨意,鬼神不懼。

  這就是他給的職權。

  →

  一文一武的搭配,可讓他們互相商量,另外給他們安排的人手也都是士兵。

  這得益於戶部先前長時間下的功夫,清點戶籍人口及所有土地。

  針對的就是那些土地兼併,以非正常的手段得到土地的人。

  拿著名冊單據直接去辦即可,這是一次大整頓。

  關寧倒是希望有人跳出,能讓他有殺雞儆猴的機會……

  這番話聽的這些年輕學員們熱血沸騰。

  為陛下辦差,還是欽差的身份,尤其是國學的學員們,更是激動不已。

  這份履歷將來在官途一道可是濃厚的一筆。

  動員大會結束。

  他們將會在公良禹,趙南星,薛慶等人的安排下前往各個地方……

  關寧並未直接離開。

  「去聊聊?」

  關寧看著身邊一個穿著灰袍,頭髮黑白交雜,面相近中年,臉上的皺紋顯示出他曾經有過的不尋常經歷,細看還有些英俊之相。

  他就是講武堂總教官宇文雄!

  宇文雄是前朝大康貴族許國公宇文述之子。

  許國公是大康開國之時傳下,代代世襲,封地在東北,與鎮北王府彼鄰。

  宇文家足以稱得上是前朝大康支柱,為保蕭氏江山付出所有。

  然良臣難遇明主。

  宇文雄多次遭遇算計最終心灰意冷。

  關寧欽佩認可的對手不多,宇文雄絕對算一個。

  在內戰時,宇文雄指揮之下,讓他的軍隊損失慘重,後來也是隆景帝聽信讒言,否則關寧勝的也不會這麼容易。

  新朝建立以後,宇文雄想要自盡,但被關寧勸阻說服,留在這講武堂做了總教官。

  或許正是這份信任,讓宇文雄有所感化。

  不過他的才能在講武堂完全發揮出來。

  歷屆學員都由他親自教授,讓學員們又敬又畏……

  「陛下相邀豈敢不從?」

  宇文雄開口,隨即跟著關寧進了屋舍。

  相對而坐,仿若老友。

  「在這裡待的怎麼樣?」

  關寧打量著宇文雄,他看著面老是因受過打擊一夜白頭的緣故,其實年歲並不大。

  現在看來比原來精神頭好了很多。

  「挺好。」

  宇文雄開口道:「在講武堂待的很安逸,每天修理這些學員也很有意思。」

  「講武堂為國家培育出很多優秀將官,你功不可沒。」

  關寧是發自內心的說。

  「教程是陛下編制的,臣只是照本宣科,何來功勳之說?」

  「以你的才能在講武堂是被埋沒了,你應該去戰場,那才是你該去的地方!」

  關寧問道:「想不想動一動?」

  「梁魏二國不安穩,戰爭是不是臨近了?」

  「何以見得?」

  宇文雄開口道:「任用講武堂學員去推行農莊法,且還定了期限,陛下是著急了,是要為戰爭做準備了。」

  「這次陛下從邊境回來,不同以往,臣聞嗅到不尋常的意味。」

  「深居在此,卻依舊能判明形勢,你看來還是在一直關注著。」

  宇文雄沉默。

  他確實一直在關注著局勢。

  「戰爭什麼時候爆發?」

  「兩年後,梁武帝朱溫已給朕下了戰書。」

  關寧沉聲道:「朕希望你能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