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五章 犯了禁忌

  旅館都打烊了小伙子才打了一個酒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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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去了,今晚睡一覺,明天就可以掌舵了,你們兩個上樓睡覺吧,別忘記了我說的話。」小伙子非常義氣地拍了拍季流年的肩膀,季流年嚇了一跳。

  季流年與未白上樓去了,因為在船上不大適應,她們兩個都沒有休息好,現在酒足飯飽的,一挨到枕頭就呼呼大睡了。第二天到了正午季流年與未白才醒過來,一睜開眼就看見明媚的陽光。

  「下樓吃東西吧。」季流年摸了摸錢包,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點飢餓了。

  吃過東西以後,她們兩個打算出去走走,被掌柜的攔住了。

  「兩位公子,不知道你們在這裡待幾天?」

  「這個,還不一定,我們會提前告訴你的,你放心吧。」季流年欲走。

  「且慢,我一看你們兩個就是外地人,不知道你們要去什麼地方?」

  「我們……我們去清風山,掌柜的,我們雖是外地人,這裡的禁忌掌舵的小伙子已經告訴我們了,你放心吧。」

  掌柜的臉露微笑。

  「那就好,那就好,那你們就去吧。把貴重的東西拿在身上,這裡雖然整體民風很好,可是也有一些小偷小摸的,小店店小,出了事情可賠不起。」

  「放心吧。」季流年覺得這個清風鎮的人都非常囉嗦。

  季流年帶著未白去登山,清風山腳下人很多,季流年在小販手裡買了一些吃的東西就與未白上去了。山上卻寂靜得很,小鳥的叫聲格外清脆。

  「這裡倒是一個好去處,山清水秀的,要是在這裡安享晚年的話倒是不錯。」季流年笑嘻嘻地說。

  「你還沒到這個時候了,也許真的老了又害怕寂寞了,哈哈。」未白倒是覺得這裡樹木蔥蘢,大正午也顯得陰森森的。

  「媽呀,真的有蛇。」季流年跳了起來。她本來是打算要坐在石頭上的,卻發現了旁邊在吱吱吐著信子的蛇。

  「我們還是走吧,越發覺得這個地方怪異。」未白拉著季流年。

  「那要不要拜她三拜了?」季流年想起了昨天小伙子說的話。

  未白是怕死的人,連忙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還是拜一拜吧,反正也不損失什麼。」於是未白帶頭拜了起來,季流年覺得好玩,也拜了三下。

  「小姐,你還要往上面去?」未白驚訝地問。

  「既然來了,總不能因為碰到了一條蛇就走了吧?還是上去看看吧,也許高處有另外一種不同的風景。」

  「我害怕,我在山下等你吧,你趕快下來。」未白惶恐地說。

  季流年見未白的樣子,一點興致都沒有了,於是陪著她下山,兩個人逛街去了。

  「哎呀,這裡真的見不到一個女人,就連老婦人也沒有。小姐……公子,你說這些女人在家都幹什麼呢?」

  季流年指了指一個賣布料的小販。

  「看見了吧?這些應該都是女人做出來的,即便不出門,在家裡也是照樣幹活。」兩人溜了幾個彎,看見了一些好吃好玩的東西。未白倒是興致勃勃,季流年覺得一點意思都沒有。

  「小姐,小心……」未白一聲驚呼,季流年連忙迴轉頭來,看見一匹馬正朝她飛奔而來,季流年連忙躲開。不料許多人扛著刀拿著劍朝她們兩個跑過來。

  「她們是女的,趕快把她們給抓起來……」

  未白後悔死了,季流年拉著她快跑。跑著跑著,未白走不動了。後面跟著的隊伍卻越來越壯大。

  「小姐,你自己逃走吧,別管我,你快走。」未白把季流年的手甩開,自己一屁股坐了下來。

  「不行,我不能丟下你不管。」季流年把未白抱了起來,然後一直往前沖。

  終於季流年也感覺兩腳發飄了,就要倒下了,後面的人卻窮追不捨。

  「小姐,你把我丟開,是我惹的禍,我一人承擔,我不能連累你……」未白哭了起來。

  季流年一不留神被一個石頭絆倒了,兩人很快就被清風鎮的人圍住了。

  「好大的膽子,兩個都是女的,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街道行走,簡直是無法無天了,我們亂棍亂刀把她們兩個打死……」

  頓時,一陣血雨腥風撲了過來,季流年用自己的身子擋住了未白。

  「小姐,小姐,你走開,你快點走開。你飛呀,不要管我了……」未白哭嚷起來。

  「你們快住手,我是皇后,我是大曆的皇后,來這裡是來體察民情的,你要是把我打死,整個清風鎮的人都活不了。」季流年大聲叫喊。他們齊齊停了下來。

  「叫你們的縣令出來,快點。我可是皇后。」季流年忍著痛掏出了腰間的金牌,頓時他們都嚇傻了。

  「這個是真的嗎?」一個男人把金牌接了過來,用牙齒咬了咬,然後又遞給了季流年。

  「你們有眼不識泰山泰山,她就是當今的皇后,現在微服私訪,你們竟然敢對我們動手。」未白現在才知道季流年把金牌帶了出來。

  「我們還是先把……」他們團團圍在一起商量對策。

  「好,我們現在暫且不殺你們兩個,把你們送到衙門裡,要是你們欺騙我們,我們照樣打死你們再把你們扔到江邊餵魚去。」

  季流年終於舒了一口氣,要是他們再野蠻一些的話,她們兩個都難逃一死了。

  縣令接到消息以後,連忙跑了出來,看了看金牌,連忙跪了下來。

  「不知道皇后娘娘前來,多有得罪,請皇后娘娘恕罪。」縣令一跪下,很多人就接著跪了下來。

  「快把我們兩個扶進去。」季流年感覺自己就要暈倒了,終於支撐到了這一刻。

  第二天,未白一大早就來看季流年。

  「小姐你也太傻了,怎麼用自己的身體來遮掩我,我不過是一個丫鬟,何德何能。」未白又是感動又是羞愧。

  「你現在不是丫鬟,說起來也是我的弟妹,既然我帶你出來,我就應該保護你。哎,見到那條蛇我們也拜了三拜,怎麼還是免除不了血光之災。」季流年苦笑著說。

  縣令也走了進來,對著季流年行了一個大禮。

  「起來吧,此時不怪你。是我們疏忽了,本來我們對這裡的習俗是有所了解的,可是還是犯了禁忌,不好意思。」

  縣令本來是來接受處罰的,沒想到季流年反而自我檢討,向他道歉,他有點受寵若驚。

  「是微臣的錯,本來這些陳規陋習早就應該廢除的,可是當地百姓反對聲很高,所以我沒有把這個報上去。清風鎮出了好幾任大官,本來是人傑地靈的好地方,沒想到這些習俗卻相傳了幾千年。」縣令低下了頭。

  「既然如此,那現在開始就廢除了吧。那些關在家裡的女子也太可憐了,一點自由都沒有。」

  縣令有點為難,跪了下來。

  「請皇后讓皇上派一些侍衛過來,否則憑微臣與這些士兵的力量,根本就反抗不了那些反對者。其實我已經做過努力了,都沒有成功。」

  「起來吧,我看你也是一個好官。我儘快把信鴿放出去,皇上收到消息,肯定會處理這件事的。當地百姓性格暴躁,這件事情還得慢慢處理,以教化為主,懲罰為輔。」

  季流年與未白在這裡住了三天就順水乘船到別的地方去了,成遵收到消息為季流年捏了一把汗,知道她們肯定吃了苦頭。

  「沒想到這個地方竟然有那麼多的問題,看來是時候解決了。沒想到季流年即便是在外邊,也是在為我出力做事。」成遵苦笑了一下,掐指一算,季流年已經離開有十來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