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葬身火海一事很快不脛而走,但他死前遭受襲擊,屍身受到重創之事卻被壓了下來,眾人皆說這把火是六殿下自己放的,母子情深追隨貞妃而去。
只可惜了雲國公主以及她腹中的骨肉,還未成親便守了活寡,著實令人唏噓。
「混帳!這是要朕如何向雲國太子交代?!」御書房裡,辰皇重重的將桌上的硯台丟向地面,貞妃死不足惜,那慕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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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七尺男兒,怎麼做得出這種事情?
「軟弱無能的東西,絲毫不懂得為朕分憂!不過就是名女子而已,難道朕將來還會委屈了他?」
此時太子慕元靜靜的看著辰皇那怒不可遏的模樣,他知道父皇的打算。
為了兩國邦交,先讓六皇弟娶了雲國公主,之後再為他挑個滿意的側妃,亦或者賞幾個美人以作寬慰。
畢竟在父皇的眼中,國家在,榮辱才在,他就是一個為了眼前的和平可以百般退讓之人。
但父皇不明白,六弟想要的補償根本就不是什麼美人,而是公正與交代。
只見辰皇晃了晃身子,無力的坐了回去,低垂著頭讓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是有些低沉的自語道,「怎麼就這麼想不開……」
這語氣,不知是因為痛失皇子,還是擔憂前景。
就在這時,四皇子慕嚴恭敬的由外而來。
「兒臣參見父皇。」
慕元輕輕一瞥眼前那依舊一身素衣的男子,對方的面上帶著一副凝重的表情跪在了辰皇面前,一字一句堅定有力,「兒臣懇請父皇做媒,讓雲國公主下嫁兒臣!」
什麼?!
辰皇微微一愣,便聽慕嚴大義凜然緩緩道來,「眼下局勢嚴峻,恐金國王趁此機會挑撥,兒臣能做的事情不多,心中有愧,眼下願完成六皇弟的遺志,將他的孩子視如己出,兒臣不覺得委屈,身為皇子理應作為表率,方能穩定朝臣之心!」
一旁的慕元眼中流光一現,嘴角幽幽揚起一抹微冷的笑意。
而辰皇面上一喜,連忙感慨萬千朝著慕嚴走去,「皇兒快快請起,父皇很是欣慰,沒想到關鍵之時皇兒竟如此深明大義,從前是父皇虧待了你,看來莊妃教子有方,朕定要好好的賞你們!」
這話的意思,儼然是赦免了當初莊妃假孕之罪!
風水輪流轉,眾人皆以為再無翻身之日的莊妃,很快便要迎來新的盛寵。
慕嚴的面上立刻露出了感恩戴德的表情,「兒臣叩謝父皇!」
從御書房中出來,慕嚴便看見方才先行離開的太子正在前方等著自己。
那儒雅的男子表情淡漠如水,可隨風飄揚的衣袍似乎盪著些許涼意。
「皇弟,恭喜。」
「皇兄,節哀。」
兩人相視而笑,隨後慕嚴邁著輕鬆的步伐從太子的身邊經過,仿佛全然聽不懂對方話中的意思。
……
數日之後,京都郊外。
河岸邊一匹赤兔馬正悠閒的吃著草,那身穿黑色斗篷的男子立於一旁,靜靜的聽著四周清脆的鳥鳴。
「殿下。」
只見一名少女緩緩從林間而來,她的手中捧著一個熟悉無比的盒子。
「永樂縣主,六皇子已死,請喚我謝昭。」
這語氣淡淡的,半張被燒毀的臉顯得猙獰可怖。
謝氏,為了銘記他的母妃。
夏淺薇輕輕笑了笑,隨後將手中的盒子交給了他,這男子眸光一閃,眼眶似有幾分微紅,隨後帶著一抹苦笑「縣主讓我多等幾日,就是為了它?」
「這是貞妃娘娘的心意,沒有理由辜負。」
這裝著銀票和地圖的盒子,在慕昭被追殺的時候落在了小路上,夏淺薇讓閻幽軍暗中尋了許久。
只見眼前的男子似乎想要將這個盒子嵌入自己的體內,可纏著繃帶的雙手卻使不上力氣,只能勉強捧著。
「時候不早,該上路了。」
不遠處傳來一道冷漠的聲音,慕瓏淵的眼中帶著幾分不悅,如今他見誰與夏淺薇站在一起,都覺得礙眼得很。
夏淺薇無奈的看著他那張臭臉,這次慕昭得以脫險,全是因為宮中的閻幽軍及時趕到貞妃的行宮,將當時幾乎成了廢人的六皇子從火海中救了出來。
而慕元得到的那具男屍,是閻幽軍金蟬脫殼的手筆,他們將當初太子贈予慕昭的玉佩摘了下來,放在那面目全非的替身手中。
慕昭遲疑了片刻,他矛盾的看向眼前的兩人,「皇兄他……會相信嗎?」
會真的以為他已經不在人世了嗎?
哪怕知道了一切真相,他發現自己還是無法真正的怨恨慕元,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感情,哪怕不全是真的,他也得到了許多皇兄的關照。
只是如永樂縣主所說,他不適合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