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5章 輿情專家

  自打嵐機關封閉了十來天,五十嵐以身作則和所有人一樣並未離開過這棟大樓。

  不過今天他不得不出去一下,三井文雄的死對於嵐機關掌控津門輿論方向有著極大的影響。

  如果他不死,谷溫術的蟲計劃至少不會傳的人盡皆知,至少可以在輿論上進行有效拉扯甚至反擊,就算最終失敗,也能拖延時間,引導民眾去關注其他的事件,從而減少蟲計劃對大眾影響。

  輿情戰所涉及的專業絲毫不亞於任何一個諜情部門,作為喉舌部門,它的存在,對於嵐機關應對每一個突發事件,都具備舉足輕重的作用。

  特高課辦公倉庫,五十嵐在秋雅的辦公室里待了接近兩個小時,除了他,還有一個人,三十多歲的中年人,文質彬彬,帶著一副高級眼睛,一看就是高知識分子。

  經過兩個小時的暢談,谷溫術對三井文雄的接替者非常滿意,語氣熱情的握完手,安排了一間獨立辦公室給對方作為暫時的辦公所用,並且調遣了特高課的輿情小組給他支配。

  離開特高課,回到辦公大樓的五十嵐在任命書上籤完字,吩咐加奈千鶴進行手續辦理,新的輿情處處長正式上任。

  本來三井文雄「意外」死亡,輿情處的人都可以接替他的職位進行後續工作,但現在是特殊時期,加上五十嵐並不看好下面的人,只能發電給上級部門請求支援。

  畢竟輿情工作不僅需要大量的資源,還需要擁有危機公關,大局觀,大範圍輿情投放,監控等系統性專業知識,這不是隨便一個人就能勝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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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好領事館那邊推薦了一個人過來,他的名字叫陳貂寺,履歷很硬,出生台島,本土早稻田新聞系高材生,歷任大阪、橫濱等地的政府輿情課,經驗豐富,中國通,且在領事館專職輿情工作過一年半,對津門的媒體渠道十分的熟悉,綜合素養絲毫不亞於三井文雄。

  這樣的人才留在領事館實際上有點屈才,在沒有嵐機關之前,或許還有用武之地,但成立的嵐機關,輿情房門的工作都由嵐機關一手負責,領事館那邊就算有媒體需求,也只是功能性上的需求,發布一些官方信息,召開記者會等等。

  諜情和輿情融合的工作,基本上已經不太多,這方面的工作已經全權轉到了嵐機關負責,因此這個時候陳貂寺剛好爭取到一個晉升的機會,從一個小科長一躍成為處級高官。

  一上任,只是一個晚上的事件,陳貂寺就發揮了他的實力,在第二天報紙發布時,九成報社的報紙頭條都變成了當下最火熱最流行的歌手玉觀音,其內容非常有意思,算是頂流明星大起底,把玉觀音的出身,成長過程,發跡過程,遇見過的貴人,和她有染的大佬等等所有秘密徹底公開。

  很多娛樂報更是對此大書特書,一個版面不夠,還追加了一個版面,事無巨細,甚至開始瞎編一些花邊事件,一下子徹底在底層大眾炸開。

  第二天的報紙已經發售,只要是和玉觀音有關的報紙全部一搶而空,而那幾個還在報導蟲計劃的主流報紙馬上變成了無人問津。

  整整一天,津門的大街小巷茶餘飯後,都在談論玉觀音的私生活,色彩斑斕,越是細品,越是有意思。

  對於這些報紙忽然改變風向,引導大眾轉移注意力,許多有識之士只能憤恨的捶胸頓足,明知道這背後有人在故意使壞,偏偏無法改變事實。

  特別是熱血青年和學生,除了各種慷慨激昂的宣傳,根本沒有任何辦法將輿論風向扭轉回來,他們的各種行為雖然值得佩服,但一點浪花都沒有,著實讓人痛心之餘感到悲哀。

  秦天看完報紙,沒有做任何評判,這種輿論控制,只有深諳人性的高手才知道怎麼去玩兒,很明顯,背後的操縱者不是一般的人。

  當然,秦天也從報紙上的內容找到了隱藏信息,自然清楚是誰在炮製這種事情,心裡雖然不贊同,但他既然已經入局,不表現一下自身的實力,三井文雄的位子怕是坐不穩。

  陳貂寺入主輿情處,秦天沒有想到這一點,失聯了小半個月,陳貂寺居然會以這種方式來聯繫自己,孤身闖敵營,這份膽魄和勇氣不得不讓人佩服。

  現在秦天和陳貂寺一內一外明牌大小王,那個給柳卿言送藥的人是誰,弄死三井文雄的人是誰,暫時都還是迷。

  不過秦天並不是很迫切的想知道他們是誰,暫時只需要和陳貂寺打好配合就行。

  報紙上陳貂寺約好了傳遞方式,以及緊急聯絡方式,秦天只需要按照陳貂寺的方式傳遞情報即可。

  不過秦天不會傻裡傻氣的直接和陳貂寺取得聯繫,從他的角度上來看,陳貂寺暫時不能完全信任,哪怕他與自己配合破獲了谷溫術的第二計劃,也不能改變秦天現在多疑的性格。


  因為嵐機關自我封閉的緣故,陳貂寺只能在幾十米外的特高課倉庫里辦公,兩人很難見面,陳貂寺會利用每天的報紙傳遞必要的情報給秦天,秦天想要給他傳遞情報,難度就有些大了。

  不過這難不倒秦天,兩人之前就確定了一套全新密碼,他可以通過密碼方式進行傳遞,而且花樣還不少,只不過實施起來稍微麻煩一點。

  看完報紙,秦天將其拿在手裡出了門,說有些身體不舒服,得回招待所休息。

  佐佐木花子一陣臉紅,也不敢埋怨秦天,畢竟出了那麼多力,引發舊傷也是有可能的,噓寒問暖了一陣才依依不捨的將其送出辦公室。

  回到招待所房間,秦天站在窗口,將手裡的報紙捲成一個圓筒,人不露面,只是很隱秘的用報紙那頭在窗沿上有節奏的進行敲擊。

  陳貂寺那邊辦完手裡的事情,一看到了約定的時間,借著熟悉環境的藉口,在倉庫大門口曬太陽抽菸。

  特高課倉庫和嵐機關大樓相距五十多米,距離並不遠,陽光充足的情況下,可以看到迎面的窗口景象。

  若是光線不好看不清,陳貂寺口袋裡還有一個鑑定寶物用的佩戴式單眼放大鏡,這種東西對於玩古董字畫石頭的人來說司空見慣,有了這個工具的輔助,陳貂寺能夠很清晰的看見秦天的操縱報紙敲擊的動作,這就跟電台發報一樣,全部是代碼,就算被人看見了,不知道密碼本是什麼,也根本沒辦法進行破譯。

  一連幾天,秦天和陳貂寺通過獨有的方式進行了幾次試探性接觸,一切順利,沒有意外發生,秦天才停止這種傳遞行為。

  通過試探,秦天也知道了鐵牛等人的現狀,如懿齋關了一段時間門,都在岸和田紡紗廠藉口幫忙,為了防止不測,幾個人在一起方便撤退。

  秦天也把消息通過陳貂寺傳了出去,讓其繼續把如懿齋開著,時間短點沒關係,不能一直處於關門狀態。

  得到消息的靳秀等人終於鬆了一口氣,各自按照秦天之前的計劃各自恢復生活狀態,他們的退路秦天早有安排,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啟用。

  靳秀這些人沒一個是自私之人,除非秦天真的出意外,否則她們都不會留下秦天一人受苦而去逃命。

  不過現在還沒遇到那種不得已的地步,真到絕地,人性經不經得起考驗,沒有人說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