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無需再忍(求追讀求收藏)

  魏仁銘走出鴻運茶樓,擦去嘴角的鮮血,雙眼死死地盯著二樓的包廂!

  關於替魏仁宜贖身這件事,他有想過求陳志強幫忙!

  可這廝是個見錢眼開的貨!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超省心 】

  他身無分文,陳志強怎麼可能答應出手相助?

  再說了,難道每次遇到麻煩,就只能去求人嗎?

  他不想當條只會搖尾乞憐的狗!

  呵!

  孫程!

  這個吃人血饅頭的狗東西!

  還有萬惡的日本人!

  都該死!

  他摩擦著手指,仿佛還能感覺到鮮血殘留的黏滑。

  這一刻。

  他想要殺人!

  傍晚時分。

  魏仁銘揣著相機,匆匆趕回鴻運茶樓。

  文人殺人用筆,武人殺人用刀。

  他殺人,用相機!

  孫程在幾名手下的擁護下,出了茶樓。

  魏仁銘躲在巷口的雜物後,趁著其走過之際,按下了快門!

  輕微的咔嚓聲響起,似寶劍出鞘。

  下一瞬,孫程的影像,被光影刻進膠捲。

  隨後,魏仁銘匆匆趕回絕代風華相館,把自己關進暗房。

  他接手相館的時候,曾在暗房發現過林伊的相片。

  現在,這張相片,將會變成射向孫程的子彈!

  半夜時分,魏仁銘離開相館,天色破曉之時才返回。

  這夜,他只做了一件事。

  那就是趕到郊區,往淞滬警備司令部寄信,一封寄給陳志強的信。

  信封里只有一張相片。

  相片的內容也很簡單,那就是林伊與孫程並肩走在外白渡公園。

  魏仁銘不直接把相片交給陳志強,而是繞了這麼一大圈,就是為了隱藏自己,留條退路。

  很多時候,事態的發展往往超乎預料,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他這麼做,即便被特務處發現相片是偽造的,或者相片被泄露給了林伊,那麼也無人能把相片與他聯繫上。

  既然被捲入了漩渦,那麼,他必須徹底拋棄普通人的思想,以特工的視角,審視周遭的一切。

  謹慎、冷血、心狠手辣。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只有這樣。

  他才不會陷入絕境!

  才能不被羞辱!

  才能保護自己在意的人!

  當天傍晚。

  陳志強臭著臉,來到了淞滬警備司令部。

  昨日,他率隊押送張末智和之時,竟在火車站,遭到了小鬼子的偷襲。

  小鬼子有心算無心,人數又占優,他們自然不敵。

  好在他當機立斷,射殺了張末智和。

  這才避免後者被日本人救走。

  只不過,這也宣告了押送任務的失敗。

  任務失敗倒也不算什麼。

  最讓他頭疼的是消息泄露。

  這意味著,上海區內部仍有叛徒。

  而負責押送任務的他,首當其衝。

  王新衡暴怒不止,幾乎將他下獄,最後念在張末智和沒被救走的份上,暫且放了他。

  但卻下了死命令,限期三日,讓他抓住林伊,並拷問出上海區的奸細。

  別說三日,就算是三十日,他也辦不到啊。

  焦頭爛額之下,他只得來找自己的學弟王兆槐,希望他能幫自己去說說情。

  「陳組長,有你的信。」

  陳志強剛走進偵查大隊的辦公室,便被人喊住。

  「我的信?」陳志強目露疑惑。

  他又不常駐此處。

  誰會把信寄到這?

  「應該是吧。信封上寫著『南市組組長收』,可不就是你嗎?」

  「等一下,這信先不要動。」

  片刻後,陳志強戴上手套、口罩,小心翼翼地拆開了信封。

  在確認沒有危險物品後,他才倒出信封里的東西。

  「相片?」

  陳志強拿起相紙,隨意一瞅,就再也挪不開眼睛。

  「林伊還有……孫程?」

  陳志強瞪大了眼睛。

  當初為了求證魏仁銘的身份,

  他曾找到孫程,借魏仁宜一用。

  原本,他還等著魏仁銘求他幫忙贖人,好狠狠地敲筆竹槓,卻乾等不見人。

  「孫程投靠了小日本?」

  這廝在日本人手底下討飯吃,真當了漢奸也不稀奇。

  「這倒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或許能順著孫程這條線,摸到林伊的尾巴。」

  他將相片貼身收好。

  「寄信之人倒是神通廣大,他清楚我的身份,還知道我在追查林伊……

  這個人屬於哪方勢力?

  日本內部派系傾軋?

  紅黨?

  外國人?」

  他沒有答案。

  但這對他來說,總歸是件好事。

  隨後,他揣著相片,趕到了法租界的一處別墅。

  上海區駐地機關暴露後,便緊急轉移到此。

  王新衡、秦承志以及內勤人員,皆在此辦公。

  區長辦公室。

  「區長,您看這孫程該怎麼處理?」陳志強問。

  王新衡有青幫背景,孫程是青幫的小頭目。

  想動孫程,必須有王新衡首肯。

  否則,哪怕真抓住了林伊,王新衡心裡也會不痛快。

  到時候,一雙小鞋扔過來,陳志強穿還是不穿?

  「哼,吃裡扒外的畜生!」

  王新衡將相片摔在辦公桌上,一臉怒容。

  「賣國求榮,該殺!」秦承志拿起相片掃了一眼。

  「陳組長,我給你個戴罪立功的機會。把他給我盯死了,順藤摸瓜找到林伊,把兩人一起抓回來!」王新衡道。

  「是。寄信人的身份是否要追查?」陳志強問。

  「查!」王新衡態度堅決,道:

  「那日,林伊逃脫之時,動靜鬧得挺大。若有心打聽,總能知道個大概。

  地下黨最擅長搞情報,探到林伊與孫程的關係,亦有可能。

  他們藏頭露尾慣了,不敢隨意行動,寄來匿名信,借我們的手除掉漢奸,倒是符合其作風。

  若能尋到這群地下黨,端了他們的老巢,那咱們定能在處長和委員長面前長臉。

  秦書記,論重要性,地下黨遠勝區區一個林伊。

  追查寄信人的重任,就交給你了。」

  「我一定重視。」

  秦承志勉強同意了下來。

  如果寄信人真是地下黨,那麼寄信之前必定已謀劃周全、布好後路,又豈是這般輕易就能揪出的?

  他哪怕竭力追查,也只是做無用功罷了。

  虹口地區。

  一家日式酒屋的包廂。

  林伊跪坐在軟墊上,低著頭。

  「計劃執行成功,叛徒張末智和已經清除!」

  「他身為大日本帝國的勇士,被捕時竟然沒有自殺,被捕後還沒扛住酷刑,簡直是我們特務課的恥辱。」

  野村雄泰端起酒杯道:

  「張末林伊,你大義滅親,成功執行清除計劃,果然沒讓我失望。

  這杯酒,我敬你。」

  張末林伊直起身子,露出淺笑:「能為帝國效力,是我的榮幸。多謝野村課長栽培!」

  既立了功,又報了殺母之仇。

  這種好事,哪裡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