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士群思索，點頭說道：「很快，汪總裁就會派商務方面的代表，過來跟冰城方面接洽。」
「他號稱是來跟日本人談合作。」
「其實主要的目標，還是要跟你們滿洲皇室簽協議。」
「希望他這次過來，能夠把我們之間的合作，徹底敲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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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成駕車，返回八十八號。
走進自己的辦公室，白楓美慧從沙發上彈起來，跳到王成面前。
她就像一隻小狗一樣，上下把王成嗅了一遍。
然後卡住王成的脖子問道：「你有沒有干不要臉的事情？」
王成坐在沙發上，掙扎說道：「你放手，你到底要幹什麼！」
「你算算時間，我能不能幹什麼事！」
「我跟金小姐去會談，其實就是上戰場呀，我哪有那樣的興致，幹什麼壞事！」
「不過她要抱著我、親我的嘴，我也不能拒絕吧？」
「今晚的場景，本來就是曖昧的底色嘛！」
白楓美慧狠狠詛咒幾句，也不知道是在罵王成，還是在罵金小姐。
她坐在王成的沙發扶手上，大聲說道：「說，把你跟金小姐說的每一個字，都給我重複一遍！」
王成整理思緒。
開始把自己今晚跟金小姐的談判內容，像魚吐泡泡一樣，一點一點的吐出來。
白楓美慧盯視王成，仔細分析他說的每一個字。
等到王成結束冗長的敘述，白楓美慧問道：「完了？」
王成點頭：「完了。就是這些，一字不漏都告訴你了。」
白楓美慧冷笑一聲：「撒謊，騙子！」
「你說的這些內容，跟你們交談的時間，完全對不上！」
「你最少有五分鐘的內容，沒有跟我交代！」
王成辯道：「也許是我沒有說清楚？」
「我可能忽略了親嘴、纏綿的時間......」
白楓美慧冷笑：「錯，你沒有忽略。」
「剛才你的敘述，節奏是是非常合理的。」
「你最善於用部分真相，掩蓋你想要真正掩蓋的內容！」
「我要是相信了你的話，自然就會覺得，你說的都是對的，沒有什麼隱瞞。」
「可惜，我很老練，學過刑偵心理學，你騙不了我！」
王成還要狡辯，白楓美慧已經撲上來，把他收拾了一頓。
王成大叫：「我是傷員呀，傷口裂開了！我要死了！」
白楓美慧冷笑：「王桑，你入戲太深了。」
「或者你以為，我是個傻子？」
「如果你不想變成一個殘疾人，真正需要臥床休息，就最好老實交代！」
王成眼珠轉動，顯然在進行著激烈的內心活動。
終於，他拍拍白楓美慧的手臂：「你先把我放起來，我有事跟你商量。」
白楓美慧放開王成，把他抓到沙發上坐好。
王成說道：「真人面前不說假話。沒錯，我跟金小姐，還交流了一點點其他的東西。」
「不過有件事，你必須答應我，我才會告訴你實情！」
白楓美慧點點頭。
王成說道：「接下來我要跟你說的這件事，只能有你我兩人知道。」
「如果你答應，我就告訴你。」
白楓美慧說道：「好吧，我答應了。」
王成說道：「不行，你答應的太快了，肯定是在騙人。」
「這件事很嚴重，能夠決定我的命運。」
「除非你答應，這件事你連石井老師都不告訴，我才能告訴你。」
白楓美慧眼珠轉動，在王成身邊坐下。
她認真看了王成一眼：「說吧。」
「只要不是嚴重到掉腦袋的程度，我都替你扛著。」
王成警惕審視白楓美慧。
白楓美慧重重點頭，鼓勵王成說下去。
王成想了一陣子，這才說道：「你還記得上次我去馮家拜訪，跟他談判、勸他放棄競爭『中歐旅館』的事情吧？」
白楓美慧點點頭。
王成說道：「其實那一次，我在馮家，看到了馮瀟瀟。」
白楓美慧猛然瞪大了眼睛。
王成點點頭：「當時我萬分驚訝，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馮家。」
「可是你也知道，我是很聰明的。」
「我馬上聯想到，馮瀟瀟也姓馮。」
「於是我就大膽的判斷，馮瀟瀟跟馮舜堯有關係！」
白楓美慧冷哼一聲：「這還用得著判斷？」
「馮瀟瀟出現在馮家，肯定跟馮舜堯有關係咯！」
王成繼續說道：「我就詢問了一下，知道了馮瀟瀟跟馮舜堯的關係。」
「馮瀟瀟叮囑我，絕不准泄露她跟馮舜堯的關係，否則就會讓我好看。」
「在這種情況下，我只好屈辱答應了她的要求！」
「當時我也是顧慮太多，生怕日本人知道馮舜堯的女兒在我的商行上班，懷疑我跟馮舜堯勾連。」
「那時候，我們兩個的合作，還沒有現在這麼默契。」
「萬一你知道這件事，把我一下子弄死，我不是就太冤枉了嗎？」
白楓美慧冷笑一聲：「你這是自作聰明。」
「馮瀟瀟是馮舜堯女兒這件事，你覺得能永遠的瞞下去嗎？」
「這不是小孩藏了一個棒棒糖，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王成驚疑看著白楓美慧：「你這是什麼態度？」
「怎麼你不驚訝，不大叫，不說我犯了天大的錯？」
白楓美慧想了想：「我剛才不是答應你了嗎？」
「除非是掉腦袋的事，否則我都會替你扛下來。」
「你剛才說的這件事，雖然也有一定的嚴重性。」
「但是這件事的能量，已經消化了十分之九，不再是什麼過於重要的事情了。」
王成說道：「那也不對呀。」
「你難道一點都不驚訝，不覺得這件事，很有戲劇性嗎？」
「我怎麼看你，好像早有心理準備！」
白楓美慧微笑：「其實我早就懷疑，你不是剛剛知道馮瀟瀟的身份。」
「不過我相信，你不是一開始，就知道馮瀟瀟的身份。」
「所以，我就稍微調查了一下。」
「我查到你去馮家談判那天晚上，馮瀟瀟沒有加班，是按時下班的。」
「馮瀟瀟下班，當然是直接回家了。」
「所以那天你碰到馮瀟瀟的可能性，在八成以上。」
「本來這件事你不說，我也不準備再追問的。」
「很多事，只要不造成嚴重的後果，睜一眼閉一眼，也是不錯的。」
「畢竟我們是命運相連的合作夥伴，總不能希望、自己的合作夥伴是個完人吧~」
王成狐疑看著白楓美慧：「你是不是又在騙人？」
「你是不是已經發現了我的這個漏洞，又準備隨時隨地來拿捏我？」
白楓美慧難得露出真誠的表情：「這一次，我是真的準備放過你的。」
「因為我判定，你不是一開始就知道馮瀟瀟的身份，只是後來偶然得知的。」
「無心犯的錯，我和其他人，都可以原諒的。」
「尤其是你現在又把這件事說出來，說明你還是一個真誠的人，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
「真誠，就是最強的必殺技！」
「這一次，算你過關了！」
王成露出驚喜表情：「真的就這麼過去了？你不會再追究我了？」
白楓美慧點頭：「現在，就剩下一個問題了。」
「馮舜堯，他為什麼要替你圓謊？」
「他明明知道你認識馮瀟瀟，為什麼還要替你隱瞞、給你打那個電話？」
「你們之間，默契很深啊~」
王成思索說道：「當時我也沒有料到，他會替我隱瞞。」
「昨天我去見他，還專門問起他這個問題。」
「他告訴我，在對付『七十六號』那件事上、我幫了他的大忙，這算是投桃報李。」
「另外，我是他跟日本人之間唯一的聯絡人。」
「如果我出了問題，他又要跟日本人站在對立面了。」
「所以，他願意替我圓這個謊。」
白楓美慧飛快思索，點頭說道：「合理，符合正常人的心態。」
「這件事，終於完美的閉環了。」
她盯視王成問道：「那麼，新問題又來了。」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件事？是不是你跟金小姐之間，達成了什麼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