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清蓮臉上，寫滿了驚駭。
她看著王成低聲叫道：「你知道這麼多！」
「你怎麼連『金小姐』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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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圈內人，沒人知道『金小姐』的身份和存在！」
王成說道：「這一次，金小姐是藏不住了。」
「我跟馮舜堯達成了協議，讓金小姐出任『中歐旅館』的總經理。」
「夏韜代表順成商行控股，但是不干涉日常的經營。」
「另外，金小姐替馮舜堯，代持順成商行百分之五都是股份。」
「現在，大家已經是一家人了！」
賈清蓮恍然大悟，看著王成、表情複雜說道：「老闆，就是你！」
「又拿著大量的金錢開路，連馮舜堯都躲不過你砸過去的金磚！」
「百分之五的商行股份，每年的分紅就是天文數字！」
王成悻悻說道：「到底有多大的數字？」
「我是老闆，卻拿不到自己該拿的分紅！」
賈清蓮『嘻』的一笑：「老闆，你是太監拿鑰匙，主不了皇上的事~」
王成罵道：「你給我閉嘴！」
「老實交代，你們跟馮舜堯，是不是有合作關係？」
賈清蓮偷看了門口一眼，低聲說道：「合作是沒有了，不過我們給馮舜堯面子。」
「有什麼事，如果馮舜堯打招呼，我們就要全力幫他辦妥。」
「馮舜堯可是同盟會老資格的成員，算是國民政府的祖宗級人物。」
「平時他不說話，可是一旦說話，我們就要全力幫忙！」
賈清蓮的話，王成心知肚明。
馮舜堯，是厲害的江湖梟雄。
他的做事方式，跟自己差不多。
無論是『軍統』，還是『共黨』，他都會有合作的關係。
不過合作到什麼程度，完全摸不清楚。
他自己跟『軍統』有聯繫，自己的女兒又是『共黨』的特工。
真是複雜的一盤棋啊~
王成沒有過多糾結，繼續問道：「金小姐，是什麼背景？」
「她跟馮舜堯，是什麼關係？」
「我怎麼感覺，她不太像馮舜堯的女人？」
賈清蓮看著王成。
好一陣子，她才低聲說道：「我跟你說的話，你都當作沒聽到。」
「這事要是讓賈先生知道了，他說不定會懲罰我！」
王成點頭：「你說吧，我也就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不會記住你說過什麼。」
賈清蓮說道：「名義上，金小姐是馮順堯一位老友的女兒。」
「這位老友，臨終把金小姐託付給馮舜堯，讓她跟著馮舜堯學點本事，順便安身。」
王成說道：「既然有名義上，肯定還有實際上。」
賈清蓮點頭說道：「我們也是花了好多時間，才查出一點機密的線索。」
「這位金小姐，她的身份不簡單。」
「其實，她是滿清皇族的後裔，早年被日本人收養，在日本長大。」
「後來，她回到滿洲，又投靠了自己的養父。」
「這位養父，跟馮舜堯是很好的朋友。」
「所以，我們懷疑她是日本間諜，也有可能是滿洲皇族的秘密特工。」
「看她的做派和一些過往經歷，她的終極目標，應該是重振『滿清』輝煌。」
王成好奇說道：「滿洲不是都復辟了嗎？她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賈清蓮冷笑一聲：「老闆，你別裝傻。」
「滿洲政權，只不過是日本人手中的傀儡。」
「除了打雜以外，滿洲政權能做什麼事情？」
「就像你們警察廳，手裡有多少權限？」
「管管小老百姓還行，大事還不是由特高課做主！」
「滿清那些皇族，賊心不死，還要想著掌控滿洲命脈，把這塊祖地再次掌控在自己手中。」
「這裡面的鬥爭，同樣非常激烈！」
王成已經明白了一切。
金小姐，她的身份，好像跟歷史上，某一位著名人物的身份相符。
難道她，就是那位川島什麼什麼？
她潛伏在馮舜堯身邊，到底想要做什麼？
被她盯著，馮舜堯身邊，還有什麼秘密？
馮舜堯，知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昨天在馮公館做客，王成有種古怪的感覺。
馮舜堯，和金小姐之間，關係很微妙！
馮舜堯是江湖豪雄，手下能人無數，老奸巨猾。
如果他沒有兩把刷子，以他現在的立場和地位，早就被日本人啃得骨頭都不剩了！
馮家，還真是挺複雜！
王成在思索，賈清蓮說道：「馮家的事，複雜的很。」
「馮舜堯的關係太密了，誰也不知道他手裡，都掌握著多少條跟外界溝通的通道。」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立場。」
「畢竟，馮舜堯是差點當上『大總統』的人，你想想他有多麼可怕吧！」
「跟他打交道，你要謹慎再謹慎。」
「免得被他賣了，你還在替他數錢！」
王成自信一笑：「越複雜的環境，我越喜歡。」
「複雜的環境，機會也多呀！」
「至於我會被人坑害，這種可能性也很小。」
「對於一個誰都不相信，只相信自己。」
「對誰都沒有感情，只有交易的人來說。」
「想坑害我，還是需要一點道行的！」
賈清蓮呆呆看著王成，終於笑道：「可怕的老闆，冷酷的男人！」
「我對你都有點害怕了，我都不知道你的弱點是什麼！」
「不過換個角度想一想，跟著你這樣的老闆混，不但有好處，而且很安全呢~」
賈清蓮起身離開，去把剛剛得到的情報，匯報給自己的上線，賈先生。
王成在商行晃了一陣子，離開商行大樓，驅車來到了警察廳。
在警察廳門口，一幫人打著橫幅，在給死去的親人討回公道。
鄭玉峰滿臉晦氣，站在這些家屬面前，耐心做她們的工作。
眼角的餘光，看著王成的轎車駛進來。
鄭玉峰心中，燃燒著熊熊的怒火！
這個該死的東西，簡直就是打不死的蟑螂！
對付了他這麼多回，怎麼每次都是自己吃虧！
連姐夫白副廳長這樣的梟雄，都在他面前，連連受挫！
這個該死的，只會順著女人的裙帶往上爬的可恥小白臉！
王成下車，朝著鄭玉峰方向友善擺擺手，這才進了警察廳大樓。
來到二樓，找到徐美鳳，跟她簡單聊了幾句。
兩人站在窗戶前，看著下面狼狽的鄭玉峰，相視一笑！
王成說道：「徐科長，沒事的話、我去特高課向佐藤課長匯報工作。」
「這些事跟你沒有直接關係，我就不跟你細聊了。」
「橫向串情報，這是情報機構工作的大忌！」
徐美鳳眼珠轉動：「你的警惕性倒是很足哦。」
「好像我知道點什麼消息，就會到處去散布！」
「默契呢？信任呢？」
「王隊長，你學壞了！」
王成抱歉說道：「真的是工作職責問題！」
「這樣吧，晚上我請你吃飯，算是對你的道歉！」
「不過工作上的事，我......」
徐美鳳擺手：「趕快去吧，我還能妨礙你往上爬！」
「真是的，好像我是個不知好歹的女人！」
兩人假情假意，在這裡演戲。
大概率，特高課在徐美鳳的辦公室，裝了竊聽裝置。
所以，王成要用這樣的方式，向佐藤課長展示自己的節操，和對工作認真負責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