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半夜，陸沉咳嗽兩聲，徹底醒了過來，咳嗽帶動肩膀抖動，讓他疼得皺起了眉。
等睜開眼，這才發現自己在一個白色的房間裡。
「這是哪？」
陸沉掙扎著想要起身，可肩膀傳來的劇痛讓他使不上一點力。
「傷口剛剛包紮好，別亂動。」
帶著寒意的聲音從一旁傳來，陸沉躺在床上，轉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是松本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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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她正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本書，見陸沉醒了過來，她站起身，來到病床邊上。
陸沉正要說話，突然感覺到肩膀處傳來一陣劇痛。
「啊哈！」
松本清子大拇指直接按了上去，眼神冰冷，聲音寒得刺骨。
「陸沉，你心機很重啊。」
「組長，你這話...什麼...什麼意思。」
陸沉此刻話都說不利索，一時間突然生出一種感覺，與其這樣折磨他，還不如一槍崩了他。
「啊！」
見陸沉無辜的表情，松本清子鬆開手，眉頭皺了皺。
是自己想多了嗎？
心中升起一股愧疚，不過很快便掩埋了過去。
「現在滬市已經被我們占領，你們憲兵隊以後可以審訊和抓捕抗日分子，得到情報無論是什麼，都要向我匯報。」
松本清子冷冷說完這番話後轉身走出病房。
病房安靜下來，裡面只有一張床，也只留下了陸沉一個人。
「md，遲早有一天，我要乾死你！」
目送松本清子走出病房，看著左肩繃帶上溢出的紅色血液，陸沉氣憤開口。
「呼。」
長長吐出口氣，此刻陸沉才算是終於放鬆下來。
通過這件事和松本清子剛才的試探，他應該已經被信任了，不然也不會將這麼大的權利交給他。
「還好。」
心中湧出一股慶幸，還好是打在了肩膀上，不是其他致命部位。
既然得到了這麼大的權利，那對付張榮山，陸沉完全不用靠借他人的勢。
他完全可以自己將張榮山給徹底解決。
「鼠一？！」
陸沉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的是白藍條紋的病服，而自己的衣服則被掛在一邊，手槍也被放在一旁的柜子上，而且還有，那個貓面具......
臉色一沉，陸沉知道，這個貓面具他不能再用了，如果再用被日軍看到的話，那他就危險了。
「吱吱。」
鼠一叫了兩聲，從大衣口袋裡鑽了出來。
見鼠一安然無恙，陸沉這才鬆了一口氣，重新躺回病床上。
緊繃的神經和遍布全身的疼痛，讓陸沉剛躺下沒一會兒，就感覺一陣困意襲來。
他閉上眼，幾分鐘後就徹底睡了過去。
......
......
「哥，哥。」
迷迷糊糊間，陸沉聽到耳邊傳來一道哭聲，這聲音讓他很熟悉，這不是秀蓮的聲音嗎？
睜開眼就看到陸秀蓮趴在床邊，眼淚流個不停，而劉傑就站在她身後。
「哎呦，哎呦。」
「妹啊，疼，別搖了。」
陸沉哎呦兩聲，陸秀蓮抓著他胳膊搖，一陣陣貫徹全身的痛覺讓陸沉感覺像被水一下一下打在身上，連綿不絕。
看到陸沉逐漸變蒼白的面容，陸秀蓮這才停下手上的動作，可淚水卻怎麼也止不住。
「沒事，一點小傷，醫生說半個月就好了。」
見陸秀蓮就在那哭，不說話，陸沉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不痛不癢說了一句。
「對啊秀蓮，沉哥這不是沒事嗎？你就別哭了，啊，別把身子哭壞了。」
見陸沉給自己使眼色，劉傑蹲下身，把手放在陸秀蓮肩膀上安慰她。
「對了，哥，我給你弄了魚湯，你趕快喝點。」
陸秀蓮站起身用手背抹去淚水，從一旁桌子上端來一個大碗，裡面滿滿當當一大碗白色魚湯。
劉傑趕忙來到另一邊，小心翼翼將陸沉扶起來坐好。
陸秀蓮則拿著湯勺，一口口給陸沉餵魚湯。
本就一天一夜沒吃，再加上傷勢，一碗魚湯加魚肉，陸沉很快就吃完了。
陸秀蓮拿著碗，說要拿去洗。
等陸秀蓮走出病房後，陸沉這才看向劉傑。
「小傑，第二個米行開的怎麼樣？」
「沉哥，和第一個一樣，生意很好，就是糧食......有點不夠用。」
劉傑開口解釋，這麼便宜的糧食，一個米行還好，勉強能吃得消，可這開兩個米行，再多的糧食也不夠用。
「田地那邊呢？」
目前只有一個地方能弄來糧食，那就是張榮山的糧倉。
他在華界盤踞這麼多年，吃的油水不是一般得多，那糧倉里能吃的糧食，上次陸沉粗略看了看，很多，估計都夠整個華界百姓吃上好幾個月的了。
「那邊情況很好，我不懂，就全交給陳家兩兄弟去做了。」
「小傑，這周圍的那種小混混，你都認識嗎？」
陸沉眯了眯眼，既然日軍給自己這麼大權力，那不用白不用，是時候讓張榮山下台了。
「有的認識，有的不認識，不過不管是誰，他們每個月都得給張榮山大洋。」
劉傑仰頭想了一會，這才開口。
陸沉點點頭，這種情況他早就預料到了。
這個時候，這些高地位的人，都是毫無底線的剝削底層人，無論你是什麼身份，沒他牛就得上供。
「小傑，這樣，你試著去接觸他們，就說跟著你不僅不用上供還能分到錢，他們問是誰說的，你就說是我，是憲兵隊局長說的。」
之前憲兵隊還有名無實，一點權力都沒有，說難聽點，就是高級點的小混混。
可現在，日軍占領滬市後，憲兵隊權力不是一般大，還能審問和抓捕，背後有松本清子站台，他也不怕和張榮山硬著來。
大不了故技重施，誣陷張榮山通敵，要背叛日軍就行了。
「好，沉哥。」
劉傑點點頭，絲毫不猶豫，對於陸沉，他無條件服從。
就算是陸沉現在要他單槍匹馬兵分兩路去幹掉張榮山和黃金榮，他都不帶猶豫的，馬上就去。
「嗯。」
陸沉輕聲回應，讓劉傑把自己放下去重新躺下。
這就是他對劉傑好、願意提拔劉傑的原因，甚至還願意把妹妹交給他，全都因為無論什麼事，劉傑都無條件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