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你們是漢奸吶?

  「難怪荷花丫頭前兩年還說要回廣省陪我們養老,後來又支支吾吾變了卦,原來是被你們幾個臭小子『留』在了上海。」

  他轉頭看向李海波,語氣里滿是欣慰,「把她交給楊春,還有你們幾個照看,我和她媽也就放心了。

  說起來,做父母的哪是真要兒女守在跟前的?

  只要他們自己的日子能過得紅火,比啥都強。」

  這時,在粵菜館等候多時的譚金聖、鄭駝子、老熊瞎子和李媽等人紛紛迎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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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譚金聖往前邁了兩步,朗聲道:「樊老虎,哈哈哈!你個狗東西,多年沒見,你也長白頭髮了!」

  他的聲音雖有些沙啞,卻中氣十足,帶著幾分戲謔。

  樊克彪連忙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行的是地道的江湖晚輩禮,「哎呀!譚老,幾十年不見,您這風采可是一點兒不減當年吶!」

  譚金聖聞言,忍不住仰頭大笑,「哈哈!你個狗東西又取笑我!幾十年前你就敢罵我是老東西,如今老頭我都七十多歲的人了,還有狗屁的風采!」

  樊克彪連忙擺手,一臉誠懇地說:「譚老您這說的哪裡話!

  當年我年輕氣盛,不知天高地厚,滿腦子就想著在這上海灘揚名立萬,行事莽撞,對您老多有得罪。

  也幸虧當年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沒跟我這毛頭小子一般見識,不然我哪有今天!」

  說罷,他轉頭對著身後兩個兒子招了招手,「快過來見過譚爺爺!

  你們譚爺爺早年可是上海灘響噹噹的人物,可說是打遍上海灘無敵手的!

  想當年你們的爹我不自量力,仗著自己年輕有幾分力氣,多次找譚爺爺切磋,結果,一次都沒贏過啊!」

  樊強、樊虎趕緊上前,都是三十出頭的年紀,身形挺拔,眉眼間依稀有樊克彪年輕時的影子。

  他們學著父親的樣子,規規矩矩地拱手行禮,齊聲喊道:「譚爺爺好!」

  譚金聖看著眼前這兩個漢子,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條縫,「哎呀!真是歲月不饒人啊!

  你們小的時候我還見過你們呢,那會兒才這麼點兒高,這一晃就幾十年過去了,都長成男子漢了!」 他用手比劃著名當年孩子的高度,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如今一個個長得龍精虎猛,精神頭十足,果然是虎父無犬子啊!哈哈哈!」

  樊克彪又和其他幾人見禮,他和這些人都熟,都是上海江湖上的老人,要說陌生可能也就老熊瞎子更陌生些,但也肯定聽說過這號人,之不過以前沒什麼交集。

  眾人相互寒暄著,雖然多年沒見,倒也不顯得生分。

  一行人說說笑笑地走進 「楊記粵菜館」,剛一進門,濃郁的酒香和菜香就撲面而來。

  大堂里已經擺好了一張大圓桌,桌上擺滿了各色菜餚,燒鵝油光鋥亮,白切雞鮮嫩誘人,還有釀豆腐、清蒸魚等粵式經典菜,中間放著一個砂鍋,裡面的老火靚湯還在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快坐快坐!」 譚金聖招呼著眾人落座,自己則坐在了主位上,樊克彪坐在他旁邊,眾人依次落坐。

  鄭駝子抄起桌角的酒罈,壇口的泥封一折,濃郁的酒香瞬間更瀰漫開來。

  他拿起瓷碗,小心翼翼地往碗裡倒酒,泛黃的酒液順著壇口緩緩流出,在碗裡泛起細密的酒花。

  「克彪,來!」 他把滿滿一碗酒推到樊克彪面前,臉上帶著得意的笑,「這可是小波弄回來的陳年老酒,有二十多年的年頭了,我們平時都喝不到,今天你來了,正好沾你的光,咱們不醉不歸!」

  眾人紛紛端起自己面前的酒碗,譚金聖率先舉碗:「來,歡迎樊家父子回來,干一碗!」

  「干!」 眾人齊聲應和,瓷碗碰撞在一起,發出 「砰砰」 的脆響。

  樊克彪仰頭飲了一大口,醇厚的酒液滑過喉嚨,帶著醇厚的酒香,暖意在胸腔里蔓延開來。

  他抹了抹嘴角的酒漬,暢快地大笑:「果然是好酒!夠年頭!哈哈哈!」

  譚金聖放下酒碗,用筷子夾了一小塊燒鵝,慢慢咀嚼著,隨即抬眼看向樊克彪,「克彪,你這些年在廣省發展得怎麼樣?

  當年你膽子可真夠大的,敢吞了小鬼子的貨,之後就杳無音信,我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呢!」

  坐在一旁的李媽正給樊虎夾著釀豆腐,聽到譚金聖的話,停下了筷子,語氣帶著幾分感慨與欣慰:「我倒是經常收到他托人捎來的錢財物品,每年都沒落過。

  他早些年送荷花來上海…… 哎!他還來閘北看過我和海波娘倆。」

  樊克彪放下粗瓷酒碗,語氣平和卻帶著幾分沉鬱:「托各位的福,這些年在廣省倒也混得下去。

  其實我跟上海的聯繫從來就沒斷過 —— 廣省有不少朋友都在上海做生意,時常能幫我捎些消息回來。

  只是當年吞了小鬼子的貨,結下了死仇,怕連累了各位,一直不敢太張揚露面。」

  說到這裡,他端起酒碗又抿了一口,眼神里添了幾分凝重:「後來聽說小刀哥出了事,我心裡別提多難受了。

  想當年我得罪了小鬼子,帶著全家老小跑路的時候,計劃不夠周祥,差點被黑龍會的浪人咬住,是小刀哥伸手拉了我一把,這份恩情我樊克彪記了一輩子。

  雖說沒法親自回來幫襯,可怎麼也得盡點心意,就托廣省的朋友時不時捎些財物過來,能幫襯著他家裡人就好。」

  「好!」 譚金聖猛地一拍桌子,他豎起大拇指,眼裡滿是讚許,「有情有義,這才是我們江湖兒女的樣子!夠義氣!」

  眾人紛紛附和,鄭駝子端著酒碗湊過來:「克彪,就沖你這份心,我敬你一碗!」

  樊克彪也不推辭,兩人一碰碗,仰頭將酒一飲而盡。

  酒桌上的氣氛越發熱絡,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開了 。

  雖說是多年未見,可聊起這些江湖舊事、家常瑣事,卻半點生分都沒有,仿佛歲月從未在彼此的情誼上留下隔閡。

  另一邊,年輕一輩也湊在一塊兒聊得火熱。

  水根性子爽朗,跟樊虎一見如故,從拳腳功夫聊到街頭趣聞,越聊越投機,大有相見恨晚之意。

  聊到興頭上,兩人說著就起身往院子裡走,眾人聽見動靜都停了話頭,跟著到門口看熱鬧。

  兩人你來我往,拳腳相撞發出 「砰砰」 的悶響,看得眾人連連叫好。

  站在人群後的李海波卻看得膽戰心驚,手心都冒出了汗。

  他暗自估算著:若是自己對上他們,不動用祖傳的保命絕招搞偷襲,又不暴露空間異能的話,恐怕連十招都撐不下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樊克彪端著酒碗,目光掃過在座的人,最後落在楊春身上,笑著問道:「還沒問你呢,楊春平時做什麼營生啊?」

  話音剛落,喧鬧的酒桌瞬間安靜下來,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李海波。

  李海波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斟酌了片刻,才低聲說道:「我們…… 我們在 76 號當司機。」

  「什麼?」 樊強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76號特工總部?你們是漢奸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