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進擊的涉谷

  李海波這才想起,怎麼老子在裡面乒桌球乓打了這麼久,外面的佐藤和涉谷怎麼還沒帶人衝進來?

  他疑惑地打開「順風耳」掃描出去,院牆根外的對話差點把鼻子氣歪了。

  「狗日的小鬼子!明明聽見槍聲,佐藤君為什麼按兵不動?」涉谷曹長指著佐藤小隊長咆哮著,「李桑還在裡面和敵人拼死交戰,快點進去救他,把物資搶回來!」

  「情報有誤!裡面的火力為什麼會這麼激烈?一定是游擊隊的主力!」

  「你耳朵有毛病嗎?沒聽見只有幾支槍在開火嗎?游擊隊根本就是他們冒充的!他們人不多,快點衝進去消滅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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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聽不到自動火力的聲音嗎?你這是要讓帝國的勇士去送死!」

  「八嘎!你個膽小鬼,帝國的勇士從不怕死!」

  「你為什麼不去?你帶隊衝進去,功勞都算你的!」

  「八嘎!我是憲兵,我要監督你作戰!」

  「八嘎!我是少尉,你是這樣跟長官講話的嗎?」

  「佐藤,我上去了你可別後悔!回到憲兵司令部,我會向上級如實報告你今天的膽小表現!」

  牆根下兩個鬼子官正在月光下對峙:涉谷的白手套攥得發白,佐藤的指揮刀鞘在腰間晃出冷光,兩人唾沫星子飛濺,誰都不肯帶人先上。

  「豬隊友哇!」李海波李海波肺都氣炸了,咬著牙罵出聲,額角冷汗滴在地上——若不是空間異能和雙槍戰鬥力報表,此刻怕也是牆角那灘肉泥了。

  他踹翻桌子,轉身就要回倉庫。既然你們不進來,那就別怪我毛都不給你們留了。

  李海波正打算回倉庫把最後的糧食收走,外面的鬼子卻動了。或許是裡面長時間沒有動靜,或許是兩人商量出了結果,佐藤鐵青著臉,帶著他的小隊悄悄地摸到了大門邊。

  李海波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右手從隨身空間掏出四枚木柄手榴彈,左手拉下拉環,手榴彈「嘶嘶」地冒出青煙。

  他算準鬼子扎堆的位置,手臂掄圓了劃出弧線,四枚手榴彈帶著破空聲越過院牆,在佐藤小隊頭頂綻開四朵橙紅色的煙花。

  橙紅色的火光瞬間吞噬了佐藤小隊。小鬼子像被狂風吹散的稻草人,離爆炸中心最近的鬼子兵連慘叫都未發出,半截身子便嵌進斑駁的磚牆,軍靴還在抽搐著。

  涉谷曹長腳邊滾來頂鋼盔,盔沿鋸齒狀的裂口上掛著半片帶血的耳廓,那是佐藤小隊長左耳的皮肉——此刻他肥胖的頭顱如遭重錘的西瓜般爆裂,腦漿混著碎骨濺在三尺外,臃腫的身軀像被砍倒的木樁,帶著指揮刀摔進了門前的臭水溝,刀鞘上的旭日徽章在烈焰中扭曲成焦黑的廢鐵。

  「游擊隊的幹活!」涉谷曹長目眥欲裂,抽出指揮刀指著大門大喊,「射擊!射擊!」

  話音未落,小鬼子們舉起三八大蓋乒桌球乓開火,巷口突然騰起三條火舌——三挺歪把子機槍同時開火,彈雨如密集的冰雹砸向大門,木屑飛濺,門板上瞬間布滿蜂窩狀的彈孔,連門楣上的「福」字牌匾都被打得碎成齏粉。

  李海波貼著牆根側耳細聽,機槍停頓的間隙里,他聽見鬼子換彈匣的金屬碰撞聲。

  他想了想後取出一個小型定時炸彈,錶盤指針在夜光中幽幽轉動,他手指在計時器上快速撥動,將時間定在120秒。

  趁著機槍再次怒吼的剎那,他飛一般跑到院子西側的卡車後面,如狸貓般躍上牆頭翻出了牆外,落地時順勢翻滾卸力,正撞見楊春幾人跟前。

  「波哥!」牆外的楊春幾人早就按耐不住了,見到李海波全須全尾地出來,才鬆了口氣。

  旁邊的侯勇遞過水壺,「波哥,現在怎麼辦,回到前門去嗎?」

  海波接過水壺,仰著脖灌下半壺水。

  「急個球,讓我喘口氣!」他用袖口抹掉水漬,耳廓微動時,前門的聲響如潮水般湧來。

  歪把子的掃射已經停止,大門也被打得破爛不堪。

  「出擊!出擊!」涉谷的吼聲帶著顫音,他揮舞著指揮刀,驅趕著佐藤小隊的倖存士兵前進。

  倖存士兵在一位小鬍子軍曹的帶領下,端著三八大蓋呈扇形散開,戰戰兢兢地來到大門前,軍靴踩過佐藤小隊長的腦漿時發出「嘰咕嘰咕」的聲響。

  那軍曹的仁丹胡上掛著汗珠,觀察了一下門內沒有動靜後,勇猛地飛起一腳踹在破敗的大門上,門板如蛛網般迸開裂紋,被幹得稀碎,搖晃了幾下後轟然倒塌,揚起遮天蔽日的粉塵。

  小鬍子大吼一聲,「只那人,去死吧!殺雞給給!」

  帶頭沖了進去,小鬍子剛邁進大門,「轟隆」一聲炸彈響了。

  火球如巨型石榴般在門內炸開,橙紅色的氣浪裹著碎磚破瓦沖天而起。李海波在牆根看見小鬍子的鋼盔像陀螺般旋到半空。

  爆炸的火球把大門附近的鬼子全部吞嚼,氣浪掀飛的青磚如黑蝶般掠過眾人頭頂,火光中隱約可見涉谷曹長連滾帶爬的狼狽身影,軍帽早不知炸飛到何處。

  李海波沖侯勇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們走,該我們上場了!」說完帶著幾人繞到了前門。

  涉谷看著眼前的戰場欲哭無淚,藤帶來的兩個班此刻只剩四名機槍手縮在牆角,其他的全都瓦碎了。

  幸好自己帶來的憲兵全都毫髮無損,不然回去都不好交代了。但是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正在他愁眉不展時,李海波四人跑了回來,「涉谷君,我回來了!」

  涉谷看見晃著盒子炮走來的身影,渾濁的眼球突然爆出精光。他踉蹌著上前兩步,「李桑,你沒死嗎?裡面什麼情況......?」

  「涉谷君,裡面真的是游擊隊,有十多個人,我進去偵查的時候被發現了,幸好我槍法准,打死幾個人後逃了出來!」李海波說著晃了晃手中的盒子炮。

  涉谷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眼中閃過一絲懷疑,卻又不得不暫時相信李海波的說辭。

  他摩挲著指揮刀鎏金刀柄,忽然獰笑一聲,指了指炸開的大門:「喲西李桑!你地很勇敢,果然是皇軍的好幫手!

  現在皇軍考驗你們的時候到了。

  我命令你,帶著你的人突入進去,務必全殲裡面的游擊隊!」

  李海波喉結滾動兩下,故意讓顫抖的聲音帶上哭腔:「啊~這!太君,敵人的火力很強大啊!」

  「不要太擔心!游擊隊沒有多少子彈,而且我會親自掩護你!現在佐藤少尉已經玉碎了,你要是敢耍花樣......」他抽出半截寒光凜凜的軍刀,「死了死了地!」

  李海波看著寒光凜凜的軍刀打了一哆嗦,咽了口唾沫後雙腿一併,啪地敬了個歪斜的軍禮,聲嘶力竭喊道:「哈依!願為皇軍笑死!」

  涉谷滿意地點頭,軍刀在空中劃出凌厲弧線:「機槍,射擊!火力壓制!」

  早已架好的三挺歪把子機槍率先發出撕裂夜空的咆哮,其他憲兵三八大蓋的脆響緊隨其後,子彈如暴雨般潑向殘破的院門。

  打得牆頭磚石飛濺,木屑狂舞。

  李海波踉蹌著轉身,借著煙霧遮擋飛快衝楊春幾人眨眼,扯著嗓子吼道:「兄弟們,立功的時候到了!跟著我沖啊!皇軍說了,消滅游擊隊,金票大大地!」

  楊春瞳孔驟縮,慌忙跟在了李海波身後,剛要開口質問,熊奎已經拽住他衣袖,「波哥,什麼個章程?」

  壓低聲音道:「有個屁章程,跟在我身後,給我機靈一點!」

  說著已經摸到了大門口,機槍的掃射適時停了下來,李海波貼著焦黑的門框猛地翻身滾進院內。

  硝煙如濃墨般裹著硫磺味灌進鼻腔,大門口橫七豎八倒著十幾具日軍屍體,斷肢殘臂卡到處都是,血漿混著碎磚凝固成暗紅色的硬塊。

  兩具被殃及的混混屍體蜷在角落,半邊臉都被炸飛,白森森的顱骨上還掛著幾縷焦黑的頭髮。

  「砰砰砰!」李海波扣動扳機,子彈打在屍體上,碎肉混著血沫迸射而出。

  楊春等人立即會意,槍口掃過每個陰影角落,故意將子彈打在牆壁和樑柱上,木屑紛飛中響起此起彼伏的槍響。他們踩著黏膩的血泊向前突進,軍靴與碎骨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衝到倉庫門前時,李海波猛地抬手示意停止。

  他踹開歪斜的木門,確定裡面空無一人後,才大步走回院子中央的八仙桌。

  那桌子早被流彈打得千瘡百孔,他單手扯過條凳,一屁股坐下,楊春幾人則緊張的警戒著周圍。

  「都他媽別端著槍了。」李海波撕開煙盒,菸捲散了一圈,「緊張個屁,人都死光了。

  猴子,去叫涉谷進來。就說游擊隊都被我們消滅了!」

  啊~哦!」侯勇瞬間來了精神,一溜煙沖向院門。

  楊春和熊奎依然沒有放鬆警惕,熊奎握著槍,腳步輕得像貓,貼著牆根摸進倉庫,槍管不時掃過暗處;而楊春則跑向了東側的平房。

  李海波也懶得去管他們,反正「順風耳」的掃描中,院子裡已經沒有其他人了。

  不一會兒,院門傳來金屬碰撞的叮噹聲。一隊憲兵端著三八大蓋,刺刀寒光在硝煙里忽明忽暗,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槍口神經質地晃來晃去。

  涉谷曹長舉著王八盒子,貓著腰縮在隊伍最後,後背的軍裝早被冷汗浸透,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水光。

  「澀谷君,快進來吧!」坐在條凳上抽菸的李海波向他們招招手,「游擊隊都被我們打死了!」

  涉谷卻死死盯著地上扭曲的屍體,反覆確認沒有詐死後,才推開擋路的士兵,臉上堆起比哭還難看的笑:「喲西!李桑果然勇猛,不愧是76號的精英特工!」

  李海波扶正一條凳子,請涉谷坐下後,臉上堆起諂媚的笑紋:「哪裡哪裡,都是澀谷君指揮有方,身先士卒,勇猛無敵。

  正是因為有您親自帶領,我們才能全殲了這伙游擊隊!」

  涉谷曹長像是被突然掐住脖子的公鴨,喉嚨里發出「咕嚕」一聲怪響:「納尼!這樣地,可以嗎?」他布滿血絲的眼睛瞪得滾圓,肥厚的嘴唇微微顫抖。

  「當然,你沒見這幾名游擊隊嗎?都是涉谷君親手打死的!」李海波一本正經地踢了踢地上的幾具屍體。

  「喲西!」涉谷的三角眼突然迸發出精光,肥厚的手掌重重拍在李海波肩上,「李桑大大地良民,皇軍地好朋友!我一定向憲兵司令部和76號特工總部請功,給你大大地獎勵!」

  李海波一愣,獎勵我消滅了游擊隊?這傳出去可不太好啊!真要有人較起真來,那可就有嘴也說不清了!

  他眼珠一轉,突然壓低聲音:「涉谷君!要不我們換一種說法!」

  「納尼?」

  李海波一本正經地說:「此戰,澀谷君指揮有方,身先士卒,勇猛無敵。」

  他刻意拖長尾音,指了指滿地狼藉,「率領憲兵小組全殲了這伙游擊隊!而我們......」他沖身後幾人使了個眼色,「沒有出現在這裡!」

  「李桑,你地不想要戰功嗎?」

  李海波輕笑著彈飛菸頭,「我要戰功有什麼用?

  我現在已經是副隊長了,有了戰功也不可能提拔成隊長。

  可是你就不一樣了,把所有功勞都放在你身上,說不定你就能因功晉級,成為準尉甚至少尉,那豈不是更好?」

  「喲西!」涉谷驟然發亮的瞳孔里泛起貪婪的光,「李桑真是我的好朋友,我要和你義結金蘭!」

  「呃!」李海波嘴角抽搐了下,餘光瞥見楊春憋笑憋得通紅的臉,「義結金蘭一般指女人,男人叫桃園結義!」

  「對,桃園結義!」涉谷重複著新學的詞彙。

  狗日的小鬼子,我才不和你結拜呢!

  李海波擺了擺手,「其實沒必要,你以後高升了,多找76號買罰沒物資,多關照我的生意就行了!」

  「當然沒問題!」涉谷猛地想起什麼,眼中閃過算計的精光,「另外,佐藤已經玉碎了,之前和他說好的繳獲給他分一半自然也就不作數了。」

  他肥厚的手掌重重搭在李海波肩上,「那佐藤的那一半就歸你!」

  呃!這麼大方嗎?可是倉庫里好像沒什麼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