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火起孤兒院

  李海波強壓下心頭的躁動,舉著手電照著這塞得滿滿當當的保險柜。昏黃的光暈在鋼鐵內壁上搖曳,映得最上層的金條泛著刺目的光。

  他喉結滾動,顫巍巍地伸出手去觸摸那冰涼的金屬,卻不成想,整疊金條突然發出脆響,如同被抽走根基的紙牌般轟然傾倒。

  「見鬼!」他本能地向後撤步,手電筒的光束在晃動中掃過空洞的櫃體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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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以為密實的財寶堆後,竟是深不見底的空隙,幾捆用麻繩綑紮的帳本歪歪斜斜地倚在角落,封皮上的霉斑在光影里泛著詭異的青灰色。

  不死心的李海波看向第二層,指尖扯出紅紙綑紮的銀元筒。硬幣叮叮噹噹滾落一地,後面依舊是空蕩蕩的,有的只有成捆的帳本。

  依然如此,再扒開最下面一層成捆的紙幣,撲面而來的油墨味里混著腐紙氣息,成捆的法幣後,赫然扒拉出更多的帳本。

  「搞什麼鬼?」他抬腳踹向歪斜的帳本堆,麻繩斷裂,帳本活頁如雪花般灑落一地。泛黃的紙頁上密密麻麻記著進出貨明細。

  李海波一臉的挫敗,「看來這保險柜是奸詐的鬼子洋布行用來裝點門面的。」

  無奈的李海波蹲下身開始清點收穫,手電的燈光將金條的光澤襯得愈發耀眼。

  三百根大黃魚直接碼放在地上,如同整齊的金牆,旁邊是五百多根小黃魚泛著細碎金光,七千多枚大洋用紅紙捲成一筒一筒甚是好看,更有成捆的法幣堆成小山,其間零星散落的日元、美元紙幣在光影中頗為顯眼。

  這些收穫其實不錯了,應該說是李海波開過的所有保險柜中,收穫最大的一個,畢竟這五噸重的龐然大物,即便只裝了表層,也是一筆令人咋舌的財富。

  李海波蹲在滿地狼藉中,將金條、銀元、紙幣與散發著霉味的帳本一股腦收入無限隨身空間。

  金屬碰撞的脆響與紙張摩擦的窸窣聲在掌心消失後,地窖突然陷入詭異的寂靜。

  空蕩蕩的保險柜如同巨獸褪去血肉的骨架,只剩冰冷的鋼鐵外殼在手電筒下泛著冷光。

  他摸著下巴的鬍渣若有所思,伸手叩擊櫃壁,指節傳來沉悶的迴響,厚實的鋼板震得指節發麻。

  「好傢夥。」李海波挑眉,目光掃過厚實的外壁。

  這堅固程度,比起街頭橫衝直撞的小鬼子裝甲車和小豆丁坦克,也不遑多讓啊!

  好奇心起,李海波三兩下卸下內層隔板,彎腰鑽進保險柜。意外發現這看似笨重的鐵匣子內部竟頗為寬敞——他直起身子,頭頂距櫃頂尚有五厘米空隙,身後擠一擠還能容得下兩三個壯漢並肩站立。

  指尖敲了敲內壁鋼板,沉悶的迴響裡帶著金屬特有的冷硬質感。

  就地蹲下,左手張開模擬空間之門開啟的姿勢,右手握成拳狀向前方虛刺,仿佛正扣動重機槍扳機。

  忽然間,唇角揚起一抹狠厲的笑——什麼錢不錢的,這五噸重的鋼鐵巨物,才是老天賜給我的禮物,堅不可摧的移動堡壘呀!

  遇敵時只需將保險柜往地上一立,厚重的鋼板足以抵擋日軍各種槍枝的掃射。他貓在櫃內,左手打開空間之門防禦,右手架著機槍突突突噴著火舌。

  敵人的子彈打在櫃體上只能濺起串串火星,任鬼子的手榴彈、擲彈筒如何轟鳴,也只能在這鋼鐵龜殼上留下幾道白印。

  「簡直是為我的空間之門量身定做!」李海波越想越興奮,手掌重重拍在櫃壁上。

  唯一的遺憾是無法像坦克般自由移動,但若能提前埋伏在關鍵路口,配合空間異能的瞬發瞬收,這鐵匣子便是比碉堡更靈活的殺器。

  心念至此,他再不猶豫,發動異能將保險柜收入空間。

  地窖內陡然一空,唯有牆面那個黑黢黢的地道口。

  他想了想,從隨身空間中取出幾塊之前收的門板,掂量了下重量,隨手往洞口一擋。

  「先湊合著吧。」他低聲自語著用袖口抹了把臉,踩著吱呀作響的木梯回到地面。

  老式座鐘剛敲過兩點,他打著呵欠推開房門,打算把全身沖洗乾淨後再睡,卻在抬頭的瞬間僵在原地——遠處的天空被火光染成駭人的紅色,翻滾的濃煙裹挾著熱浪直衝天際,橘紅色的火舌正貪婪地吞噬著夜幕。

  他的心臟猛地揪緊,回頭衝著隔壁房間大聲喊道:「板鴨、猴子,快點起來,孤兒院著火了!」

  聲音裡帶著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不等回應,他已經轉身沖向停在院子裡的卡弟拉客,快速發動了車子。

  楊春和侯勇幾乎是從床上彈起來的。侯勇胡亂套上褲子,腰帶都沒繫緊就衝出門,楊春則抄起牆角的水桶,三兩步跳上副駕。引擎轟鳴聲響徹寂靜的巷子,李海波猛踩油門,車身在弄堂里劇烈顛簸,揚起漫天塵土。

  兩公里的路程仿佛被拉長了十倍。楊春攥著門把手,緊張得指節發白。

  轉過最後一個彎道,沖天的火光已經撲滅,取而代之的是濃稠的黑煙,此起彼伏的咳嗽聲穿透車窗。

  李海波猛踩剎車,輪胎與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嘯。小車尚未停穩,他便撞開車門沖了出去,煙塵裹挾著焦糊味撲面而來,嗆得鼻腔火辣辣的疼。

  孤兒院院子裡擠滿了前來救火的街坊,有人癱坐在地大口喘氣,濕透的衣衫緊貼著脊背;院長和嬤嬤們蹲在角落,將受驚的孩子緊緊摟在懷裡,輕聲安撫。

  幾名滅火局的消防員正拉著水帶,水珠砸在餘燼上騰起陣陣白霧,零星的火點在高壓水流下發出滋啦的哀鳴。

  「謝天謝地...」李海波雙腿發軟,扶住小車的車身。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急切搜索,入眼皆是滿臉菸灰、瑟瑟發抖的孩子。

  他轉頭向侯勇示意,後者立刻擠進人群打聽情況。

  而楊春早已沖了出去,呼喚著從梅姨手中解救回來的殘疾兒童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