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在陳立身上,眾人的目光也齊齊匯聚過去。
今天是談正事的,所以沒有什麼客套。
陳立面色嚴肅的邁步走進會議室,來到他的位置,雙手下壓,然後他自己先坐下。
其他人也跟著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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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門!都出去!沒有我的命令,誰敢靠近,格殺勿論!」
陳立揮手讓衛兵離開,並且把門帶上,走廊里也被清空。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可氣氛卻一點不安靜。
日本方面,包括陳立在內,雖然此時沉默,但一個個氣勢十足。
而對面的汪等人,在氣勢上卻是難免被壓一頭。
「諸位!今日過後,希望我們能成為朋友!」
陳立最先開口,引起話題。
另一邊,自然是汪先應答,他半邊臉一抽,但很快壓制住,露出淡淡的笑容。
「我們代表華夏,為了和平而來!」
陳立心裡鄙夷,你還代表華夏?嘖嘖。
陳立臉上也露出笑容,但他的笑多了一些不屑。
「汪先生!你要明白,大日本帝國願意給你們和平,是帝國仁慈,是天皇陛下仁慈!」
「但,這不是汪先生的籌碼!」
「因為對於大日本帝國來說,和平可以是談下來的,也可以是打下來的!」
陳立一開口就給了汪一個下馬威。
對面的汪里人面色都是一變,汪似乎很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開口。
他自己心裡清楚,自己自從離開山城的那一刻,就已經沒了回頭路。
他的一切希望都在日本人身上,所以從這第一步,他就勸了。
高樅午和陶西聖在一旁皺眉。
平時待在汪身邊,他們聽了許多雞湯,可再忍辱負重,也能看得出陳立的態度。
二人默默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憂慮。
他們的汪主席,從一開始就落了下風,這場談判,真的能占據主動權嗎?
一式多份。
「我方要求如下!」影佐禎昭拿著一份文件。「請看第一頁!」
「一,你方必須徹底承認滿洲國,日華滿三國和平!
二,華北、蒙疆、長江下游為日本「緊密合作地帶」,蒙疆半獨立!
三,我軍長期駐軍華北、蒙疆、長江中下游、華南沿海要點!
四,你方政府從中央到地方全由日本顧問監督,財政、經濟、交通全都要由大日本帝國指導!
五,華夏資源必須任由日本開發,日本在華享有居住、營業、資源開採特權等一系列權利!
六,你方繼承日本與華北、華中政權的一切協定!」
隨著影佐禎昭念出的內容越來越多,汪那一邊的人,臉色全都是變得難看至極。
高樅午甚至就要忍不住站起來了。
「這!」
「這些條件,貴方未免太過於霸道了?若是如此,我方和直接投降也沒有什麼區別嘛!」
高樅午早就知道日本人是惡狼,可沒想到他們一開口提的條件就如此離譜。
要是他們答應了,這簡直就是直接在簽賣契!
一旁的陶西聖也沉默了。
心中那個不好的預感更加強烈。
日本人這條件,哪裡看得出一絲和平的意思?
影佐禎昭冷哼一聲,不理會高樅午的質問。
「這只是核心條件!現在請翻開後面,這是要綱,對核心條款的細節補充!」
會議室里響起紙張翻動的聲音。
而汪一方的人面色更差了,這文件,全都是日本方面要求汪對於華夏問題做的讓步。
經濟,政治,軍事,商業等等一系列,只要是能想到的,文件里都有。
這哪裡是和平文件?分明是強盜通知書!
汪本來就在抽動的一邊臉,此刻抽的更厲害了。
哪怕汪再不要臉,此刻也忍不住了。
「諸位!這條件,未免太過於苛刻?」
「我若同意,意味著國家主權基本全部讓渡!如此之下,還談何自主?」
有了汪帶頭,其他一些人也開始附和。
尤其是高樅午和陶西聖。
他倆最是生氣,覺得自己被騙了。
這麼久以來,忍辱負重,覺得哪怕吃點虧,只要換來和平,也算值了。
如今一看,這什麼玩意?
不過也有人不這樣想,就好像周福海,陳工伯,梅斯憑几人,雖然看似附和,但卻沒有表現出明顯的反對。
他們都在看著汪。
「汪先生!」
參謀本部的代表島本和一站了起來。
「你最好明白!你所謂的自主權,需要依靠大日本帝國!」
「大日本帝國支持你們,願意給你們機會建立新政府,你們應該感恩戴德,而不是質疑!」
「若是沒有我們,你所謂的自主,就是空話!」
「沒有我們支持,你的新政府,建不起來!」
日本人這邊,一個個都傷勢的很,沒有一點讓步的意思。
從裕仁,到內閣,參謀本部,派遣軍,一開始就沒想過什麼「和平」。
和日本侵略者談和平?這不是扯淡嗎?
這話頂的汪那邊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場會議從一開始,他們就完全落了下風。
在汪的示意下,梅斯憑站起來。
「列位!我們華夏乃是禮儀之邦,向來注重和平,注重文明!」
「我方懷著誠意而來,談判也本該是你來我往,可貴方如此霸道,實在讓我等無法再進行下去!」
梅思平現在明顯是汪的嘴替,汪本人想要再看看局勢。
這時候,影佐禎昭直接站了起來,他語氣生硬的很。
「梅先生!你搞清楚!」
「嚴格來說,這次的會議內容,不是談判,而是你們的建國條件!」
「同意了,你們代表新的政府!不同意,就繼續當流亡分子!」
「你們,沒有資格和我們討價還價!」
梅斯憑被噎住,此時,高樅午又站起來反駁。
「話不能這麼說!你們日本政府也並不是不需要汪主席!」
「我們是合作,應該現在平等的地位上!我們已經展現出了足夠的誠意,可貴方如此咄咄逼人,實在沒有一點外交的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