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我的人可以確定,報紙被送到了早田余男的病房裡,想必他現在已經看到了報紙上的內容!」
影佐禎昭向畑俊六匯報著,眼底全是對接下來事態發展的期待。
畑俊六隻是沉默的點點頭。
如果可以,他是真的不想這件事是真的。
他心中反倒是有些期待早田余男接下來不會有反應。
可陳立做的一切,註定會導致結果跟他想的不同。
這時候,畑俊六的秘書突然敲門,然後進來,在畑俊六耳邊說了什麼。
畑俊六的眼神瞬間就變得冰冷無比。
「你先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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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等秘書走後,畑俊六的臉色已經是難看至極。
「影佐君,就在剛剛,陸軍醫院那邊傳來消息,早田余男...他申請了出院!」
這話就如同炸彈一般響徹在影佐禎昭耳邊。
「出院??」
「他這個時候為什麼突然非要出院?」
二人目光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的意思。
這麼巧?
報紙剛剛送過去,早田余男就要出院?而且勸都勸不住?
「影佐君,報紙,你確定沒問題?」
畑俊六深深吸了一口氣,開口詢問,影佐禎昭立刻點頭。
「絕對沒問題,是我親自安排的,我敢保證,早田余男此刻一定看到了那個暗號!」
畑俊六點頭,站起身來。
「走吧!叫上藤原君,我們去一趟陸軍醫院!好好勸勸他!」
畑俊六的語氣極為陰沉,他似乎在壓抑著心中什麼東西。
影佐禎昭求之不呢,趕緊派人聯繫陳立,然後三人火速趕往陸軍醫院。
很快,陸軍醫院,早田余男的病房裡。
「早田君,你何必如此心急?醫生都說了,你現在應該靜養,否則對你的傷勢恢復沒有好處!」
畑俊六臉上全是關心的看著早田余男,這個時候,他的表情早就恢復了正常。
真的就好像一個和善的上級在勸說下屬身體為重。
一旁,陳立也皺眉搭腔。
「是啊早田將軍,槍傷可不是小事!你是帝國的精英,絕對不可以因為工作就耽誤了恢復!」
而面對勸說,早田余男此刻急的是滿後背冷汗。
「閣下,藤原君,你們就不要再勸我了!」
「我是帝國軍人,陸軍部還需要我回去工作,帝國需要我繼續奉獻!」
「我怎麼能繼續心安理得的待在這裡??這是對天皇陛下的不負責!」
「如果因為我,耽誤了帝國的工作,耽誤了天皇陛下鑄就偉大,那我萬死難辭其咎!」
早田余男也是急眼了,面對自己的前程,他幾句話就開始上綱上線,這讓病房裡其他人一時間不知道怎麼開口勸他。
最終,畑俊六滿眼苦笑的搖搖頭。
「你啊你啊!還是這麼的對帝國忠誠!」
「好!你的申請,我准了!」
這話,讓早田余男終於放下一些心來。
真不是他急,而是現在已經火燒眉毛了!他連到底是什麼人在對付他都還不知道,再待下去,他怕自己哪天就接到本土調令!
對於自己剛才的演技,早田余男還是很滿意的,你看,這不就把畑俊六唬住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畑俊六離開醫院後,他的眼底已經滿是殺意。
「閣下,我覺得已經可以確定了,一切都是早田余男所為,我們已經沒有必要在其他地方浪費力氣了!」
辦公室里,影佐禎昭唾沫橫飛,整場事件中,就數他最積極。
說著,影佐禎昭還將陳立之前找到的資料又拿出來擺在畑俊六面前。
「閣下,藤原君,你們想想!」
「從潘奉年供出早田余男開始,那時候,我們可以說是因為本田貪婪導致吐真劑藥效成疑!」
「而大會堂刺殺事件中,他身中兩槍卻是輕傷,我們當然也可以說是他運氣好!」
「可這次呢?那份報紙才剛剛送過去沒多久,他就鬧著非要出院???」
「而且!」
「他以前那些言論,您看看!」
影佐禎昭越說越激動,帽子都摘了下來,面紅耳赤。
「這一樁樁一件件,難道就都是巧合??」
「俗話說事不過三,可發生在早田余男身上的所謂巧合,已經是是讓我根本不能相信了!」
他對面的畑俊六面色依舊陰沉。
只不過這一次,他再也沒有提出過任何質疑。
是的,就像影佐禎昭說的,巧合一次兩次,他可以相信。
可事不過三啊!
現在雖然沒有實質性的鐵證證明早田余男就是紅黨,可同樣,畑俊六也沒法相信早田余男是清白的了。
「閣下,我認為,我們就這麼調查下去,不會有結果,不如傳信本土,直接對早田余男動手吧!」
「只是暗中調查,這太難了!」
「紅黨這些人,最是會這樣!!」
「他們擅長長期潛伏,深度隱藏!我太了解他們了!」
影佐禎昭這話一出,一旁一直沒開口的陳立卻是坐不住了。
這可不行啊,影佐禎昭太激進了。
要是真按照他說的,現在就聯繫本土然後直接抓人,那萬一最後被日本人發現早田余男是無辜的怎麼辦?
要知道,陳立的計劃,是需要證據鏈形成閉環,而此時還遠遠達不到閉環的效果。
要做事,就要做決,一號這個代號必須徹底消失,不能總是「差不多,差不多」,最後成了糊塗帳。
那是給自己埋雷。
現在就把人弄走,那他的計劃怎麼辦?
於是,我們的陳長官立刻開口。
「我反對!」
陳立站了起來,面色嚴肅。
「影佐君,我認為你太過於激進了!」
「是,我不否認,現在我們已經可以確認早田余男有問題!」
「可知道歸知道,我們依舊需要掌握實質性證據再行動!」
「我雖然沒有影佐君那麼了解紅黨,可我卻知道,這些人骨頭有多硬!」
「連潘奉年那個一直在後方工作的人,都能硬撐住動刑,那麼你想想,早田余男能潛伏到這個程度,他的心理會有多麼的強大?他真的會輕易開口呢?」
「我且問你,如果你動手了,但他什麼都不交代呢?」
「再說了,沒有任何證據,哪怕是畑俊六閣下,恐怕也不能直接對一個帝國陸軍中將動刑!」
「這不合規矩,本土也不會同意!」
「這樣一來,完全沒有實質性證據的我們,才會陷入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