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晉忠沒有帶著胡振華獨自跟隨陳志宏以及段平川兩人離開車站。
三人簡單吃過早餐之後,段平川雖然有意拉著兩人在北平四處轉轉。
但見陳志宏沒有這方面的意思,也只好作罷,直接向著北平站而去。
由段平川這個上校站長親自開車,副駕駛上坐著陳志宏,而杜晉忠則是被段平川強行安排到了后座位置上。
三人一路上並沒有說什麼,很快便趕回到了北平站段平川的站長辦公室內。
段平川親自為陳志宏和杜晉忠泡了杯茶水,將其分別遞給了兩人。
泡好茶,段平川這才到兩人入座沙發對面的位置坐下,向著杜晉忠開口問道。
「晉忠老弟,剛剛那位兄弟怎麼沒跟你一起來啊?」
見杜晉忠只是孤身一人,並沒有讓之前押著薛飛和李繡兩人的胡振華一起帶過來,不禁想要打探一下情報。
可話剛說出口,段平川便看到一旁的陳志宏略帶不滿的眼神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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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是自己多嘴了,想要找些話題來談的段平川立即住了嘴。
而杜晉忠看著段平川的尷尬表情也不禁笑了笑。
既然已經知曉這兩人的關係不一般,杜晉忠也不會再多為難段平川。
陳志宏這麼做一半給段平川的警告,另一半就是做給自己看的,杜晉忠很清楚。
「段老哥,這間辦公室內就我們三個人,有些話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把事情挑明,這對你我都好。」
聽到杜晉忠的言語,不止段平川,就連陳志宏也是下意識挺直了身體,使後背不再依偎著沙發靠墊。
陳志宏來到北平和錢鵬的任務不同。
他是有自己的工作在身的,甚至對內也是嚴格保密,皆是統稱為策劃暗殺水谷十四郎。
但實際暗殺計劃統籌安排的人只有錢鵬一人而已。
而錢鵬突遭意外,作為他的直屬上司,陳志宏也是有一定責任的。
此刻面對杜晉忠也是一時間有些不自在。
而段平川更是緊張到手指不自覺的摸索著指甲。
「處座對段老哥你目前的工作確實很不滿意。」
聽到杜晉忠的話,陳志宏心中懸著的一顆大石頭也算落了地。
看來處座並沒有責怪自己的意思,而是直接將矛頭對準了北平站的段平川。
杜晉忠的話說的雲淡風輕,可聽在段平川這個當事人的耳朵里就不是那個味道了。
段平川十分清楚處座的性格,自己這邊出了這麼大的事故,導致總部情報組組長中毒。
這簡直與給天捅出來一個大窟窿沒什麼區別。
段平川坐在沙發上慢慢靠在沙發椅背上,緩緩閉起雙眼,一聲嘆息過後才又睜開雙眼。
段平川也明白了,為什麼跟隨在杜晉忠身邊的胡振華沒有與其一同到達北平站。
這擺明了就是不信任自己這邊的人手啊。
甚至對自己都隔了一層。
「無論處座怎麼責罰我,我都認。」
「只希望處座能給我一個機會,至少讓我親手把隱藏在北平站的鼴鼠給挖出來,以謝我心頭之恨!」
見到段平川是這個態度,杜晉忠也是在心中暗自點頭。
「哎,段老哥言重了。」
「你我皆屬同門,晉忠自然會為你在處座面前多美言幾句的,而且處座雖然表達出一絲不滿的態度,但對段老哥的能力還是很信任的。」
「而且處座有令,命我負責調查甄別北平站內部成員,這個任務還需要段老哥積極配合。」
言罷,杜晉忠便向著段平川投去了一個放心的眼神。
看到杜晉忠向自己投來一瞥。
段平川整個人好似如釋重負一般,整個人緊繃著的神經徹底放鬆了下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段平川不敢怠慢,連忙點頭稱是。
有了這個立即認錯的態度,再加上段平川這個老牌特工的關係人脈,相信順利過關並不會太難。
雖然段平川基本上可以相安無事,但此事也必須要推出來一個替段平川承擔所有責任的人。
「先和我講講具體錢組長事件的始末吧。」
聽到杜晉忠想要了解之前的事情,段平川點了點頭隨即便開始回憶複述起當時的情況。
簡單來講便是錢鵬召集北平站行動組人員,準備進行暗殺計劃部署。
可沒想到就在會議之中,錢鵬的水杯里就被人下了藥。
錢鵬喝的水,大家都是一同飲用的,也就排除了水出現問題的可能性。
「那麼參與會議的人員都有誰?有沒有被控制起來?」
杜晉忠聽完整件事情的始末之後,不禁眉頭緊鎖。
「這是自然,參加會議的人員除了錢組長以外,一共七名人員。」
「連同我手下的行動組組長一同被控制了起來。」
「而且已經開始進行審訊,只不過審訊的效果並不怎麼理想...」
聽到段平川的匯報,別說杜晉忠是很不滿意,就連段平川的老上司陳志宏也是皺著眉搖了搖頭。
因為陳志宏有著其他的任務,在到達北平之後就只和段平川見過一面而已。
這一段時間也並不在北平站,陳志宏就連錢鵬出事也是收到了段平川的匯報。
杜晉忠在出言之前還特意看了一眼陳志宏的狀態。
見陳志宏和自己一樣,同樣表現出不滿的情緒,隨即便直接開口說道。
「段兄,恕我直言,以你這樣的方式是絕對查不出任何信息來的。」
「首先,僅是大家都共同飲用的水就完全沒有問題了嗎?」
「這不一定吧?」
「而且你現在連一點頭緒都沒有,僅是確認了參與會議的具體人員,難不成將他們一起都斃了嗎?」
「老實講,這若是在總部,你這樣的工作進度處座可是會翻臉的。」
「根本一切就是毫無進展!」
杜晉忠看著段平川不禁深嘆了一口氣。
「我的話可能重了些,但確實是這樣。」
見段平川神情有些尷尬,杜晉忠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話有些過重了,連忙看向一旁的陳志宏。
可以說杜晉忠如今代表著就是處座本人,他的話就等同於就是處座的話。
「晉忠說的不錯,別說是處座,在我這你就過不了關。」
「若是在總部,你拿著這份報告呈現給我,我會直接甩你臉上!」
陳志宏的語氣嚴厲,他可不像杜晉忠還需要顧及一下段平川的心情。
作為段平川之前的直屬上司,陳志宏可以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