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楊懷心裡清楚杜晉忠在和自己談話之前,一定是從段平川那邊了解過具體情況的。
而現在再問起自己,想來就是段平川給出的回答杜晉忠並不滿意。
或者說段平川在細節問題上的回答有些模糊不清。
沈楊懷摸了摸臉上已經有些顯露出來,沒來得及清理掉的胡茬,腦中回憶起當時發生一切可疑的現象。
直至杜晉忠面前的茶水已經微涼,沈楊懷方才出聲。
「如果說當時有沒有特殊的情況出現,確實是有。」
聽到沈楊懷的話,杜晉忠也立即打起了精神。
「當時進入會所之後,我和張碩便一直在等待著目標人物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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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行動之前,我發覺張碩的表情明顯發生了變化。」
沈楊懷回憶中的事情,杜晉忠先前並沒有從段平川的口中得知。
先前對於兩人在會所之內的事情,為其講述的段平川可能有所遺忘,從而被一筆帶過。
此刻杜晉忠也是剛剛得知關於兩人在會所之內的信息。
「當時你有沒有看到那個讓張組長注意到的人?」
面對杜晉忠的追問,沈楊懷卻是搖了搖頭。
「正臉我並沒有看到,當時我只是看到了一閃而過的背影。」
杜晉忠聞言皺了皺眉,有些不太願意放棄的繼續問道。
「那麼對於那個人的背影特點,你還有沒有什麼記憶?」
沈楊懷此刻也是絞盡腦汁的在想。
雖然事情過去不久,但畢竟也有幾個月的時間,現在讓沈楊懷回憶起一個人的背影特殊之處,確實也比較困難。
好在沈楊懷畢竟是專業的特工,受過嚴格的訓練,記憶力方面還是不錯的。
仔細回憶了片刻之後,便將自己已經略顯模糊的記憶背影描述了出來。
雖說如此,但沈楊懷的描述著實有些過於簡單。
「身高差不多一米七左右,體型中等,戴著帽子看不出頭髮的長短。」
還在等待沈楊懷繼續描述的杜晉忠不禁一愣。
「說完了?」
「額...有用的信息也就這麼多了。」
沈楊懷自己說完都感覺有些不太好意思。
「你再好好想想,比如他身上穿的衣服是什麼制式,腳上穿著的是什麼鞋。」
杜晉忠看著露出一臉苦惱表情的沈楊懷。
便知道他確實已經想不出什麼更有有價值的線索,索性便想要結束這次對話。
「等一下!」
沈楊懷聽到杜晉忠詢問,腦中飛快閃過幾幅畫面,而又瞬間定格在其中一副畫面之上。
沈楊懷的表情瞬間豁然開朗,立即伸手制止了剛想站起身離開座位的杜晉忠。
看見沈楊懷的表情變化,杜晉忠也是不禁大喜。
杜晉忠著實沒預料到,在自己的再三追問之下,沈楊懷還真的猛然間想到了一點東西。
人的記憶就是這樣,在回顧往事時,是以第三人稱的視角,宏觀且龐大的回顧以往。
可若是沒有主要的信息輸出,整個記憶畫面就會顯得既清晰又模糊。
倘若把視角鎖定在某個特定的人或物身上,就會清晰很多。
甚至即便自以為記憶有所缺失,大腦仍然會自動將想要調取的畫面補齊。
沈楊懷就是陷入了這個狀態之中。
「我想起來了。」
「當時那個人手上戴著一款不同尋常的手錶。」
聽到沈楊懷的話,杜晉忠感到有些奇怪。
「哦?不同尋常?」
「是它的樣式是很特殊嗎?」
「不,並不是這塊手錶的款式有多麼的特殊,而是它過於普通甚至有些破舊了。」
「它更像是一塊中古表,而不是現在市面上的名表。」
聽到沈楊懷的話,杜晉忠瞬間眼前一亮。
沈楊懷之所以會將這塊手錶記了起來,正是因為這塊表出現在它不應該出現的地方。
像會所這種場所,來往之人非富即貴。
若這塊手錶真是價值不菲的古董,會佩戴這種手錶的人一定是有著極其深厚閱歷的老收藏家。
但若不是古董,那麼它就一文不值。
也就意味著,當時進入會所的那個人並不是經常來到會所這種地方的人。
只要順著這條線仔細調查一番,就可以鎖定到此人的身上,將其一切的老底都給挖出來。
沈楊懷和杜晉忠僅是互相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中都看出了相同的信息。
兩人根據行動細節又進行了一番討論。
直至半個小時之後,兩人才依次走出茶館。
和杜晉忠分開之後,沈楊懷馬不停蹄趕回了北平站,召集了一隊手下人員浩浩蕩蕩趕往晨光娛樂會所的創辦人陳大光的家中。
沈楊懷先前曾經來過一次,並不需要再次打探陳大光的住址。
陳大光在北平還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
為人性情也算豪爽,無論是在商界還是在政界都有不小的影響力。
陳大光的家是在西區的一棟三層別墅,位置距離當地的警察分局十分近,只與其隔著不到一公里的距離,安全性可以說非常的好。
況且警察局對於陳大光這種重要人物自然會格外關照。
此時警察分局的局長聶遠正在陳大光的書房與之相談甚歡。
聶遠此行正是為了自己的兒子聶濤向陳大光的女兒討個親事。
雖然聶遠身為警察分局的局長,也算是手握著不少力量。
但在陳大光的面前,仍然不敢有半分逾越之舉。
雖說論權力,肯定是聶遠這個警察分局的局長更剛高一層。
可和陳大光打了不少年交道的聶遠深知這個老傢伙身後有多少不為人知的勢力。
「聶兄對於小濤和我的女兒之事,我看還是暫且放一放。」
書房內,兩人相對而坐。
陳大光先後給聶遠和自己自己倒上了一杯茶水,隨後便向著聶遠舉起茶杯說道,語氣態度也是十分客氣。
可聶遠聽到陳大光的回答表情雖然有些僵硬,但也是不曾顯露半分,開口詢問道。
「不知陳老哥因何拒絕聶某人,我老聶的人品你還放心不過?」
「你寶貴閨女嫁入我們家,我家那個混小子敢有半點對不起你家閨女的舉動,不用陳老哥你來動手,我親自打斷他的兩條腿!」
看著說出如此之言的聶遠,陳大光心中也是十分無奈。
「聶兄,你也知道我家閨女的這個性格,從小就不聽我的話,跟個野小子似的,不是上房揭瓦,就是點火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