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振華聽完杜晉忠對於如今北平站現狀的講述。
胡振華一雙眼睛不禁瞪得溜圓。
不只是驚訝於北平站內的糟糕情況,其中更是有著對於梁文博的怒火。
「他媽的,我這就去為公子一槍崩了他個狗日的。」
尤其當胡振華聽到杜晉忠所說梁文博讓其注意人身安全的話,更是火冒三丈。
此番言語用挑釁一詞已經不足以概括,這簡直就是明晃晃的威脅。
若此刻是在上海,那個姓梁的,胡振華保證他活不過第二天凌晨。
「你冷靜一點。」
杜晉忠卻是一把伸手攔住了已經怒火中燒的胡振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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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所以告訴你,可不是為了讓你意氣用事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
聽到杜晉忠的話,胡振華看著杜晉忠的眼神,深吸了幾口氣方才逐漸冷靜了下來。
「那我們該怎麼辦?」
聞聽此言,見胡振華平復了思緒,杜晉忠也不賣關子,直接將自己的計劃向其全盤托出。
「可是...」
聽完杜晉忠的計劃內容,胡振華的眼神卻顯得有些驚慌失措,剛想開口說什麼卻被杜晉忠抬手打斷。
「好了,沒有可是。」
杜晉忠的語氣完全不容置疑,態度也是十分強硬。
看著心意已決的杜晉忠,胡振華嘆了一口氣,雖然無奈但也只能點頭同意。
見此一幕杜晉忠方才露出了一絲笑容,拍了拍胡振華的肩膀。
......
梁文博開著車來到之前與自己電話溝通之人約定的秘密地點。
這是一家報社的地下室,報社的名字叫做中新報社。
而中新報社主要發表的內容為日本和中國建交。
以及各種美化日本人以及日本國家是如何美好等等的文章。
「你來了,梁君。」
密室中,山本總司坐在椅子上給梁文博倒上了一杯茶水,向著自己面前的椅子,對其做出了請的手勢。
「多謝山本君。」
梁文博聞言一笑,來到山本總司的面前,坐下之前還向著山本總司行了一禮,態度很是恭敬。
「梁君,你這次找我是讓你調查那件事有了結果嗎?」
「還是有了什麼新的變化出現?」
見梁文博喝下茶水,山本總司笑著開口詢問道。
聞聽此言,梁文博先是嘆了一口氣。
隨即便向山本總司講述起杜晉忠的事情。
「哦?」
「這麼說,錢鵬在出事之後,南京方面並沒有放棄對於北平站的管理,而是派來了這個名叫杜晉忠的小子?」
聽到山本總司的話,梁文博立即點頭稱是。
「山本君說的不錯。」
「那麼你這次找我是為了解決掉這個杜晉忠?」
山本總司聽到梁文博講述起杜晉忠的事,卻沒有回答自己之前的話,不由得面色一冷。
淡淡地瞥了一眼梁文博,隨後便低下頭擺弄著自己的茶具,不再看向梁文博。
「不是的,您誤會了山本君。」
「對付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梁某還是很有信心的。」
「並且我這邊還收穫到了對方的一個把柄。」
「相信就憑他和段平川這個廢物也翻不起什麼大風浪。」
聽到梁文博打算自己處理杜晉忠,山本總司的面色稍緩,這才抬起頭重新看向梁文博。
只不過眼神中明顯帶有警告的意味。
「我提醒你梁君,杜晉忠這次很有可能是南京那邊的最後底線。」
「行事方式一定要小心謹慎,不可以盲目。」
山本總司的直覺很是敏銳。
當聽說南京方面將杜晉忠派來處理解決北平站內部之事,瞬間洞察出一絲端倪。
同時山本總司也很清楚,新調來的這個杜晉忠,能力方面比起在南京總部擔任情報組組長的錢鵬,絕不會遜色多少。
「還有,我叫你查出錢鵬來北平是做什麼的。」
「直到現在,你到現在也沒給出我準確的答覆,你不覺得你應該跟我解釋一下嗎?」
言罷,山本總司眼神凶光盡顯,如同老鷹盯視著地面上的獵物一般盯著梁文博。
這使得久經沙場的梁文博感受到莫大的壓力,額頭上的冷汗也逐漸冒了出來。
「額...」
「這是在下的失職,請您放心,我一定會儘快查清此事,不會讓您失望。」
梁文博立刻站起身,再次向山本總司行了一禮。
「哈哈,梁君,你嚴重了。」
「你是我們大日本帝國最忠誠的朋友,對待朋友,我們大日本帝國向來都是很寬容的。」
「所以,我也希望我們的朋友不會對我們有任何的隱瞞。」
「你能明白嗎?」
見梁文博對自己的態度很是恭敬,山本總司這才收回了眼神,不再那般盯視著梁文博。
隨即笑呵呵地起身,親自將梁文博扶到了座位上,開口安慰道。
「放輕鬆,梁君,不要這麼緊張。」
「不敢不敢。」
梁文博一臉受寵若驚地感謝著山本總司的攙扶。
「這次找您來,除了匯報杜晉忠的情況以外,還是有件事情想要請您幫忙運作一下。」
......
當杜晉忠返回北平站時。
段平川早就在門口等待著杜晉忠的返回。
直到看見杜晉忠的身影走進北平站的大院,段平川這才長舒了一口氣,提著的心也總算是落在肚子裡。
先前杜晉忠和梁文博劍拔弩張的樣子,段平川可是就在旁邊。
段平川生怕杜晉忠就這般一去不回。
到時候傳入處座的耳朵里,別說自己得死,就連自己的一家老小也得跟著陪葬。
如今的杜晉忠就像是段平川全家人的保命符。
一旦杜晉忠在北平這一畝三分地出現什麼意外,或是遭遇到什麼不測,段平川可就真不得不死了。
「晉忠,你可算回來了。」
「你這是去哪了?可急死我了。」
段平川小跑著來到門口親自迎接杜晉忠,一連串的話搞得杜晉忠都有些插不上嘴。
「嗐,我這不是感覺有點餓了,就隨便走了走去找了家麵館吃口炸醬麵。」
「你別說,北平的炸醬麵果然有點東西。」
杜晉忠看著神情急切段平川,嘴角上的笑意很是自然。
在面對段平川時,杜晉忠的態度與之前並沒有什麼不同,整個人就好像與之前一樣。
聽到杜晉忠說他自己去吃了炸醬麵,段平川不禁下意識地砸了咂嘴。
在杜晉忠和他分別之後。
段平川他自己可是一直忙碌到現在,直到此時還沒吃上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