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四章 你給俺吃啥了,咋這麼甜

  林澤見局面好不容易控制下來,深知這不是鬆懈的時候。

  這就是一個大火藥桶,雖說現在降溫了,可引線還沒拔掉,隨時都有可能會再次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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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澤氣沉丹田,渾厚的聲音異常響亮。

  「都聽好了!我是林澤,你們有知道的有不知道的,但在津門,大伙兒都知道我說話算數!搶列車,就算是吃飽了也是個死,我給你們找個飯碗,可以讓你們活下去,願意信我的,聽我安排,不願意信的,自行離開!」

  災民們麻木迷茫的臉色開始露出思索的神情。

  只有車廂上那幾個鬼子有點疑惑,這人聲音怎麼那麼大!

  「我再說一遍,我可以給你們活干,給你們飯吃,我手底下這麼多人槍,完全可以現在就讓他們開槍,你們誰能跑掉?願意信我的,都聽我的人指揮,現在馬上離開鐵路!」

  隨著林澤講話,被動不斷被觸發。

  【我是認真的:宿主的言論可信度將得到永久性小幅提升】

  【為你瘋狂:宿主對超過100人進行講話時,將觸發為你瘋狂buff,人群對講話內容的講話程度、對宿主的信任程度得到大幅提升】

  【叮!說服卡已使用,說服效果增加20%】

  終於,災民們徹底安靜了。

  林澤鬆了一口氣,還好有系統。

  不然就這場面,誰來了也不頂用,最後林澤怎麼辦?

  他不開槍,小鬼子也會開槍,真是要擴大了影響,方面軍肯定會派兵無情鎮壓,到時候,別說這幾千名災民,逃荒到平津一帶的災民都得遭殃。

  「余學成!帶人給他們編隊,帶到塘沽去!清水豪,你帶憲兵負責護送,跟小江大貴聯繫,讓他送點乾糧,記住,只給他們看,不給他們吃,到了塘沽再做飯!熬點糖水給他們喝,不然有人走不到塘沽!」

  這時候,押運糧車的一個鬼子軍官跑過來。

  見林澤沒穿軍裝,像個中國人,大聲道:「八嘎!你是當地治安軍?為什麼不開槍鎮壓,這幫蝗蟲,簡直瘋狂,敢衝擊運糧車,你為什麼不開槍,為什麼!?」

  清水豪臉色大變,看了看這個軍官的軍銜,媽的,簡直八嘎,一個尉官,也敢大喊大叫!

  上前就是兩巴掌,抽的這鬼子像個陀螺!

  「八嘎,這是津門憲兵司令部的林少佐!你太無理了!」

  鬼子嚇傻了。

  聽他剛才喊話,這明明是個中國人啊!

  林澤掏出槍,面無表情。

  「砰!」

  [叮!檢測到宿主當眾槍殺軍官,獎勵:行善的饋贈]

  [行善的饋贈:宿主每收容一個災民,會觸發一次隨機糧食禮包獎勵,獎勵數量為100kg-1000㎏不等。]

  筒子哥,謝謝!

  林澤收起槍,對清水豪道:「清水,下次不要再用巴掌了。」

  清水豪冷汗都出來了,「對不起,長官!」

  殺掉這個軍官不是什麼大事,回頭報個走火上去就好了。

  在場這麼多人都看到他冒犯了林澤,殺掉他無關國籍,只是個人恩怨。

  前段時間在岡村面前表現的太完美,得留點把柄給他,不然這個老陰比可能不放心啊!

  司令部的人一個個噤若寒蟬。

  林少佐他太強大,太可怕了!

  沒看到連清水豪處長都瑟瑟發抖了嗎!

  我們以後要更堅決的維護林少佐才是啊!

  一個陌生的軍官,林少佐說殺就殺,要麼就是瘋了,要麼就是背景通天。

  林少佐像是瘋了嗎?

  軍官們想起在憲兵司令部流傳的小道消息:林少佐跟北平那位新上任的大將關係匪淺!

  嗯,至於小道消息從哪來的,鈕主任表示暫時還是不得而知,不過已經加緊調查了。

  這事兒落在災民眼裡,效果又不一樣了。

  怎麼,這個年輕人直接掏槍打死了一個鬼子這是什麼情況!

  聽剛才的喊話,這個年輕人是中國人啊!

  有些人已經尋思,跟著這個人走,說不定真能活命啊!

  這幾千災民在協管局和憲兵的護送上,踏上去塘沽的路。

  小江大貴很快派人開來幾輛卡車,滿滿都是糧食。

  余學成讓弟兄們傳話,只要到了津門,就開火做飯!

  不管是真是假,大伙兒只感覺原本疲憊不堪的身子又有了力量。

  糧食,那是給我們的糧食!

  李老漢緊皺著眉頭,真的會這麼好心嗎?

  是不是騙我們去挖礦?

  他是兗城人,去年,鬼子的商社騙了好多小伙子去挖礦。

  當時說是吃飯管飽,還有工錢拿。

  可那些後生到了礦山,就被槍指著下井,吃喝拉撒睡都在井下,吃的是餿了的麩子摻高粱米,一天只管一頓。

  死了就丟在井下,剩下的繼續幹活。

  有十分幸運不知道怎麼逃出來的一個年輕人給鄉親描述了這一切,還有人不信呢。

  那鬼子也是爹生娘養,能幹出來這樣畜牲的事兒?

  後來那個年輕人就不見了,聽說,是去投奔什麼根據地了。

  李老漢正思索著,跟著他朝前走的小孫子突然兩腿一軟,眼前一黑,朝前面栽去。

  李老漢大驚失色,一把將小孫子撈起來抱住,「小狗子,小狗子,你怎麼了!」

  孫子是他唯一的希望,見到孫子臉如白紙,牙關緊閉,李老漢直接慌了神。

  余學成聽到叫喊,過來察看情況。

  見這孩子臉上一點血色也沒有,不知道是害了什麼病。

  這裡又沒大夫,不管什麼病,只有一種治法。

  余學成大手一揮,「來人,灌糖水!」

  一個背著巨大水囊的小伙子跑過來。

  取出一個粗陶碗,小心將水囊里的水倒出來。

  捏開小狗子的嘴 一點一點往下灌。

  過了一會兒,小狗子還是沒反應。

  余學成嘆息一聲,離開了。

  李老漢欲哭無淚,抱著孫子一步一步往前走。

  我的孫子,我的小孫子!

  一家老小,死的就剩他爺倆,現在連小孫子也要走了嗎?

  要不是摸著還有氣,李老漢真想現在就找棵樹吊死!

  死比活著容易!

  「咳咳,咳咳!」

  突然,小狗子咳嗽兩聲,隨後哼哼起來,睜開眼睛。

  李老漢欣喜欲狂,「小狗子,你咋樣!」

  「爺,你咋抱著俺,俺能走!」

  「我的孫,你可嚇死爺爺了!」

  小狗子突然咂咂嘴,回味了一下,然後驚奇道:「爺,你給俺吃啥了,咋這麼甜!」

  李老漢老淚縱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