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五章 疑似算盤的來信

  在岡村跟戴納達成一致後,租界傳出了克勞德的死訊。

  這位英吉利津門領事,貪污公款出去嗨皮,結果一不小心死在一個白俄女人的肚皮上。

  丟了命,名聲也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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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說戴納親自帶人將領事館和克勞德的私8宅翻了個底朝天,試圖找到那些黃金和銀元。

  岡村命令撤銷對租界的包圍,轉而大肆搜捕跟克勞德接觸過的那些貿易商人。

  這可把小江大貴爽壞了,到處敲詐,不是,到處抓人。

  關鍵抓的還都是洋人。

  現在小江中尉滴含權量直線上升,已經成為津門炙手可熱的人物,想見他都得排隊的那種。

  不管怎麼說,雖然黃金和銀元還沒找到,但是岡村達成了更大的目的,雖然租界高層和那些英吉利商人還得亂一陣,但這種混亂也只會局限在他們那個群體內,不會影響正常人生活。

  憲兵司令部辦公室。

  大魚缸里,肥金魚不斷在水面吐泡泡,試圖喚起林澤的注意力,讓他來餵食。

  但林爺沒工夫,林爺正在跟小宋秘書探討深奧的知識。

  自從上次在米利堅百貨商場買了絲襪以後,小宋秘書一發不可收拾。

  不同衣服、不同鞋子和不同髮型,都能和絲襪搭配出新感覺。

  小宋覺得自己有做藝術家的潛質,每天刻苦鑽研穿搭藝術,研究完了就要給林澤口頭匯報,匯報完了還要現場演示。

  這讓林爺決定以後得弄個什麼貼身小衣服品牌,名字就叫林爺的秘密。

  「咚咚咚!」

  小宋喘著氣站起來,風情萬種看了林澤一眼,拿出小鏡子照照嘴唇,補了補口紅。

  咳嗽兩聲,讓嗓子恢復正常,這才去開門。

  「鈕主任。」

  鈕三兒對宋毓真很客氣,「宋秘書,我找林爺有點事兒。」

  宋毓真可不敢托大,如果她還是曾經那個小門小戶的女子,難免會因為林澤的寵愛心生幾分驕傲。

  但現在她明白,她是可以替代的,但鈕主任的地位是獨一無二的。

  「鈕主任,您快請進。」

  鈕三兒客氣點頭,進了辦公室,宋毓真走出去,順手把門帶上。

  林澤愜意的點上一根煙,翹著二郎腿,「鈕三兒,有事兒?」

  鈕三兒順手給他把茶添上,低聲道:「川島方子來了,在報紙上發的招聘啟示,有人回話了。」

  林澤坐直了。

  他娘的,就這也能聯繫上?

  不會是川島搞的鬼吧!

  「川島最近老實嗎?」

  「爺,她怎麼能老實,但這樣反而很正常,在她的東興樓里,整天跟一幫遺老遺少來往,不少老頭還留著辮子,奧,還有幾個太監呢。」

  嗯,下崗的太監也是太監。

  鈕三兒補充道,「爺,看起來,她也挺驚訝的,估計也沒想到這麼順利就能聯繫上那個人。」

  林澤起身,去了會客室。

  川島方子正在會客室喝茶,一見林澤,趕緊彈起來。

  「川島小姐,氣色不錯啊!」

  這話倒是不假,原來川島幾乎心灰意冷,整天躺在床上抽大煙,氣色能好才怪。

  現在雖然還是抽大煙,但一來是抽的沒那麼多了,二來是那些遺老遺少和社會聞人覺得她現在很有能量,又都開始追捧她,整天開宴會、茶會,送禮的也不少。

  權力能養人,被眾人恭維,當然能變年輕。

  「都是托您的福。」

  川島畢恭畢敬,她讓那個養父老鬼子養的很扭曲。

  一方面,她極度痛恨強者對她的霸凌,另一方面,她又極度崇拜強者。

  現在的林澤,地位不可撼動。

  松崎還躺在醫院裡,憲兵司令部是林澤說了算,據說就連杉杉圓大將都非常信任林澤,前兩天杉杉圓坐船離開津門,送行的人中就有林澤,還站在第一排。

  簡直可怕!

  「坐吧,咱們也算是合作關係,不必那麼拘束,聽說你發的啟示,有動靜了?」

  「是的!林爺,我收到了一封信,我帶過來了,請您過目。」

  說著,川島掏出一封信,拆開,把信紙展開遞給林澤。

  這是一封求職信。

  見啟者。聞貴處需要帳房若干,遂斗膽自薦。本人擔任帳房多年,珠算極佳,熟悉各類中西記帳方法,如貴處有意,請至雙盛號建立聯繫。

  林澤看完,「就這個?」

  「就這個,林爺,我覺得這封信很可能就是那個代號為算盤的暗線發來的,首先,這封信沒有款,真要求職,誰會這麼寫?另外,這個雙盛號說不定就是個聯絡點,算盤肯定不會先露面,他會暗中觀察,看看是不是有人要釣魚。」

  林澤想了想,「你親自去一趟這個雙盛號,探探路子,記住,你親自去,不要帶別人,不要驚動這個算盤。」

  隨後又緩和語氣道:「川島,你心向帝國,我也心向帝國,我們可以成為朋友,成為很好的合作夥伴,我這個雖然有時候不講情面,但只要你能幫到我,我肯定不會害你。」

  川島大喜過望。

  要是林澤花言巧語籠絡她,她才不會相信,可林澤說的這麼直白,她反而信了。

  只要能跟林爺交好,自己還愁沒有前途嗎?

  林爺年紀輕輕,就爬到這種高位,以後他若是有機會去關外任職,再帶上自己,那自己豈不是衣錦還鄉?

  想到這裡,川島愈發堅定要辦好這次差事。

  站起來深深鞠躬,「請您放心,川島會努力的!」

  等她走了,鈕三兒過來問:「爺,要不要盯著她。」

  「不,把監視她的人都撤回來,萬萬不能有任何打草驚蛇的可能,我倒要看看,這個算盤,到底是什麼來頭。」

  這個傢伙很怪。

  要知道,在紅區有一定地位,又持續性給鬼子當間諜的人本身就是極其極其稀有的。

  紅區不是沒有間諜,但都是多面間諜,都是被特科部摸過底的那種。

  如果這個算盤在紅區特科系統有一定職務,還這麼鍥而不捨的聯絡鬼子,甚至不惜冒著寄信的風險也要建立聯繫,那就有點奇怪了。

  除非這傢伙是當初特高科收養的那些孤兒,訓練成間諜後派到西邊。

  可那些孤兒都是特高科的寶貝,怎麼會因為田島離開、大迫通貞死掉就失去跟上面的聯繫?

  而且田島跟大迫都是興亞院的人,跟特高科八竿子打不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