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 大事不好,速來東方飯店

  林府。

  夜深了,書房的電話卻響起來。

  林澤早有準備,想必是鈕三兒那邊收拾利索了,請自己到協管局去,連夜審訊。

  把電話接起來。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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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民,是我,大事不好!佟海山在東方飯店遇刺,當場身亡!」

  啊!?

  林澤真的有點懵逼。

  不是,劇本拿錯了吧?

  這都是哪跟哪兒啊!!

  「廳長,你說佟海山死了?」

  「就在剛剛,因為佟海山一直在東方飯店,為了盯著他,我在周圍安排了得力的巡警,晚上佟海山正聽歌兒呢,沒想到那個歌女掏出一把槍,把佟海山給崩了!」

  歌女,白蝶?

  掛上電話,林澤表情嚴肅起來。

  哪方面動的手?

  紅區的人?

  應該不可能,他們忙著在琉璃廠搞交易呢,弄不好現在小段已經被鈕三兒抓住了。

  難道是抗日鋤奸團?

  這也說不太過去,他們的組織很鬆散,佟海山剛來北平沒幾天,他們不可能組織這樣的刺殺。

  更何況,根據高昇平的描述,兇手不是別人,是那個白蝶。

  掛上電話,林澤無奈的給協管局打了一個。

  值班人員接起來。

  「我是林澤,鈕主任回來了嗎?」

  「報告局長!鈕主任還沒回來!」

  「等鈕主任回來,告訴他,把人看好,可以突擊審訊重點人員,讓值班的弟兄們都精神點,不要喝酒,不要亂跑,沒有我的命令,誰去要人,都不能放!」

  「明白!報告局長,我們認真值班,不喝酒!」

  掛上電話,林澤換了衣服。

  今天常元忠休息,輪班的司機是鄧子明,小伙子在倒座房裡等候,一直沒有休息。

  「備車,去東方飯店!」

  ..................

  偵緝隊。

  焦振國在辦公室里,整個身子靠在椅子上,把腳放在辦公桌上,臉揚起來對著天花板,嘴裡還叼著一根煙,腮幫子一鼓一鼓,跟個癩蛤蟆似的抽菸。

  他只能用這種方式緩解心中的焦躁。

  這時候,電話鈴響了,焦振國頓時一個激靈。

  積攢的菸灰柱一下斷了,好巧不巧,掉進他的嘴裡。

  「咳咳咳咳咳!餵?呸呸呸!」

  「我說老焦,你幹什麼呢?你怎麼不在東方飯店?快過來,出事兒了!」

  焦振國多少有點委屈,「廳長,我高低也是個偵緝隊長,總不能大晚上還在那給人家站崗吧,您放心,那地方有弟兄們在呢,出什麼事兒了?」

  「我放心?佟海山死了!我放什麼心!」

  焦振國的大腦一片空白。

  自己要是去了,小段要是出了什麼事兒,可就接應不上了.....

  偏偏這時候,哪裡有說不去的道理?

  「你快點吧,北原中佐應該馬上就到,他要是看咱們都不在場,肯定得生氣!」

  「哎,廳長,我這就過去!」

  掛了電話,焦振國一咬牙一跺腳,換上衣服出門,走之前還弄了兩把槍別在腰裡,隨後出門趕往東方飯店。

  ...............

  協管局。

  幾輛車停下,局裡的精銳力量開始往下搬屍體。

  這都是跟著耿嘉平過去埋伏的人,他們本來是要押送釣出來的大魚去津門的,結果被包了餃子。

  鈕三兒也是夠狠,這些人沒用,一個活口都沒留,全都補了槍。

  至於他們的身份.......

  反正都是死人了,林爺說他們是誰的人,他們就是誰的人。

  耿嘉平頭上戴著黑色頭套,嘴巴被塞著,雙手雙腳都被綁住,被人像抬豬一樣從車上抬下來。

  他現在的念頭就是:完了!這他媽肯定是邱高峰的計謀!老子這次完了!

  緊接著被抬下來的是小段。

  這小子出奇的平靜,一點也沒掙扎,反而不斷在思考。

  為什麼鈕主任會出現在廣德樓?

  這是不是憲兵司令部定下的圈套,然後讓協管局負責抓捕。

  如果是這樣的話,自己怎麼把焦隊長擇出去?

  等會兒是找機會自殺比較好,還是跟對方周旋比較好?

  對了,為什麼來接頭的也被抓了,這人不是誘餌嗎?鈕主任進來之前,外面響起一陣槍聲,是哪兩邊的人馬在交火?

  鈕三兒面無表情的下車。

  揮揮手,讓人把耿嘉平和小段分別關押起來。

  值班人員跑過來,把林澤的要求給鈕三兒說了。

  鈕三兒微微有些驚訝,按理說,這個時候林澤應該第一時間前來參加審訊。

  而他沒有來,反而讓人給自己留下這樣的叮囑,那就說明發生了更大的事。

  會是什麼事呢?

  鈕三兒一向細緻,擔心林澤遇到問題,果斷吩咐道:「讓留守的弟兄們保持警惕,隨時準備集合,已經回家的,安排幾個人,都叫回來,統一在局裡宿舍休息,跟兄弟們說,今天辛苦一下,就當一次緊急訓練,表現得好,林爺會親自表揚!」

  這就是鈕主任的辦事藝術。

  就當一次緊急訓練,要是林澤真出了什麼事兒,那可不是什麼訓練了!

  兩百多號人,人人配槍,戰鬥力槓槓滴!

  別的不說,拼死殺出城去,應該還是沒問題的。

  隨後,鈕三兒又去了辦公室,電話打給了謝全。

  過了一會兒,謝全才來接電話。

  這麼晚了打電話一定有事兒,謝全沒說什麼,靜靜等著對面開口。

  鈕三平靜道:「謝哥,我晚上睡不著,隨時給你打電話聊天。」

  謝全愣了一下,隨即道:「局長呢?」

  「局長有事出去了,我要是一直沒給你打電話,那就是睡著了,你休息就行。」

  「明白。」

  做完這一切,鈕三兒才長出了一口氣,去了耿嘉平所在的審訊室。

  摘掉耿嘉平的頭套,取出塞在他嘴裡的麻布。

  耿嘉平的眼睛一時間適應不了燈光,閉著眼奮力掙扎。

  「我要見邱高峰!我是中校軍官!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我要見劉司令!你們這是小人行徑!快把我放開!」

  過了一會兒,耿嘉平慢慢睜開眼睛。

  他看到一張平靜到極點的臉。

  鈕三兒輕聲道:「邱高峰給你安排了什麼任務?你認真說,就不會受苦頭,我保證。」

  耿嘉平:我敲,情況不對啊!

  這他媽到底是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