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孟盛玉是紅區的人?

  林澤下樓要去審訊室,正好跟小江大貴打了個照面。

  小江大貴興沖沖說道:「組長,審出來了!」

  林澤一看表,這才過去小半天,就審出來了?

  「審出什麼來了?」

  「組長,孟盛玉通紅!」

  啊!??

  林澤是真懵逼了,不是,看孟盛玉這個樣兒,他通紅?

  不可能啊,如果孟盛玉通紅,焦振國還費勁巴拉跟他扯上關係幹什麼,紅區那邊直接從孟盛玉手裡拿情報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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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江啊,你仔細說說,他是怎麼交代的?」

  小江大貴幹脆帶著林澤去了審訊室,只見孟盛玉已經被整的悽慘無比,胸脯上全是血印子,老虎凳也上了。

  對於憲兵司令部的手段來說,這才剛剛開始呢,真正能摧毀人抵抗意志的道具還沒上,他就招了。

  見林澤進來,孟盛玉掙扎著說道:「林爺爺,我真招了,全招了,饒了我吧,給我一個痛快,實在是受不住了。」

  林澤沒理他,拿起孟盛玉的口供。

  看了一會兒,才明白是怎麼回事兒,孟盛玉這個軍需處長經手最多的物資就是糧食,治安軍的兵是吃不到足夠的糧食定量的,能給他們一半就不錯了,剩下的自然都賣了。

  可如果通過黑市賣,那少不了得分出去不少利潤,所以孟盛玉經過幾個不怕死的糧商,往西邊賣糧食。

  西邊,那就是紅區開闢的平西根據地了。

  孟盛玉心裡跟明鏡似的,西邊能高價買這麼多糧食的,也只有紅區的人了,他一直揣著明白裝糊塗,自認為通過他人之手賣糧食,就算出事兒了,也不會怎麼樣,把他幾個下家賣了就是了。

  可沒想到這次情報泄露,讓鬼子開始大規模內查,恰好本來應該運到寶坻的糧食又被他賣了一批,害怕之下,他主動舉報了焦振國,想找個替死鬼,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把自己搭進去了。

  對林澤來說,這真是喜訊。

  本來還要做什麼證據,結果這下直接實錘了!

  也不用擔心拿下孟盛玉以後平西根據地就買不到糧食了,治委會上下蛇鼠一窩,孟盛玉不賣,還有別人賣。

  林澤笑眯眯走到孟盛玉跟前,拍拍他的肩膀,「老孟,你看,都到這份兒上了,剩下的事兒,你也扛了吧?你放心,我一向辦事講究,你不讓我為難,我也不會讓你為難,給你個痛快這是小意思,臨走前我還讓你吃一頓飽飯,怎麼樣?」

  孟盛玉現在一心求死,在這鬼地方,活著比死還難受。

  他痛苦的閉上眼睛,認命的點了點頭,「林署長,我認,我吃也吃了,玩也玩了,這輩子值了,不想再受罪,你們說什麼我都認,我簽字畫押,給我個痛快吧。」

  林澤抄起筆來,以孟盛玉的口吻,把如何借著賣糧食的機會泄露軍情的事兒寫了一遍,然後孟盛玉簽字畫押,就是手指頭都讓夾腫了,寫的字兒跟鬼畫符似的,不過無所謂,人家老孟可是真心實意招供的,沒有半點虛假。

  後面的事兒就好辦了,北原蘭介很快宣布結案,方面軍司令部認可了這個結果,倒霉蛋焦振國吃了好幾天的苦頭,終於被放出來。

  從高昇平口中得知林澤為這事兒奔忙了好久之後,焦振國久久沒能說出話來。

  孟盛玉吃了兩個大饅頭,然後被一槍崩了,拉到城外胡亂一扔。

  北平城又恢復了寧靜,就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

  警署,在忙活了幾天之後,林署長終於又能摸魚了。

  買來的幾條金魚應該是適應了環境,游的愈發歡快,林澤一走到魚缸跟前,它們就會湊過來,等待著投餵。

  「叮鈴鈴鈴.........」

  林澤接起電話,卻是安傑麗娜打來的。

  「先生,勞倫斯想見您,他說希望在六國飯店請您吃飯。」

  「他說什麼事兒沒有?」

  林澤有點奇怪,上次勞倫斯跟北原蘭介見面以後,兩邊就油料的問題達成了一次合作,後面隨著冀東戰事的結束,就沒有了下文,不知道勞倫斯這次找自己是什麼事兒。

  「先生,勞倫斯說上次的合作成果頗豐,您起了很大作用,這次想專門感謝您一下。」

  這是扯淡,米國佬的諜報人員,這麼好心請自己吃飯?

  掛上電話,給北原蘭介打過去。

  「北原君,勞倫斯想要見我,沒說有什麼事,我去不去?」

  沒想到那邊的北原蘭介思考了很久,最後才斟酌著說道:「我剛想找你說這個勞倫斯的事情,這樣,你去見他,試探一下他的口風,看看他到底是什麼目的,記住,不要談任何軍事上的事情,如果他詢問你這方面的問題,及時向我匯報。」

  林澤有點奇怪,前段時間才剛剛合作,現在怎麼又互相試探起來了呢?

  鬼子現在還沒跟米國佬翻臉,怎麼氣氛突然這麼緊張?

  到了傍晚,林澤換了身衣服,去了六國飯店。

  勞倫斯這傢伙還挺有心,點了一桌子中餐。

  不過六國飯店的中餐中不中洋不洋,口味針對外國人做了一些改良,上次林澤吃了一回,覺得很不怎麼樣。

  勞倫斯倒是殷勤的給林澤倒酒,林澤推脫道:「這兩天身體不舒服,酒就不喝了,勞倫斯先生不要客氣,合作的決定是上面做出的,我只不過從中穿針引線而已,沒有什麼實際幫助。」

  一看林澤不喝,勞倫斯也不強求,把酒瓶放在一邊,「林先生此言差矣,要不是通過您,我也不可能跟北原中佐接觸,何談後面的合作呢,所以我又請求安傑麗娜女士代為聯絡你,就是想向您正式的表達感謝。」

  一邊說,勞倫斯一邊從懷裡掏出一張支票,推到林澤跟前。

  林澤瞄了一眼,花旗銀行的支票,勞倫斯已經提前在上面寫了一千美元。

  出手就是四五千塊大洋,倒是很大方。

  林澤一副貪財樣子,笑著收起支票,「哎呀,勞倫斯先生,客氣了,太客氣了!你我雖然相處不久,但性格相投,都是朋友,弄這些幹什麼,下次不要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