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章 內審進行時

  北原在剛剛的電話說他要去給松崎大佐匯報,但現在並沒有起身的意思。

  反而一支接一支抽起了煙,還不時丟給林澤一根。

  林澤默默打開了窗戶,再讓北原這麼抽下去,遲早得肺癌。

  就這樣等了半個鐘頭,喜多誠一到了。

  他衝進辦公室,大聲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北原蘭介臉色有點不好看,就算你軍銜高,就算你是寺內壽一大將的大紅人,也不能這麼不客氣吧?

  這一刻北原甚至都有點後悔跟他打電話了,要不是牽扯到憲兵司令部的人,那北原完全不介意在一邊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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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給林澤使了個眼色,林澤去倒了兩杯茶。

  北原起身,把喜多誠一按倒沙發上,「喜多君,先不要急,我得到消息以後,第一時間就給你打電話了。」

  喜多誠一也意識到自己有點失態,坐在沙發上,接過林澤遞過來的茶杯,但沒有喝,隨手放在前面的茶几上,「北原君,我跟你實話實說,這件事事關重大,尤其是涉及到寺內大將和一位師團長,必須儘管查出泄密源,阻止消息進一步擴散!」

  說到這裡,他又補充了一句,「否則,這件事的後果,誰都承擔不了,你不行,松崎大佐不行,我也不行。」

  北原蘭介點點頭,「這樣,我們先商量一下,然後一起去找松崎大佐,怎麼樣?我先來說說情況,我們跟一個情報販子有合作關係,就在今晚,我們得到消息,有人把尾高龜藏來過北平的消息賣出去了,而這個人......很可能來自憲兵司令部。」

  喜多誠一有點驚訝,這個人來自憲兵司令部?

  「這還用商量嗎?所有參與過跟蹤監視友騰真一、參與過蹲點抓捕雨森雅人的人,都要第一時間控制起來,組織內部審訊。」

  林澤在一邊聽的直冒火,你他媽還真不避諱我!

  跟蹤監視友騰真一和蹲點抓捕雨森雅人行動具體實施人,就是林澤啊!

  北原堅定的搖了搖頭,「喜多部長,內部審查可以,內部審訊不行。」

  說著,他指了指站在旁邊的林澤,「難道我們要審訊林桑?喜多部長,林桑幫了我們多少忙,不用我提醒你吧?」

  喜多誠一此時臉上也有點尷尬,他也不認為林澤會泄露消息,而且林澤就算想泄密,他也不知道關於尾高龜藏的事情啊!

  這可真他媽邪了門兒了。

  兩人說了半天,還是沒爭論出頭緒,只好一起去找松崎直人。

  出辦公室之前,北原蘭介猶豫了一下,還是對林澤說道:「林桑,得委屈你一下了,先到後面的宿舍休息吧,這兩天,不要離開司令部,不過你放心,你沒問題,我心裡有數,這樣做是為了保護你。」

  林澤點點頭,「我明白,北原君,您去忙吧,如果需要我做點什麼,隨時叫我。」

  林澤下樓去後面的宿舍,北原蘭介跟喜多誠一則上樓去找松崎直人。

  樓梯上,喜多誠一問道:「你就這麼信任林桑?我承認,他給我們提供了許多幫助,但在這件事情里,他參與很深,不光跟蹤了友騰真一,還發現了那個死信箱,雖然抓捕雨森雅人的時候,他沒在現場,但是如果他發現死信箱的時候,就已經看過裡面的紙條了呢?」

  北原蘭介沒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問道:「所以那張紙條里的內容,就是關於尾高龜藏秘密到過北平的?」

  喜多誠一尷尬一笑,沒接話。

  北原蘭介繼續道:「喜多君,這件事情泄露的消息,就是林桑匯報給我的,他是憲兵司令部與那個情報販子之間的聯絡人,如果他真的有問題,何必給我匯報?而且,我想不到林桑有什麼動機,就算他看過紙條的內容,何必把這條消息賣出去?難道是為了錢嗎?」

  這話倒是提醒了喜多誠一。

  不管那個人是怎麼知道尾高龜藏來過北平的消息的,他為什麼要把這條消息賣給情報販子呢?

  兩人去了松崎的辦公室,跟松崎直人說了這件事兒。

  松崎一聽,也非常驚訝。

  不過他驚訝的不是這件事兒被泄露了,而是脫口而出一句,「尾高師團長?他來過北平?」

  說完,他頗有深意的看了喜多誠一一眼。

  松崎直人雖說不像喜多誠一那樣是寺內大將心腹中的心腹,但好歹也是核心班底,他迅速感知到尾高龜藏秘密來北平這件事意味著什麼。

  攤攤手,「喜多部長,那就查吧,憲兵司令部會全力配合你。」

  喜多誠一點點頭,「在現場帶隊抓捕雨森雅人的那個少尉,直接跟那張紙條發生過接觸,我需要對他進行審訊,另外,現場所有的憲兵,都要一個一個問話。」

  松崎直人皺了皺眉頭,「喜多部長,我建議還是先問話,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動刑。」

  要是跟這事兒沾邊的是別人,那別說用刑了,就算是殺頭,松崎大佐也沒意見。

  可涉及到憲兵司令部的一名軍官,要是讓喜多誠一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那隊伍就不好帶了。

  喜多誠一無奈的點點頭,又說道:「那個林澤.......」

  松崎直人面露不解,「怎麼,還有林桑的事兒?」

  「雖然他沒參與現場抓捕,但是此前,他負責過一段時間的跟蹤監視,死信箱就是他發現的......」

  松崎直人大手一揮,「喜多君,那就不算參與,這樣吧,我們支持你的工作,如果你有需要,林桑可以回答你的任何問題,這樣行嗎?」

  喜多誠一氣的要命,什麼叫你們支持我的工作,這條消息要真是你們司令部內部的人泄露的,你們難道就沒責任?

  但他心裡也明白,作為尾高龜藏來北平的一手籌備協調者,這事兒一旦泄密,不管別人是怎麼知道的,最大的鍋,都只能由他來背。

  當晚,小江大貴和當時在抓捕現場的憲兵,都被控制起來。

  喜多誠一故意晾著小江大貴,先從憲兵開始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