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三章 余晉和去了診療所

  接下來就是一連幾天的風平浪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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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澤除了在警署辦公,就是到憲兵司令部轉轉,讓大伙兒都看見自己以後,就找機會開溜,繼續去盯著余晉和。

  終於到了四月初九這天,林澤有了新發現。

  余晉和這孫子回家之後換了一輛車,然後去了一家診療所。

  之前在吳府開招待會,有個記者西林光搞刺殺,在他桌上發現個小藥瓶,為此林澤還查看了一些北平城裡各種醫院診療所的資料。

  余晉和去的這家診療所是七八年前一個日本人開的,規模很小,現在不知道是誰在這當大夫。

  余晉和進去了半天,最後略帶沮喪的走出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大夫還出來送他。

  兩人在門口說了幾句。

  順風耳,啟動!

  只聽那個大夫說道:「余先生,您不用著急,雖然是因為外傷導致的,不過只要堅持用藥,不斷觀察,應該能找到辦法的,我也會關注有沒有相關的新藥出現,這次開的藥您服用幾天,一周後再來檢查檢查吧。」

  余晉和陰沉著臉點點頭,「國保先生,那就謝謝了。」

  隨後上了車揚長而去。

  林澤大喜,這不就找到機會了嗎!

  趕緊去東便門火車站找老馬。

  蘇式點心鋪。

  「老馬,給上邊發報,余晉和下周要去道山診療所,這孫子不知道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去那的時候,偷偷摸摸的,就帶一個司機,這是好機會,讓上邊的人看著辦吧。」

  老馬一聽,趕忙道:「組長,您真是神了!您放心,這儘快安排發報!」

  林澤叮囑一句,「如果上面讓我配合他們行動,你不要接招,就說暫時聯絡不到我了。」

  上面應該不會讓自己去冒險,但誰知道總部那幫人會不會再犯渾,畢竟北平站已經不中用了,總部從外地過來,那幫人對北平城不熟悉,說不定會想讓自己給他們打配合呢。

  老馬點點頭,「明白,絕不會讓您跟總部派來的人有接觸。」

  ........

  方面軍司令部。

  特務部審訊室。

  喜多誠一看著已經被打的不成人樣的友騰真一,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友騰君,您還真是個硬骨頭啊,其實不管說不說,都不影響什麼,不過如果你能提供一點我們感興趣的信息,我會給你一個痛快,怎麼樣?」

  喜多誠一晃著一疊紙,上面是友騰真一的「口供」,內容無非是他是如何被人指使刺探寺內大將的行動規律,又是如何試圖刺殺寺內大將的。

  友騰真一艱難的抬起頭,他的心裡已經一片死灰。

  近衛大人會因為自己的失誤遇到些麻煩的吧!

  真是該死啊!

  喜多誠一冷聲道:「友騰君,說吧,你是從什麼時候給近衛宰相傳遞信息的,這之前,你都給他傳遞了哪些信息?」

  要不是想著知道這些,喜多誠一早就把友騰幹掉了,還費這些事幹什麼。

  他向來謹慎,既然想利用友騰的存在跟近衛文麿博弈,最好能把近衛文麿從宰相的位子上拉下來,那就得儘量弄清楚友騰這傢伙之前傳遞了什麼情報。

  要是近衛文麿手裡真有寺內大將的猛料,那就得採取別的策略。

  「帝國,會毀在你們這幫瘋子手裡。」

  聽了友騰真一的話,喜多誠一哈哈大笑,「哎呀,友騰君,你真會說笑話,這就是近衛那個傢伙派你來的理由嗎?」

  緊接著,喜多誠一收斂了笑容,「等會兒給你用點東西,看看你還能不能守口如瓶。」

  隨後,他出了審訊室。

  過了一會兒,帶進來一個人,這人戴著口罩,穿著白大褂,手裡拎著銀色小箱子。

  正是油津俊介。

  喜多誠一對他倒是挺客氣,「油津君,這次就拜託你了。」

  油津俊介一邊打開箱子,拿出他那些傢伙什,一邊皺著眉頭道:「說過很多次了,我只是個醫生,為什麼總是找我來參加審訊?這是憲兵司令部那邊告訴你的吧,喜多閣下,就這一次,下次我不會來了。」

  喜多誠一撇撇嘴,心說你一個小小大尉,跟我差著好幾級呢,你他媽狂什麼狂。

  要不是你背景夠硬,老子會跟你這麼客氣?

  好在油津俊介的臭脾氣遠近聞名,喜多誠一又知道他油津家族在國內的影響力,所以不跟他一般見識。

  油津俊介用針管抽取了一些試劑,面無表情的走到友騰真一旁邊,扭頭問道:「你確定?我再強調一遍,這藥不穩定,他可能會說些什麼,也可能直接死掉。」

  喜多誠一笑道:「能用的刑具都用遍了,這傢伙什麼也不說,就算死了也沒什麼。」

  油津俊介不再囉嗦,找到友騰真一脖子上的血管,扎了一針。

  很快,友騰真一劇烈掙紮起來。

  「想問什麼就快問,他撐不了多久。」

  本來還想讓油津俊介出去,一聽友騰這傢伙撐不了多久了,喜多誠一趕緊上前,「友騰!你到底傳遞了什麼消息!」

  他本來想直接問你之前還給近衛文麿傳遞了什麼消息,不過油津俊介在旁邊,他換了一下說法。

  這一換不要緊,友騰真一嘶吼起來,「尾高龜藏!尾高龜藏!你們瘋了!你們會把帝國帶到地獄裡!」

  喜多誠一暗道不好,還是大意了!

  這孫子怎麼說這事兒啊,油津俊介還在旁邊呢!

  顧不上後悔,喜多誠一當機立斷,抽出槍來一槍結果了友騰真一。

  旁邊的油津俊介已經開始收拾東西。

  喜多誠一根本沒料到事情會是這樣,早知道剛才就不顧忌什麼先讓油津俊介這傢伙出去了。

  「哈哈,這個,油津君,這是什麼情況?他怎麼胡言亂語了?」

  油津冷冷看了他一眼,「我說了,藥有很大的副作用,他瘋掉也是很正常的。」

  聽他這樣說,喜多誠一略微放下心來,事已至此,總不能把油津俊介扣下來吧。

  想了半天,油津聽到尾高龜藏這個名字也沒什麼,他只不過是個軍醫,而且表面上看尾高龜藏這個人跟華北方面軍八竿子打不著,只能叮囑油津今晚的審訊是大本營安排的絕密任務,絕對不能吐露半個字,然後讓人把油津俊介送走。

  離開方面軍司令部,坐在車上的油津俊介握緊了拳頭。

  他的運氣太好也太壞。

  好就好在他聽到了尾高龜藏這個名字。

  壞就壞在,當時屋裡只有他和喜多誠一。

  真是要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