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收服徐雲纓

  第451章 收服徐雲纓

  「他侄子想進保安局,你去找保安局局長,找你叔叔啊,你找我幹嘛?」吳敬中眼神一警,冷聲笑道。

  「他們哪有你好使。

  「又不讓你白干,你看看對數不,能辦就幫忙辦一下。」

  洪智有下巴一揚,示意道。

  他知道保安局二科科長陳景瑜就是軍統,而且二科權利很大,有監督調查之職。

  陳景瑜在保安局,就相當於高彬在警察局的地位而且這人手段十分高明,弄個人進去,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

  「四根金條,兩千塊,給的不少啊。」吳敬中看了一眼道。

  「你就說能不能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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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辦,我就把錢退回去推了,對你我可是半點折扣沒打。」洪智有面不改色的笑道。

  也就是老吳,他才少拿點。

  換了別人,必須得五五了。

  「你說我現在光皮貨分成就不少賺,沒必要拿這些吧。」吳敬中把錢袋子放了下來。

  「誰會跟錢過不去啊。

  「再說了這錢乾淨,拿了也沒啥風險,誰還沒個親戚不是。

  「安排過去又不是當什麼大官,就是看看門,跑跑腿啥的就行。

  「人家要的就是保安那頂大帽和制服。」

  洪智有說道。

  「那行吧,給你點面子,我試試。」吳敬中想了想還是答應了。

  「對了。

  「郝貴方打土匪打幾天了,我要的人,圈到了沒?」洪智有又問道。

  「圈到了。

  「我們潛伏在土匪窩裡的人,把徐雲纓帶下了山,她這會兒正在養傷。這是地址,你想找自己過去。」

  吳敬中掏出筆寫了個地址遞給了洪智有。

  「謝了,我等這一天很久了。」洪智有如獲至寶。

  土匪介乎於紅票與國兵之間,最適合充當中間執行方,沒有一股屬於自己的部隊,很多事辦起來會很麻煩。

  「哼,我看你是饞那土匪婆子的美色吧。」吳敬中眯著眼冷笑。

  「老吳,你怎麼能這麼看我呢,我是那種人嗎?」洪智有一臉無辜道。

  吳敬中呵呵一笑。

  反正這小子又不是自家姑爺,他是哪種人也礙不著自己。

  愛饞饞去,他才懶得管呢。

  一看老吳那眼神,洪智有就頭皮發麻,搞不好老吳日後會棒打鴛鴦啊。

  「走了,記得辦事,有消息了記得給我打電話。」

  洪智有交代了一句,驅車照著地址往傅家甸方向而去。

  這邊比城區要冷清的多。

  在一條巷子裡,洪智有走到一扇院門前叩了叩門。

  門開了。

  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人警惕的打量了洪智有兩眼:「先生,你找誰?」

  「老馮讓我來的。」洪智有道。

  中年人四下看了一眼,把洪智有迎了進去。

  洪智有走進裡屋。

  昏暗的燈光下,那位曾讓關大帥外甥迷的死去活來的女土匪徐雲纓正坐在床沿邊,手裡拿著駁殼槍冷冷盯著他。

  徐雲纓的確很漂亮。

  五官很靈動、漂亮,有點像年輕時候的柏芝。

  一頭烏黑長髮挽著高馬尾,黑紅色搭配的錦裘,配上微濃的眉頭,顯得很有英氣,能給人留下深刻的記憶。

  至少在洪智有認識的女人中,包括上一世還從未遇到過這般性格、身份的女子。

  一時間,他登時來了興趣。

  「看什麼看,再看我別怪我的槍不客氣。」徐雲纓冷冷道。

  「徐小姐不用驚慌,我是你的朋友。」

  他笑了笑,轉頭問一旁的中年人:

  「徐小姐傷的重嗎?」

  「不重,但這次損失的人手不少,跟弟兄們也打散了。」中年人回答道。

  「我們可以單獨談談嗎?」洪智有問。

  「我知道你是誰,咱們之間沒有什麼好談的,我不可能投降做漢奸!」徐雲纓橫眉冷眼道。

  「哦?」洪智有有些好奇。

  「洪先生,你在山上的鬍子懸賞榜單上,我們都知道你是高彬的侄子,也是現在碼頭上真正的龍頭。」中年人道。

  「當然,你也是馮老闆的朋友。」他又道。

  「小姐,還是談談吧,你應該相信馮先生。」中年人說著又轉頭道。

  「好,我聽聽你到底能說出什麼花來。」徐雲纓收了槍。

  中年人很識趣的走了出去。

  「時間不早了,咱們開門見山,徐小姐以後打算怎麼辦?」洪智有問。

  「還能怎麼辦,回到山上召集我父親的舊部,繼續占山為王,打日本人為我父親報仇。」徐雲纓恨然道。

  她並不知道給關大帥設計除掉過三江的正是洪智有。

  「占山為王?

  「沒錯,這固然快活,可你想過沒有,繼續像你的父親那樣魚肉百姓,遲早會遭人睡棄。

  「抗聯,你們嫌規矩麻煩,不願意加入。

  「國兵郝貴方的部隊現在裝備更新後,山炮一響,你們怎麼死的也不知道,這次他們圍剿的烈度你們應該也感受到了。

  「真要打,你們壓根兒就不夠玩的。

  「所以別說報仇,就現在老駝山的局面,你們回去只能東躲西藏,最後活活困死在山裡。」洪智有道。

  「毫無誇張的說,你們現在已經走投無路,耗下去就是一個死。」

  洪智有拉了把椅子坐了下來,掏出了鍍金煙盒,啪嗒點了一根。

  「我知道,你說了這麼多,到底想幹嘛?」徐雲纓感眉問道。

  「我想咱們合作。

  「實不相瞞,郝貴方是我的人,只要咱們合作,以後你們的人至少不會再受到國兵圍剿。

  「另外,我可以出錢給你招兵買馬,幫助你做大做強,同時找人跟抗聯談判,可以井水不犯河水。

  「一句話,跟了我,你們不用再顛沛流離,也不用為了生計昧著良心去欺壓老百姓。

  「你們什麼都不用操心,唯一要做的就是招兵買馬做大,做強。

  「偶爾給我干點髒活,比如轉運藥物,下山打劫某些無良大戶,或者襲擾、搶占礦山等等。」洪智有開出了條件。

  「條件不錯。

  「聽起來你不像一個狗特務,反倒像是同情抗聯的—好人。」徐雲纓嘴角一揚,冷笑道。

  「我不是同情抗聯,我只是個商人。

  「商人需要逐利,需要一些灰色手段,所以我想跟你合作。

  「我有個金礦,現在由關大帥的侄子把控著,等搶回來,那裡可以成為你們的大本營,同時也可以為你們創造收益。」

  洪智有又道。

  「如果我不答應呢?」徐雲纓道。

  「我會把你賣到最廉價的窯子裡,讓你每天至少接一百個客人。」洪智有臉上掛著笑,語氣讓人分不清楚是認真還是開玩笑的。

  你不會以為自己還有跟我談判的資本吧。

  「你現在是要錢沒錢,要人沒人,除了過山江女兒這重身份能拉拉大旗,你還有啥?

  「別忘了,土匪也是要吃飯的,沒錢誰跟你?」

  洪智有踩滅菸頭,痞痞的舒了口煙氣。

  「能打日本人嗎?」徐雲纓問。

  「能,不過不能瞎打,得聽我的指示。」洪智有道。

  「好,我可以答應你。

  「不過,我怎麼相信你?」徐雲纓眉問道。

  她現在的確是走投無路。

  同時跟父親的老班底不合,那幫人欺軟怕硬,專門挑老百姓的東西搶。

  徐雲纓更傾向於跟抗聯合作,打鬼子,打國兵,搶大戶。

  她深知現在最迫切的就是時間和金錢。

  歸攏舊部,把自己的班底打牢實。

  「這是五萬塊,當我給你的起步資金,另外等你回到山上,山里會長出武器、錢、藥品等一切你想要的東西。

  國兵也會幫你清剿敵對匪幫。

  「一年內,我要把你打造成老駝山勢力最大的女寨主。」

  洪智有從公文包里拿出了五沓鈔票遞了過去。

  徐雲纓接過錢,簡單過了下手,確定是真鈔:「好,我可以跟你合作,等過幾天我養好傷就回山上。」

  「我很好奇,以你的地位玩這種走鋼絲的遊戲,有必要嗎?」她柳眉一揚好奇的問道。

  「富貴險中求。

  「當然,我還有一個小小的要求。」洪智有道。

  「什麼?」徐雲纓皺眉問道。

  「你能做我的女人。」洪智有一本正經的說道,

  「你混帳。」

  她手腕一抖,拔出腰間暗藏的短刀往洪智有刺了過來。

  洪智有早有預料,側身一躲,拽著她的胳膊一把摟在了懷裡:「徐小姐,你聽我說完再動手不遲。」

  「你遲早得嫁人吧。

  「我長的不差吧,有錢,身體健壯,還會寫曲子,又能搞錢,還能無條件支持你的理想。

  「是,你長期在山林中打滾,也許那些優秀的獵人,槍法準的人會讓你崇拜,會把他當成夢想的男人。

  「但那只是你的眼界不夠開闊,事實上我手下有很多這樣的人。

  「他們的子彈能打死一個鬼子,而我可以讓你們變的更強,去打鬼子的礦山,成為比抗聯更強大的存在。

  「還有一點,我要的是一個女首領,不是一個女白痴,能分得清大局,分得清利益輕重,只有這樣才能做大。

  「所以,但凡你有點腦子,你也該知道怎麼選擇了吧?

  「說的再俗一點,就算你不喜歡我,假裝跟我過家家,能換來一份事業不也是賺的嗎?」洪智有扣著她躺在自己懷裡,直視她的雙眼道。

  徐雲纓恨恨的瞪著他,卻文無話可說。

  「這個時代太匆忙了,生命太脆弱了。

  「意外和明天,你知道誰會先來嗎?

  「我們都是幹大事的人,沒時間去談一些兒女情長的事,何不乾脆利落點。

  「你成為我的女人,我會更安心,赴湯蹈火、傾家蕩產亦是心甘情願。

  「你呢,衝鋒陷陣心裡裝著我,總歸有個盼頭,再不濟哪天你死了,也有人給你收屍、燒紙。

  「所以,我想不出咱們有什麼理由不在一起。

  「我根本無法說服自己,錯過這天作之合的緣分,那樣我會一輩子不安與痛苦。

  「纓纓,心安即吾家,別孤獨漂泊了,把心留給我好嗎?」

  洪智有深情而又合理的傾訴著。

  徐雲纓長這麼大了,哪裡聽過這等情話。

  看著眼前英俊的男人。

  她感覺渾身酥酥的,整個人像是喝醉了,像是被他勾了魂一樣,眼神漸漸變的羞怯、溫柔起來待她回過神來,洪智有已經吻上了她的紅唇。

  中年人站在院子裡。

  本以為洪智有談幾句就會離開,誰料很快裡邊就有了動靜。

  隨著越來越辣耳朵。

  他不禁笑著搖了搖頭,老駝山這批最烈的馬終究還是被男人馴服了。

  估計這一晚上兩人是聊不完了。

  他很識趣的走了出去,悄悄帶好院門,買了幾根羊蹄子、一個爛糊的羊頭找站長喝酒去了。

  翌日清晨。

  徐雲纓在洪智有的懷裡清醒過來,一掀被子她羞的險些尖叫。

  她現在渾身像散了架一樣疼痛。

  昨晚,她就這麼稀里糊塗的把自己交給了這個男人。

  在瘋狂與溫柔間成為了真正的女人。

  借著穿過窗扉的金色陽光。

  她仔細打量著洪智有。

  他真的很好看,高挺的鼻樑,刀削斧鑿般的臉盤子,看著斯斯文文,實則有一身野獸般的腱子肌肉和使不完的力量。

  「醒了。」洪智有坐起身試著去攬她的小蠻腰。

  徐雲纓略微不自在的掙扎了一下後,還是靠在了他懷裡。

  她從來不是那種扭扭捏捏的女人,既然已經跟這傢伙達成了「交易」,那就好好合作。

  管洪智有是不是畫大餅。

  這五萬塊是真真切切能招攬不少舊部,讓弟兄們熬到入夏了。

  不過,這傢伙昨晚表現還是很不錯的。

  溫柔時,似水。

  瘋狂時,如獸。

  毫無疑問,幻想了無數次的人生第一次,還是很完美的,甚至比自己想像的還要更快樂些。

  「你對待每個女人都這樣嗎?」徐雲纓就沒指望過這傢伙跟自己一樣是張白紙。

  「準確來說,我只對喜歡的女人這樣。」洪智有笑道。

  「你有很多女人嗎?」徐雲纓大大的眼晴,一眨一眨的看著她,

  「目前來說只有兩個,一個是你,一個是個日本女人,她是個寡婦,快四十了吧。」洪智有道「你真不要臉,日本女人也喜歡。」徐雲纓想要掙扎坐起來。

  洪智有卻摟的很緊:「別急。

  「她能給我掙很多錢,我沒道理跟錢過不去。

  「你跟她們不一樣,你是我的女人,她是我的工具。」

  「你以後還會有很多女人嗎?」徐雲纓問道,他父親就搶了很多女人。

  「當然。

  「要不我日子怎麼過,你是女土匪,我總不能跟你去山上當一輩子山大王吧。

  「再說了,就昨晚你哭爹喊娘求饒的樣—」

  洪智有親了她一口,壞壞笑道。

  徐雲纓俏臉一紅:「你才哭爹喊娘—

  「再睡會吧。」

  「我不困了。」

  「不,你已經困了。」

  「啊!」

  清晨。

  洪智有縮在被窩裡往身上套衣服。

  東北就這點不好,想搞點事,能凍死人,尤其是出了一身臭汗後,指不定還得凍個傷風感冒。

  「回頭炕燒熱點,要不影響興致。」

  洪智有叮囑道。

  「要不—別走了。」相比昨晚,徐雲纓現在有點輕車熟路,吃著個味了。

  這事還真.有癮愈。

  「你是好女不知漢子虧,我還想多活幾年呢,真當老子是牛,累不死啊。」洪智有捏了捏她的臉蛋,笑罵道。

  「那你今晚還來,要不我就殺到你家裡去。」徐雲纓掐了他一把道。

  「放心,有你這嬌滴滴的美人兒在,我肯定會來。」

  洪智有又不傻。

  徐雲纓自幼練武,體質可不是婉秋、馬太太、蕊蕊這些嬌滴滴的女人能比的,那種駕馭烈馬奔馳的感覺絕對是獨一份。

  這妞兒一進山,一個月都見不著兩次,不吃飽喝足放了她,那不是血虧麼?

  「這還差不多!」徐雲纓歡喜點了點頭。

  「不送送我麼,昨晚燈太暗,你又非得關著燈,我都沒來得及好好看一眼自己的女人。」洪智有調侃笑道。

  「不看,我累了,得補覺。」她連忙縮回了被窩。

  早上。

  周乙喝著牛奶。

  顧秋妍給他剝了個雞蛋,笑著遞給了他:

  「特派員被處理了,我和老魏不用轉移了對嗎?」

  「目前來看不用,否則日本人早開始清查了,我們的人在廢筒子樓那邊有監控,日本人沒去過。

  「說明賴文賓對咱們這邊的情況並不是很了解。

  「上級的分區制管理還是很有明智的。」

  周乙接過蘸著芝麻鹽邊吃邊道。

  「對了,村上那邊傳來消息,瓦西里耶夫昨晚又去見了澀谷三郎,在裡邊待了足足半個小時。

  「他們一定在預謀某些大事。

  「你這幾天再去咖啡廳坐坐,看能不能得到什麼線索。

  「昨天晚上回來,我看你挺開心的,應該關係進展的不錯吧。」

  周乙看著她,微微笑道。

  「你笑什麼,人家比你有趣,文學、音樂、繪畫啥都會,我們現在是朋友。」顧秋妍白了他一眼道。

  「放心,我又不是張平汝。

  「要時刻保持小心。」

  周乙吃完早餐,站起身準備穿衣服。

  「對了。

  「昨天瓦里西耶夫店裡來了幾個很兇的俄國人。

  『我昨晚打算畫下來,沒想到畫著畫著睡著了,這是我今早補上的,你看看能不能查到這個人的資料。」

  顧秋妍拿出一張素描畫像遞給了周乙。

  上邊是一個看似凶狼的短髮洋毛子。

  「你這手藝不比金小宇差,不進警察廳可惜了。」周乙笑容柔和。

  相處久了,他發現顧秋妍還是有不少閃光點的。

  「呵,可算是得到領導誇獎了,不容易啊。」顧秋妍揚起下巴,小得意的笑了起來。

  到了辦公室。

  周乙直接來到了檔案室。

  警察廳的思想股有監督、檢查報社的權限,也經常會推薦一些反蘇、反蔣的沙俄份子和遺老遺少給報社。

  這裡邊儲存了不少這些人的檔案。

  門是關著的。

  他敲了敲,很快門開了,魯明西裝革履的從裡邊走了出來,見到周乙他略顯尷尬:

  「周隊長,早啊。」

  「你應該慶幸進來的是我,不是科長。

  「科長說話不喜歡說二遍,有些能花點錢解決的事,不要亂來。」

  周乙往裡撇了一眼,冷聲提醒他。

  論警銜和職務,他算是魯明的頂頭上司,雖然這個劃分在高彬一手抓的特務科很模糊。

  「明白,我會注意的,科長還沒來吧。」魯明受教的點了點頭。

  「來了。

  「忙去吧。」周乙道。

  「好。」魯明快步而去。

  裡邊,面若桃花,正在攏頭髮的檔案室股長張杏枝,尷尬的低頭問好。

  她三十幾歲,有丈夫、孩子。

  丈夫在麵粉廠當小管理員,跟魯明勾搭在一塊有段時間了。

  書桌上略顯凌亂。

  玩的真花。

  周乙沒什麼表情的走了進去,翻看起檔案。

  很快,他就找到了顧秋妍所畫之人的檔案。

  留西科夫!

  黑海內務部大臣,曾專門負責過史達林的警衛工作,

  此人是「俄羅斯愛國主義者聯盟」成員,與關東軍來往密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