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老陸翻身了
「陸橋山!
「你怎麼會想到他?」
吳敬中表情微妙,淡淡笑問。
「站長,陸處長已經知道錯了。
「如今漕幫已除,鄭介民又天高皇帝遠,陸橋山無依無靠,就是一隻沒了爪牙的老虎。
「您不如給個台階,讓陸處長下來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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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此恩德,他必定對張少白下死手,不愁不招。
「到時候您再賞陸橋山一點,他不得感恩戴德啊。
洪智有一邊給他斟茶,一邊分析。
他知道,吳敬中心裡就是這麼想的。
老賊自己不說。
非得讓他說。
分明就是在考驗自己的人情處事。
「站內一心才是真正的天清地朗。」洪智有又笑著補了一句。
「你說的對啊。
「沒有人情味的政治是短命的。
「眼下紅票猖獗,委座對津海看的很重。
「陸橋山雖是小人,但專業過硬,情報線的老人了,還是有點用處的。」
吳敬中貪歸貪,本職工作也絕不含糊。
「去,把陸處長叫來。」他吩咐。
「是!」
洪智有領命。
……
「老弟,咋樣了,張四抓住了嗎?」一進屋,陸橋山迫不及待的問道。
「放心,我親手擊斃的。」洪智有笑了笑。
「太好了!
「我就怕這狗賊不死,一張鳥嘴胡說八道,到時候往我身上扣屎盆子。」陸橋山長舒了一口氣。
「屎盆子還有,而且是大份的。
「張少白被余主任抓回來了,他那嘴只怕比他爹更臭百倍。」
洪智有搖了搖頭道。
「該死!
「這小子為了活命,什麼說不出來?
「要讓馬奎去審,有的沒的,准得全扣在我頭上了。
「到時候我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啊。」
陸橋山急的赤頭白臉。
「慌什麼,誰審站長說了算。
「站長讓你去辦公室一趟。」
洪智有不緊不慢的寬慰他。
「老弟,我是死是活就這一遭了,祝我好運吧。」陸橋山苦笑著扣好衣服,起身要走。
「等等,涮涮嘴。
「伱這幾天憋的火大,別熏著站長了。」
洪智有看著嘴皮發燥,滿眼血絲的陸橋山,提醒道。
「是,是。讓老弟見笑了。」
陸橋山尬笑一聲,生嚼了點干茶葉,就著溫水一咕嚕,又擦了把臉這才往站長室而去。
洪智有回到辦公室。
一會兒就見陸橋山神采飛揚的走了進來。
一進門。
他二話不說,向洪智有深深鞠了一躬。
「山哥,你這是幹啥?」洪智有連忙還禮。
「智有啊,你是君子,是哥的貴人。
「兩次,兩次救了我性命。
「啥也不說了,以後你我是兄弟,親兄弟。」
「這話我信。」洪智有笑容清澈。
「咳咳!」
陸橋山一抖西裝,又開始露起了小人嘴臉,晃著手指裝高腔道:
「站長沒削我,還是情報處長。
「另外,審訊張少白的事也交由我……全權……負責。
「沒馬奎的份!」
負責就負責,能不能別把「全權」二字咬的口水亂飛。
「恭喜陸處長,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洪智有往後閃了閃,毫不吝嗇彩虹屁。
「哎呀,這次也是因禍得福。
「沒了漕幫,我以後就是站長的人。等審完張少白,基本也就穩了。
陸橋山擺手燦笑。
「太好了,我還等你坐上副站長,帶兄弟一起升官發財呢。」洪智有小聲道。
「等著吧,會有的。」陸橋山眼一眯,萬分得意。
「老陸,站長的意思你明白吧。」聊歸聊,正事還得提點。
「明白。
「你放心,老張家的鞋底子我都給他扒乾淨了。
「一塊看看去?
「姓張的可沒少噁心你。」
陸橋山頭一歪,眼中凶光畢現。
「不了。
「跟他廢那話,我還不如補一覺。」洪智有不屑發笑。
打臉固然爽。
但跑一個將死之人面前去裝,未免太幼稚了。
再者,站長把這活交給了陸橋山,能避則避吧。
「得嘞,這幾天陪我把你熬苦了。
「你休息,改天哥請你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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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橋山客氣了兩句,手往兜里一別輕盈而去。
……
不得不說,陸橋山是真狠。
張少白被折磨的死去活來,連自家三代祖墳在哪都招了出來。
招供後,在押送去水屯監獄途中企圖「逃跑」,被陸橋山當場擊斃。
隨後,在龍二、洪智有暗箱運作下,吳敬中在剿漕行動中分到了最大的一塊蛋糕。
光古董就拉了一車,余者金條、美元、煙土也沒少拿。
這還不提南方尚未結尾款的軍火。
這一波,老吳可謂賺的盆滿缽滿了。
當天晚上,吳敬中叫上余則成和洪智有上家裡吃了頓便飯,大手一揮,每人又賞了三條大黃魚。
梅姐還親自給二人量身訂做了一套高檔西裝,一雙皮鞋,送了幾盒香島特購的咖啡。
那熱乎勁真是親如一家人。
吳敬中厚愛,其他人也沒閒著。
陸橋山請飯。
張廷鍔、杜建時約打網球。
連楊文泉、許志武都請洪智有搓了一頓,送了兩把德國產的上好手槍。
洪智有在津海的人脈幾近拉滿。
接下來一周,軍火尾款一到,善財童子直接忙飛。
警備司令部、市政、駐軍,光給各路大老爺送大禮包了。
害的俱樂部太太們和婉秋一天一個電話的催。
……
清晨。
洪智有從沙發上爬了起來。
最近小金庫暴漲,頭髮也沒少長。
他取出周根娣送的髮蠟,油頭一背,頓時那味兒就上來了,還真有幾分公子哥模樣。
捯飭完髮型,吃了早點,洪智有哼著小曲來到了大樓。
「真不容易,老吳可算是給了。」
咔吧!
他掂了掂鑰匙,擰開了站長辦公室。
日常清掃、燒水。
辦公桌抽屜……忍住,老子又不是謝若林、老余,偷那玩意又值不了倆錢。
八點。
吳敬中準時上班。
洪智有已經端坐招待桌前值班了,絲毫沒有因為「功勞」而有半點懈怠。
「站長。」他起身問好。
吳敬中微微點頭,對他的表現很滿意:「進來,我有話跟你說。」
「昨晚沒睡好?」剛坐下,吳敬中笑問。
「紗窗被風吹開了,白天沒注意,晚上蚊子扎堆咬,一宿沒睡好。」洪智有苦笑道。
「哎,沒個女人照顧不行,該娶個媳婦了。」吳敬中笑道。
「婉秋還年輕,再者穆連城漢奸帽子……」
洪智有話音未落,吳敬中打斷了他:
「那個漢奸小女子成份不好,逢場作戲哪能當真。」
不是,話裡有話。
這是要派活啊!
「您上次不還說讓我娶她嗎?」洪智有斗膽笑問。
「女人如衣服,穿兩次就沒啥新鮮感了,該扔得扔。」吳敬中眉眼一擠,點撥道。
尼瑪,你那件農村大棉襖穿了幾十年咋不扔呢?
「可我和婉秋認識才不到一個月……」洪智有裝傻。
「你咋就不明白呢?
「你是我的人,未來前途無量。
「漢奸是要影響進步的。
「給你看樣東西!」
吳敬中拉開抽屜,從裡邊取出一份文件。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