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董成被捕,全站皆危

  第172章 董成被捕,全站皆危

  「智有,你說袁會在戲班子嗎?」余則成問道。

  「不知道。

  「老陸辦事向來仔細,他讓人盤問過,對過冊子。

  「再說了,如果真藏在戲班子……」

  洪智有摩挲著下巴想了起來。

  「那李涯看戲與小姑娘談戀愛,就都是裝出來的。

  「這是他提前就鋪好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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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選擇戲班?

  「說明他跟班主有故交,要知道他是從津海去的延城。

  「曾在這邊生活過。

  「跟這邊的人有多交集,完全有可能。」

  洪智有摩挲著下巴,仔細分析了起來。

  「要不,明天你找他探探聽戲的事?」余則成問。

  「我去不合適。

  「我代表的是站長,像李涯這麼精的人,問多了他會察覺端倪。

  「對站長不利的事,一絲一毫都不能有。」

  洪智有很謹慎的拒絕了。

  「是啊。

  「大老爺們,誰沒事聊戲?

  「你就是找老謝,他也編不出花來啊。」

  余則成深以為難的點了點頭。

  「只要錢到位,他會編出花的。

  「就讓老謝去,就說讓他試試李涯的戲底子。」

  洪智有很肯定的說道。

  「成,你這都把老謝當神仙了,我還能說啥,就這麼定。

  「錢是你出,還是我出。

  「那小子收費可狠了。」

  余則成眼睛一眨一眨的問道。

  「急的是站長和你們。

  「袁佩林愛爆誰爆誰去,跟我有一毛錢關係!」

  洪智有都懶的鳥他。

  「成吧,我出。」余則成肉疼的點了點頭。

  現在雍先生錢包幹了。

  他也跟著緊巴了起來。

  哪還敢像之前那樣,大把撒金撒銀去搞任務。

  ……

  晚上十點,微雨。

  昏暗的路燈下。

  李涯打著黑色雨傘,站在陰暗的角落裡,雙眼死死盯著69號宅子。

  「隊長。

  「上午我們偽裝的郵報員,還有電話局的人已經確定過了,徐遠山在家裡。

  「七點時分。

  「有人進去拜訪徐遠山。

  「戴著帽子看不清臉,似乎很神秘。」

  個子不高,但一臉幹練的心腹高原匯報導。

  李涯雙眼一亮,沉聲問道:「人出來了嗎?」

  「沒有。

  「除非有密道,我和王普一直在這盯著,眼皮都沒眨一下,那人絕沒有出來。」

  高原很肯定的回答。

  「太好了!」李涯欣然大喜。

  袁佩林爆料出來的這個人根子很深。

  表面上是陳立夫的遠親。

  以前曾在行政院擔任過要職,在文藝界也很有名望。

  據說唐紹儀、張少帥在津時,都曾在他的宅子裡住過一段時間。

  可見此人地位不菲。

  若非袁佩林的泄露,誰又能想到,這樣一位吃穿不愁的名流會是紅票呢?

  根據情報。

  袁佩林本人並未跟徐遠山有過任何交集。

  只是在延城邊保擔任要職時,無意間看到了一份關於津海的內部文件,裡邊提到了這個地址。

  上邊標有絕密二字。

  本是發給克公的。

  但機緣巧合下,他看到了。

  袁佩林不知道這個地址住的是誰。

  但他看過絕密文件的內容,這裡是津海與延邊組織直接聯繫的一個要點。

  如果說整個津海的地下組織盡毀。

  延津路69號,就是最後的火種。

  可想而知,這個徐遠山的重要性。

  跟徐遠山來往的人,也有可能是紅票骨幹。

  畢竟津海地下組織亟需恢復。

  這時候是完全有可能派要員來主持大局的。

  「老天助我,一網撈倆肥的!」

  李涯咬了咬牙,目光一冷吩咐道:

  「院子四周布置人,防止逃跑。

  「動手!」

  ……

  宅子內。

  董先生正跟徐遠山喝茶。

  「老董,你怎麼來津海了?」徐遠山問。

  「組織上派我去鎮江談採購軍需的事。

  「這不順道津海,又給我安排了新的任務。

  「津海這邊的地下聯絡站一直建不起來,之前的明碼電台又遭到了破譯,好幾位一號線的同志成了閒棋冷子。

  「眼下開戰在即,組織急,這些同志也急。

  「他們對聯絡點不信任。

  「所以只能派我過來居中調和。

  「萬幸的是雙方已經順利接洽上,工作開展的不錯,刺殺袁佩林的鋤奸隊同志,也悉數營救了出來。」

  一提起余則成,董成臉上有掩飾不住的驕傲和欣慰。

  「可聯絡站的活乾的並不漂亮。

  「我剛剛得到情報,繡春樓死的那個很可能不是袁佩林。」

  徐遠山皺眉道。

  「不是袁佩林?

  「袁曾任過邊保調查科科長。

  「這個人知道的情報很多。

  「他要不死,會很麻煩啊。」

  董成神色凝重了起來。

  「鋤奸隊已經出過一次事了,再執行任務很困難。

  「算了,老董。

  「有了上次的教訓,鋤奸再急也不可莽撞了。

  「我先送你去碼頭,這邊的事我和組織聯繫後再做詳細計劃吧。」

  徐遠山吩咐道。

  兩人起身剛要走。

  就聽到樓下傳來了尖叫聲。

  「不好,要出事。」徐遠山拿了槍掩護董成從後邊撤離。

  「徐遠山!」

  剛要翻牆,李涯大喊了一聲。

  兩人唯有緩緩舉手,轉過身來。

  「董成?」

  李涯看到董先生時,表情由驚訝逐漸變成了狂喜: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啊。

  「我正愁沒立功資本。

  「上次用了個假的你去釣魚。

  「現在好,抓到本尊了。

  「當真是天助我也!

  「帶走!」

  ……

  翌日。

  吳敬中拎著飯盒來到了辦公室。

  「老師,今兒咋來這麼早?」洪智有一邊投抹布,一邊問道。

  「還不是你師母,非得讓我給你帶早餐。

  「早早把我從家裡轟了出來。

  「嘗嘗吧。

  「炒河粉,廣式一絕。」

  說著,他遞上了餐盒。

  「謝謝師母。」洪智有打開木屜,取出炒粉大口吃了起來。

  甭說,味道還不賴。

  專門聘請的大廚就是不一樣。

  正吃著李涯滿臉春風的走了進來,見洪智有吃的津津有味,不自覺的咽起了口水:「吃的啥,在津海沒見過啊?」

  「李隊長來了。

  「粵州炒粉,廣式早點,津海的確不好找。」

  洪智有笑道。

  「要不要嘗嘗?」他把筷子倒過來遞給李涯。

  「美食我所愛啊。

  「嘗嘗。」

  李涯也不客氣,拿了筷子夾了一大把。

  豆芽、雞蛋與炒粉混合的香味在口腔瞬間瀰漫,他整個人都激動了起來:

  「嗯,嗯,不錯。

  「我以前王老三家的黃湯牛肉麵已經一絕了。

  「沒想到還有這口等著呢。

  一邊讚不絕口,他又是幾大筷子。

  原本一盤精緻的炒粉,眨眼就見了底。

  「老師,你家這粵菜廚子啥時候借我用幾天唄。」李涯用手絹一擦嘴,笑問道。

  「好說。

  「就是有點貴。

  「不過,只要你上心,這個足夠,這世上就沒有你吃不到的東西。」

  吳敬中笑了笑,摩挲著手指道。

  「老師放心。

  「學生肯定上心,這不昨晚一不小心就立了一功。」

  李涯側頭嗦了嗦唇齒餘味,眼神傲慢而不失得意。

  「立功?」吳敬中心下一沉。

  「老師,李隊長你們聊,我回辦公室有點事。」洪智有立即拿著屜子,裝了碗筷走了出去。

  「老師。

  「袁佩林招供了一條大魚。

  「可謂是津海紅票地下組織最高級別的負責人。」

  李涯志得意滿道。

  「最高級別,有多高?」吳敬中皺眉道。

  「徐遠山!」李涯道。

  「延津路那位行政院退休要員,陳立夫的表親?」吳敬中對這個名字還是很熟的。

  「正是他。」李涯點頭道。

  「瞎鬧!

  「這可是陳立夫的人。

  「你剛接二連三的捅中統的馬蜂窩,現在又搞到陳立夫的親戚頭上了。

  「你知道這是什麼後果嗎?

  「你是想替保密局向黨通局徹底宣戰嗎?」

  吳敬中板著臉怒斥道。

  「陳立夫的人怎麼了,別說是遠親,就是親表弟,通票也得抓啊。

  「我對著委員長,也是這麼說的。」

  李涯傲然道。

  「有證據嗎?」吳敬中問。

  「有。

  「首先這是袁佩林招供的。

  「其次,我在徐的宅子裡,抓到了一個人。

  「這個人比徐遠山級別還高。

  「是一條真正的大魚。」

  李涯手往兜里一別,得意笑道。

  「運氣這麼好。

  「這麼高級,你是連夜一個筋斗雲翻延城去抓的人麼?」

  吳敬中對他這種傲慢、輕狂的神態很是反感。

  「讓您猜對了。

  「這人還真是延城來的。

  「董成!」

  李涯道。

  「董成?

  「就是上次你在紅橋大酒店假誘餌提及的那個人?

  「在楊家村秘密會見過余則成?」

  吳敬中驚訝問道。

  「正是此人。

  「我已經把這倆人關進了刑訊室,熬了一晚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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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等你和余主任了。」

  李涯笑道。

  「董成是董成。

  「余則成是余則成,在沒有絕對的證據之前,不要混為一談。

  「別著急定性,審了再說。」

  吳敬中跟余則成剛在「蜜月期」,自然得向著說話。

  「明白。

  「那我去叫余主任。」

  李涯怕他透露風聲。

  「去吧。」吳敬中擺了擺手道。

  待李涯一走。

  他氣的直是拍手:「哎!」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他就怕李涯立大功。

  幾天前,吳敬中就給喬家才打電話,讓他找李涯要人。

  誰知道李涯忒鬼。

  找了一堆理由,喬家才礙著自己和建豐,也沒好再追問下去。

  現在好了。

  這個袁佩林還真有點料。

  咬出了兩條大魚。

  真是狗屎運爆棚,攔都攔不住啊。

  一時間,吳敬中突然有些恍惚。

  懷疑自己是不是老了。

  在自己的學生面前居然失去了對局面的掌控力。

  很快。

  李涯不僅把余則成叫了進來,連帶著陸橋山、洪智有一併請了。

  「站長,人到齊了。」李涯道。

  「幾位來的好啊。

  「李隊長昨晚在延津路,抓獲了兩個疑似紅票高級負責人。

  「現在就在刑訊室。

  「走,一起去看看吧。」

  吳敬中不著痕跡的看了二將一眼,和顏悅色道。

  到了刑訊室。

  徐遠山與董成被鎖在電椅上,已經被打的渾身是血。

  余則成和洪智有一進去,險些驚出冷汗。

  是董成。

  天殺的李涯!

  「徐先生,可否給我一個解釋。」吳敬中初到津海時,曾登門拜訪過徐遠山,關係還算不錯。

  「吳敬中,我還想問解釋呢。

  「你的人不分青紅皂白,抓了我和我的朋友。

  「吳敬中,你的手下也太不懂規矩了吧。

  「我要見陳部長,我見毛人鳳、鄭介民,讓他們給我個說法。」

  徐遠山大叫了起來。

  「徐先生,抱歉。

  「這位李隊長是我手下不假。

  「但他是建豐鐵血青年團的骨幹,那邊的規矩跟我的規矩還真不一樣。

  「您多擔待。」

  吳敬中直接亮明了李涯的身份。

  「蔣建豐的人就可以私闖民宅,侵犯自由嗎?

  「現在要搞憲政,不是軍政!

  「你們這種行徑跟土匪、強盜有什麼區別!

  「我要見委員長!」

  徐遠山擺起了老資格。

  「別在這假惺惺了。

  「沒有證據我會抓你。

  「你真實的身份是紅票津海秘密要員。

  「知道你不會承認。

  「看看他是誰!」

  李涯轉身拿了董成的照片和資料。

  「董成。

  「曾任邊保調查科主任,後受指派赴京陵任地委第一書紀,京陵情報網負責人。

  「別跟我說這照片上的人不是你。」

  說著,他把照片幾乎是呼到了董平臉上。

  「我不知道他什麼紅票。

  「我只知道董先生是做藥材生意的,是我的朋友。」

  徐遠山據理力爭。

  「董先生,實話告訴你,供你們出來的人曾跟你做過同事。

  「要我把他請來跟你當面對峙嗎?

  「當然,在我們保密局用不著這套。

  「有這些資料,你不招就是個死!」

  李涯把這當成了一言堂,自顧自的審問道。

  一旁坐著的陸橋山臉色鐵青,左看看,右看看,見余則成和洪智有也是一臉木然,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作為情報處長,他自然是知道董成的。

  可狗日的戲班班主還沒抓呢。

  李涯就立了這等奇功。

  這還玩啥,基本可以棄子認輸了。

  「我沒什麼好招的。

  「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董先生依舊是笑容平靜,顯然這世上沒有什麼能嚇倒他。

  「你知道我想要你招什麼。

  「在京陵的時候。

  「哦,也就是余主任在陝西會館附近被秦雙城槍擊後,你們在楊家村是怎麼會面的,又是怎麼介紹余主任加入你們組織的。

  「包括左藍有沒有參與其中。

  「這些你都可以說說啊。」

  李涯看了眼余則成,燦笑道。

  「李隊長,你什麼意思?」余則成皺眉問道。

  「別誤會,余主任。

  「有人給我遞交了一些京陵政保總署遺留的資料。

  「上邊有一些不利你的信息。

  「為了防止你被誣陷,我特意抓了這個人,好當著大夥做個澄清,萬一是污衊也好還你清白。」

  李涯不是馬奎,說話還是有些技巧的。

  「謝謝李隊長。」余則成淡淡一笑,後背早已被冷汗濕透。

  「說吧。

  「說了這些都是你的,再還你自由。」

  李涯拿出了自己的七根金條,擺在了桌子上。

  「我不認識這位先生。

  「我只是個藥材商人。」

  董成看了眼余則成道。

  「不招是吧。

  「我有的是時間陪你玩。

  「老五,再狠一點。」

  李涯抬手下令。

  老五看向吳敬中,他是分得清誰是當家人的。

  「照辦。

  「這位徐先生在沒有證據前,先放一放。」

  吳敬中看了二人一眼,起身走了出去。

  ……

  回到辦公室,吳敬中臉色陰沉的可怕。

  洪智有快步走了進來,帶上門,給他端上了茶水:

  「老師,先坐會吧。」

  「人算不如天算,這個袁佩林了不得啊。

  「不出手則以。

  「一出手驚人啊。

  「把我都快整蒙了!」

  吳敬中背著左手,氣憤的指了指道。

  「是啊,誰能想到津海還藏著這麼兩條大魚呢。

  「老師。

  「這個董成的資料肯定是假的,政保總署那些老掉牙的情報哪能當真。」

  洪智有道。

  「問題,這個董成被押到京陵,建豐、毛局長肯定是要親自過問的。

  「毛萬里一直想坐我的位置。

  「毛局長會不會借著這事向余則成發難,把我拖下水?」

  吳敬中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這事要解決也不難。

  「先一個扣,一個扣的解。

  「徐遠山不是陳立夫的親戚麼,又在行政院做過高官,人脈很廣。

  「讓陳部長把這人保走。

  「剩下這個董成也好辦,只要他死不承認,再把袁佩林找出來除掉,光靠這份材料根本咬不住余則成。

  「別忘了,萬里浪已經死了。

  「秦雙城要知道真相,余主任早就在上次就被馬奎釘死了。」

  洪智有細心的分析道。

  「有道理!

  「你去一趟徐遠山家,讓他老婆不要找陳立夫,找東北行轅的熊式輝主任去說情。」

  吳敬中轉過頭來,正然吩咐。

  「熊式輝比陳立夫還好使?」洪智有不解。

  「這你就不懂了吧。

  「李涯敢對徐遠山動刑,肯定徵詢過建豐的意見。

  「委座素來對二陳不滿,想踢他們出局。

  「找陳立夫去說情,簡直是火上澆油。

  「但熊主任就不一樣了。

  「是他在贛西把建豐抬起來的,建豐跟康澤鬥法時,熊式輝是力挺建豐搞青年團、辦黨校。

  「委座、建豐都知他的恩。

  「要不能把東北這麼重要的地盤交給他看管。」

  吳敬中老道的分析。

  「老師慧眼如炬,一眼看透。

  「學生佩服。」

  洪智有心悅誠服道。

  「你想法給董成傳句話,讓他扛住,扛死了。

  「關鍵還是這個袁佩林。

  「智有,拖不起了。

  「再拖,津海站就改姓了,別小看副站長,這個副字不簡單。

  「那是能管實事的。

  「讓李涯坐穩了,建豐的手可就真伸進來了。

  「現在趁著我這個老同學還有幾分薄面。

  「必須把李涯的副站長夢抹殺了。

  「三天,我只給你三天時間。

  「務必找到此人,誅之!」

  吳敬中面色一肅,下了死命令。

  「老師,我或許有一計可行。」洪智有略作沉思,緩緩開口道。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