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被山賊給劫啦
廊坊,東王村路口。
公交車晃晃悠悠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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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車,下車嘍!」
隨著司機的一聲喊。
車上乘客肩挑手拎的哄鬧鬧下了車,只剩下翠平和為數不多幾個特務喬裝的乘客。
「師傅,到廊坊的這麼多人呢?」
翠平四下看了一眼,有些起疑。
「是啊,保定通火車。
「現在坐火車比坐汽車便宜,這趟車主要還是跑廊坊。
「不瞞妹子你,公司跑保定都是虧錢。
「到今年底,就得取消了。」
公交車司機早準備好了說辭。
「是,那邊遠了點。
「還是坐火車方便。」
翠平笑了笑,暗罵自己跟老余久了,也開始變的疑神疑鬼了。
她左一兜右一兜的全是好東西。
索性挪到了最後邊一排。
寬敞,東西一眼觀,踏實。
剛整完,又有幾人上了車,其中兩人眼熟的很。
翠平一看,這不是大隊的喬三妹和李桂年嗎?
「三妹。
「桂年。」
翠平大喜,趕緊招手二人坐過來。
「吁,小聲點,我的陳大隊長。」喬三妹坐了過來,拉著她的手親膩笑道。
「是,是得小聲點。」
翠平尬笑一聲,趕緊從包袱里掏吃的。
梨膏、麻花、餡餅、糖果、巧克力。
津海城好吃的,應有盡有。
甭說,看的喬三妹和李桂年還真饞了。
倆人左手一根麻花,右手一個牛肉小餡餅,吃的嘎嘎香。
「桃花。
「這次來城裡一切還順利吧。
「你是不曉得,你這一走,弟兄們沒了主心骨跟丟了魂似的,幹啥都打不起精神頭。
「袁政委也不跟我們說你去哪,光說你進城找男人去了。
「說來也是奇了怪。
「你說咱、小五子、桂年打小光屁股長大的,過去鬼子在的時候,天天在山裡鑽來鑽去的,也沒見你跟誰處過對象。
「問彩菊嬸子,說你嫁了個城裡男人,聽說是黑溝祖墳冒青煙那家小子。」
喬三妹手伸進竹簍里,悄悄按下了錄音機鍵。
說話聲音控制的不高不低。
既不顯得張揚,又足夠清晰錄下來。
「嗨,什麼男人,就是組織上安排的……」
話剛說出口,翠平掩嘴一笑,沒再往下說。
「懂。
「紀律嘛。」喬三妹說著又抓了根麻花,嚼了個嘎嘣脆。
「對了,你倆怎麼來了?」翠平問道。
「最近喜子峰那邊鬧土匪。
「上次小五子進城買糧被抓後,特務四處清查咱們的人,縣大隊已經搬到二郎山去了。
「袁政委怕你不安全,特意讓我和桂年過來接應你。」
喬三妹熱乎笑道。
「太麻煩了。
「對了,袁政委和兄弟們還好吧。」翠平沒再多疑,小聲問道。
「特務和保安團的人到處抓。
「說是和談,盯的比過去還緊。
「山里已經斷糧。
「底子乾淨點的,都回家種地、搞糧去了。
「被特務盯上的,窩在山裡出不來,大家都是勒著腰帶過日子,全靠老鄉們偷偷接濟。」
喬三妹嘆了口氣道。
「不過現在好了,你回來了,大家也就踏實了。
「實在餓極了,咱們跟你一塊去劫縣城去。
「當年鬼子都敢打,就保安團那些老油子破槍,那還不是隨便打啊。」
她在翠平的包袱上擦了擦滿手油膩道。
「三妹。
「不能這麼想,現在上邊還沒撕破臉皮,正在談呢。
「現在不比抗日時期,打著了就是賺。
「眼下大家明面上都是一家人,動刀動槍,沒有組織允許會惹麻煩的。」
翠平跟余則成在一起久了,也懂些政治了。
「喲,桃花在城裡學了不少啊。
「你男人是干政工的吧?」喬三妹套她的話。
「不是。
「就是報社的一個記者,老去市里採訪,見了些世面。
「老叨叨,我也就聽進去了點。」
翠平笑道。
「桃花,你這次回來,是任務完成了嗎?
「姐,我是不是又多嘴了。
「沒法,女人嘛,就是好奇。」
喬三妹一邊賠笑,一邊套話。
「嗨,能有啥任務,就是洗衣做飯。
「不說這個了,回頭你自個問袁政委去。」翠平笑了笑道。
「姐。
「上次送你去廊坊的小五子,回來在易縣買糧,被特務給抓走了。
「我聽袁政委說,他已經犧牲了?」
喬三妹變著法子的套話。
「是,是的。
「他是為了保護我,被該死的狗特務給害死了。」
一提到小五子,翠平就咬牙切齒。
「啊,真的犧牲了啊。
「你,你家男人在津海,為啥不想想辦法救他啊。
「隊裡就數你跟他最親了。」
喬三妹眼眶一紅,眼淚叭叭的就要下來。
「哎,我們知道的時候,小五子已經犧牲了。」翠平黯然嘆息一聲。
「行了。
「三妹,組織有紀律,不該問的別問。」
李桂平提醒喬三妹,別問些雞毛蒜皮的事。
馬奎讓問的重點,是翠平男人。
必須讓她親口說出余則成是紅票。
這樣才能值錢。
「要你多嘴。
「以前打鬼子的時候,我天天跟姐睡一頭,啥話不能說啊。」喬三妹白了他一眼。
「桃花,組織派你去津海。
「這麼說,你男人也是咱們游擊隊的唄?」她問。
「他不是游擊隊,他是干地下的。」
翠平不疑她,低聲回答道。
喬三妹大喜,終於等到了這一句。
「地下?
「就是運送物資,送糧食麼?
「就這點活,還要你堂堂一個大隊長去幫襯啊。」
喬三妹一臉的不能理解。
「不是送糧食。
「是給組織送情報。
「咱們是一個整體,咱們是槍,他子彈殼。
「沒有情報,槍是打不死人的。
「他們這行比咱們更危險,甚至說錯一句話……」
翠平說到這,猛然想起余則成嚴厲、陰沉的眼神,不自覺的咽了下去。
她看著喬三妹,意識到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
萬一三妹叛變了。
自己豈不是把老余給賣了。
「桃花。
「謝謝啊。」
喬三妹套到最重要的情報,徹底不裝了。
「什麼意思?」
翠平臉色一變,捏緊了拳頭。
「宋科長,我的活完事了。」
喬三妹往嘴裡塞了一截麻花,站起身對前邊坐著的幾人道。
於此同時,車上其他幾個乘客同時起身,拔槍對準了她。
「余太太。
「我叫宋飛,是行動隊三科的科長。
「麻煩您跟我們走一趟吧!」
其中一個人撤掉臉上的鬍鬚,說話尚算客氣。
翠平心知不妙。
喬三妹和李桂年叛變了。
她暗暗惱恨自己愚蠢的同時,快速想著應變之法。
這些都是馬奎的人,硬來肯定不行。
剛剛與三妹說話,聲音很小,車上有雜音,他們應該聽不清楚。
這點從宋飛的語氣就可以聽出來。
若是他們真聽到,那就是直接上手拿人,哪會講這客氣話。
光靠一個喬三妹口說無憑。
只要除掉她,馬奎就拿自己沒辦法。
「喲,是宋科長啊。
「怎麼,你們也來送我了。
「你說這老余真是的,我不就回個娘家,至於勞煩各位大兄弟保這一路嗎?」
翠平打定主意,咧嘴笑盈盈的打起了招呼。
「余太太。
「馬隊長想請你回去喝茶。
「當差不易,別讓我們為難。」
宋飛亮了亮腰間的槍示意道。
出來混,無非是養家餬口。
眼下誰看不出來余則成、洪智有、站長是一條線的。
只是馬奎逼的緊,沒了法子。
「宋科長,我沒明白你啥意思。」翠平道。
「馬隊長懷疑你跟紅票有勾連。
「他是特派督察員,你和余主任都得接受調查。」宋飛道。
「馬奎腦子是有病吧。」翠平罵道。
「行了,別裝了。
「說都說了,還裝啥。」喬三妹嬌聲笑道。
「我說啥了?
「不親不熟的,你別胡說八道啊。」翠平下巴一仰,叫罵道。
「呵呵。
「一個大隊的同志,天天一塊打鬼子,一個山洞睡,你說不認識?」
「就知道你會裝。
「知道這裡邊是什麼嗎?
「是錄音機,能記錄下咱們說話,剛剛說的話全錄了下來。」
喬三妹冷笑道。
翠平心頭大驚。
她聽老余說過這種東西。
一旦被抓,後果不堪設想。
「好啊,老娘念在你也是冀北人,好心請你吃大餅子,你竟然敢偷我的錢。」
「我……」
翠平說著話,陡然一拳打向了喬三妹。
喬三妹哪躲的開。
腦袋「嗡」的一聲,如遭鐵錘重擊。
悶哼一聲,癱在了車廂內,口吐白沫,渾身直抽搐。
「三妹!」
眼看翠平要去搶簍子。
李桂年嚇的連忙往宋飛身邊躲了去。
宋飛拔槍,幾人同時對準了翠平:
「余太太,知道你練過武。
「你想清楚了。
「是你的拳頭快,還是我們的槍快。」
翠平暗蓄了幾次力,最終還是按捺了下來。
不能急。
這一拳下去,喬三妹應該是開不了口了。
路上再伺機搶了簍子。
「拿下她。」
就這一愣神的功夫,幾把槍已經頂上來了。
一旁的科員剛要上手銬,被宋飛一眼給瞪了回去:
「幹嘛呢?
「這是余太太,不是路邊的阿貓阿狗,都特麼有點眼力架。
「余太太,對不住了。」
他與兩個科員一左一右坐在翠平身邊。
「知道你是辦差的,我不為難你。」翠平也是豪爽人,安靜坐了下來。
「曹勇,大志,你們下車去最近的分站,以最快的速度通知馬隊長,行動成功了。
「另外把喬三妹拉醫院去。
「老聞,立即調頭回站里。」
宋飛怕夜長夢多,趕緊吩咐道。
「是!」
曹勇二人抬著喬三妹下車,上了藏在岔道上的小汽車,先行直奔分站點。
偽裝成司機的聞時明則是一腳油門,調轉汽車往津海站趕去。
山路顛簸,汽車駛到了清風店附近。
聞時明一腳油門踩了個急剎。
「老聞,咋了?」宋飛問道。
「前邊有棵樹,擋住了去路。」
聞時明指了指前邊一棵橫跨山路的大樹,有種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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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時候,我記得沒這棵樹啊。」宋飛警惕的皺了皺眉。
「你,你,下去把樹搬開。」
宋飛下令。
兩個行動隊科員下了汽車。
剛走到樹邊彎下身,就聽到砰砰兩聲槍響,二人身子一歪倒在了血泊中。
緊接著數十個土匪從兩邊林子裡鑽了出來。
銃子、漢陽造、匣子槍。
一股腦的把汽車圍了起來。
其中還有一個手裡拿著個手榴彈,比劃著名要往汽車裡扔。
「科長,不好,咱們被土匪包圍了。」
聞時明喊道。
「跟他們拼了。」宋飛身邊一個光頭仔拔槍吆喝道。
啪!
宋飛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蠢貨。
「跟土匪玩命,你傻不傻啊。
「綁就綁,站里有的是錢,還怕沒人贖你啊。」
「沒錯,上次我跟馬隊長被人劫了,老實點,嘛事沒有。」
「這幫人只要錢,不要命。」
邊上另一個科員附和。
「走!
「老聞,喊話。」宋飛吩咐。
「各位好漢,千萬別開槍。
「我們是津海行動隊的。
「不差錢。
「千萬別開槍啊!」
聞時明這幫人也是劫出了經驗。
大伙兒槍勾懸在手指上,高舉著雙手一個個排好隊下車,慢慢往中間走去。
「二當家。
「是他們嗎?」
戴著眼套的土匪頭子坐山虎站在山腰上問道。
孔方點了點頭:「大當家,的確是津海行動隊的。
「上次桃花山二麻子他們劫了這幫人一票,賺了好十幾根金條。
「今兒咱也撈一票肥的。」
「就這麼辦,拿下。」坐山虎霸氣一揮手。
土匪一窩蜂衝過來奪了眾人的槍,連打帶踢趕牲口一樣往山上轟。
「二當家,汽車咋辦?」有土匪問道。
「汽車留著。
「回頭拿了錢,讓他們再開回去。」孔方吩咐。
他綽號鑽山豹。
曾是地委的交通運輸員,被劉雄盯死後,就成了死棋。
多虧了上次洪智有運酒,讓他從津海順利脫身。
孔方知道回到組織一時半會也派不上用場了。
索性借著雍建秋四通八達的人脈,跟坐山虎拜了把子,暗中給組織和自己人行方便。
這不就趕上了。
「押走。
「回去給你們長官報信,要想贖人,拿二十根大黃魚來。
「少一根,我剁了他們一人一條胳膊!」
坐山虎隨便揪了個科員,惡狠狠的吩咐道。
「是,是,我這就回去通報。」那人大喜,趕緊一溜煙跑了。
「大當家。
「這裡有條肥魚。」
很快有土匪從車上搜出了翠平的大包小包。
一翻。
又是綾羅綢緞,又是銀元、美鈔的。
不禁樂的大叫了起來。
「別碰,那是我的東西。」翠平大叫了起來。
「喲呵,嘴巴大,脾氣也大啊。」
坐山虎抬手給了翠平一個嘴巴子。
「你特麼……」
翠平雙目怒火大炙,渾身氣血奔涌。
「識趣點,要不扒光了你。
「帶下去。」
孔方一看翠平的大嘴巴,就知道是洪秘書拜託的人。
怕她吃虧,趕緊推搡了翠平一把。
他雖然是二當家。
但也得按規矩辦事,太明顯了失人心,以後山寨沒法帶。
翠平不甘心的盯著李桂年手裡的簍子。
孔方看在眼裡,走到李桂年跟前喝問:
「拿來。」
「當家的,這裡邊沒啥值錢的……」
李桂年眼看「寶貝疙瘩」要飛,想要爭辯。
孔方拔出槍照著他眉心。
「啪」
一槍打了個腦袋開花。
「媽拉個巴子的,一個個心裡沒點數,當我們清風山鬧著玩的是吧。」
孔方罵道。
宋飛等人暗自叫苦。
該死的土匪。
簍子裡有錄音機,這下又玩砸了。
回去馬隊長還不得扒了他們的皮啊。
坐山虎看在眼裡,獨目流露出幾絲讚賞之色。
自己這位老弟翻山越嶺,找路那是一絕,過去就是太仁慈了,不像個做土匪的料。
今兒這一槍,算是納了投名狀。
懸著的心裡踏實了啊。
孔方拿了竹簍,往裡一瞅,果真有個收音機。
他不動聲色的拎在了手裡。
回到山上,孔方進入房間,四下確定無人後,打開收音機悄悄聽了起來。
聽完,他真恨不得一槍崩了陳翠平。
多虧了洪秘書早有謀劃。
要不就這盤磁帶,出現在毛人鳳、鄭介民的辦公桌上,就是戴笠復活怕也保不了余則成。
……
津海站。
行動隊辦公室。
馬奎來回不安的踱步。
電話響了,他一個箭步衝過去,拿起了聽筒:
「我是。
「喬三妹成功了嗎?
「確定?
「太好了!
「馬上給我把人帶回來!」
掛斷電話,馬奎興奮的連錘了幾下桌子:
「余則成啊余則成。
「我可不是老劉那樣的吃屎孩子。
「如今證據確鑿,我看你還能往哪跑!」
正說著,孫興走了進來:
「馬隊長,看您心情不錯,您這是得手了?」
「嗯,剛剛接到消息。
「喬三妹已經錄下了余則成是紅票的罪證。
「余太太已經被宋飛控制住,這會兒正往站里趕。
「估摸著有兩個鐘頭就能到。」
馬奎一掃陰霾道。
「走,到飯點了,出去搓一頓去。」心情一好,他又想喝酒了。
「馬隊,那個誰……」孫興扁了扁嘴,楞在原地沒動。
「瞧你這小氣巴拉的樣。
「老子請!」
馬奎哈哈一笑,拍了拍他道。
……
下午,兩點半。
馬奎與孫興回到站里。
他是吃飽喝足高興了。
孫興則是搭聳著腦袋,跟死了親爹一樣頹。
可惡的馬奎。
說好的付帳,結果他尿遁出去抽菸了。
到頭來,幾塊大洋的餐費還是落自個頭上了了。
哎。
還好及時棄暗投明,怪不得米志國這幫人不願意跟他混了呢。
剛到辦公室沏好茶,洪智有雙手插兜走了進來:
「老馬,站長回來了。
「通知大家去會議室開會。」
馬奎欣然一笑:「太好了。
「就盼著他回來,走,開會去。」
「馬隊長,不像你風格啊,你不是最討厭開會嗎?」洪智有笑道。
「老弟。
「那得看是什麼會了,要是打臉大會,它不爽嗎?」馬奎下巴一揚,得意冷笑。
「得。
「這又是盯上誰了,不會是我吧。」洪智有笑問。
「那不能。」
馬奎微微一笑,把他拉到了邊上:
「我知道你圖什麼。
「不就是那點錢嗎?聽話,離余則成遠點,否則你就是自尋死路。」
洪智有皺眉咋舌道:
「別啊,老馬。
「你怎麼老盯著余主任,上次那一巴掌忘了嗎?
「天天抓這,抓那的圖啥。
「大家一團和氣,發財不好嗎?」
「呵呵,發財是你們的夢想,老子只喜歡抓紅票。你等著吧,今天看我怎麼把余則成的臉給抽爛了。」馬奎冷冷一笑,咬牙沉聲道。
「好吧。
「別怪我沒提醒你。
「你老這麼搞,萬一哪天交代了,阿娣可真就守寡了。」洪智有無語的嘆了口氣。
「我也想明白了。
「戴老闆死了,毛主任現在士氣消沉。
「我已經沒有退路,只能孤軍奮戰。
「老弟,我知道你跟余賊親近,但有些事我只能拜託你。
「假如我真不幸遭了害,阿娣就交給你了。」
馬奎苦澀一笑,拍了拍洪智有的肩膀叮囑道。
「這個你放心。
「你要沒了,津海照顧她的男人會排滿一條街。」洪智有笑道。
「我知道。
「但阿娣心中只有你一個。」
馬奎苦笑道。
洪智有隻當沒聽見,別過頭趕緊往前走。
到了情報處門口。
陸橋山胸口別著鋼筆和余則成有說有笑的走了出來。
「洪秘書。
「我剛跟老余打賭。
「這次回來,肯定是宣布他即將前往上滬高就的好消息。
「你要不要賭一把。」
陸橋山眯著眼笑問道。
「那我也跟你打賭,站長肯定不會去。
「五十美金!」
洪智有爽快答應。
「不,一百。」
陸橋山笑容燦爛。
他就不信了,吳敬中還能抗了太子的旨意。
這事他剛剛跟鄭介民打電話確定過的。
建豐對上滬站調整名單的首選,就是老同學吳敬中。
「成交。」
洪智有爽快答應。
報告各位領導:下一章正在寫,大家先別等了,明天早上再看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