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長官,您快別開玩笑了。」
聽到普法爾茨的話,班傑明嘴角也只能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不得不說,在1939年之前,黨衛軍對於屠殺猶太人的行動,還是掩飾的很好。
當然,這也可能是因為黨衛軍和蓋世太保的手段還沒有戰爭開始之後那麼酷烈……
最起碼,現在的集中營之中並沒有毒氣室這一類處決設備,畫家把這些猶太人抄家之後,也真的還勉強留著大部分人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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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再加上沒有出國的門路,班傑明才在戰戰兢兢的恐怖氛圍之中,繼續生活了四年。
但從前些日子開始,德國境內的幾個集中營已經基本滿員。
這裡面關著大量的反對黨政治犯,天主教徒,新教徒,共產黨員,以及猶太人……
為了給新來的人騰地方,海德里西不等畫家下令,就對這些人進行了分批處決。
其實,一直到幾個月之後,元首才知道海德里西究竟做了什麼。
不過他卻沒有半點埋怨和憤怒的意思,而是對此行為大加讚賞。
「帝國需要這樣鐵石心腸的領導者!」
這是元首有一天得知消息後,說出的原話。
在NC這個本就不正常的政黨里,鐵石心腸是褒義詞,喪心病狂……大概就是極端讚美了。
……
「我知道,那些收容所裡面,都是什麼樣子的……」
班傑明抿了抿嘴,整個身體都在不自覺的顫抖。
他作為這個年代的百萬富翁,經常出入上流社會,想要拿到一些內部情報,再容易不過了……
聽到這兒,【克勞斯】和開車的普法爾茨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明白,這傢伙大概不能送到肥皂廠里了。
「想放過你,其實也不難……」
【克勞斯】緩緩吐出一個煙圈,然後頭也不回的道:
「不過你能給我們什麼樣的好處,總不能這麼空口白牙的……就放過你吧?
我們也是要吃飯的……」
「我……我……」
經過了一晚上的嚴刑拷打,班傑明肚子裡面早就沒有什麼存貨了。
聽了【克勞斯】的話,他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如果早知道今天有這樣的機會,自己說什麼也要留下一些「零錢」。
只可惜,他能想到的現金或是貴金屬,基本都已經被審訊室的那群傢伙給「套走了」。
「長官,我在法國其實還有一家製藥公司,是和別人合夥成立的。
如果你們想的話,我可以……」
班傑明實在想不出什麼了,只好硬著頭皮,可憐巴巴的望著坐在副駕駛位的【克勞斯】。
「怎麼,我們難道還要去法國跑一趟?
萬一你說的製藥公司是假的,我們不就這麼被你耍了?」
不等【克勞斯】開口,坐在班傑明身邊,手裡拿著衝鋒鎗的阿爾伯特已經狠狠給了班傑明一個大耳瓜子。
幸虧班傑明的兩隻手都被拷在了吉普車上,要不然就剛剛這麼一下,他非得飛出車外面不可。
班傑明疼的悶哼一聲,但也不敢作出反抗。
車上的三個人都拿著槍呢,再說他這個「籌碼」也確實有些牽強。
製藥公司這麼大的一張牌,對於有些人來說,可能是價值連城的寶物,但對於眼前的三個「大頭兵」……
以現在德國的軍事管制,估計他們三個連怎麼出國都不知道。
「好了,阿爾伯特……」
班傑明口中的製藥公司別人沒有興趣,【克勞斯】卻感興趣的很。
他慢慢扭過腦袋,通過後視鏡看向了一臉小心謹慎的班傑明:
「這製藥公司的事情,你沒有和其他人說過吧?」
「沒有,絕對沒有……
我說了也沒有用的,那家製藥公司在法國,就算是告訴了審訊人員,也沒什麼價值……」
這回,班傑明也似乎從【克勞斯】的口中聽出了活下來的機會,於是趕緊信誓旦旦的回答道。
不過他說的也沒錯,維西法國雖然拉垮了點,但在情報這一方面,還是要比德國人厲害不少的。
現在德發兩國之間的戰爭一觸即發,法國企業可以向著任何方向搬遷,但唯獨……不能向東……增加敵對國的實力。
「那就好……」
【克勞斯】沒想到,自己剛打了瞌睡,就來了枕頭。
他還以為,組建製藥廠這件事情,要等到歐戰開啟,整個歐洲大陸徹底亂起來之後呢。
但現在,似乎根本就不用等到那一天了,趁著這幾天站端未起,自己正好可以渾水摸魚……
「普法爾茨,在前面的酒館停車吧,你去法蘭克福的軍部,把他的憑信印章取來。」
僅僅是一瞬間,【克勞斯】就已經制定好了相應的計劃。
「中隊長,那您……」
聞言,普法爾茨連忙側過頭來,詫異的問道。
「我和阿爾伯特就在路邊那家酒館等你,當然了……還有格林伯格先生。」
吉普車很快停下,【克勞斯】直接打開副駕駛的車門,然後走下車,拿出鑰匙打開了班傑明的手銬。
「中隊長,這傢伙的話……我還是覺得不能相信。」
很快,阿爾伯特就拉著班傑明·格林伯格走遠了。
聽到普法爾茨的話,【克勞斯】也只是微微一笑,隨後打開錢包,拿出三張一百面額的帝國馬克塞進了前者的手裡。
「這都不重要,就算是他說出花來,今天也死定了。」
普法爾茨在德國這麼多年,幾時見過這種「中式禮儀」,他感受著手心裡的三張鈔票,一時間竟然感動的說不出話來。
幾秒種後,他才終於鄭重的點了點頭:
「那我馬上就去。」
「對了,我們借用印章的事情,其他人應該不會知道吧?」
【克勞斯】還是有些不放心,於是開口問道。
「當然不會,這傢伙早就沒什麼用了,他的隨身物品,七天之內應該就會銷毀。」
普法爾茨嘴角翹起,看著遠處班傑明一瘸一拐的背影,給自己的長官打了一針強心針。
「那就好……」
【克勞斯】這才長長吁了一口氣。
……
一個小時後,普法爾茨如約趕了回來。
在酒館裡,班傑明親手寫下了一份股權轉讓文書,在上面蓋上了自己的印章,這才充滿期待的望了過來:
「長官,您說的我已經做到了。」
「嗯,不錯……」
看著這份墨跡未乾的轉讓協議,【克勞斯】滿意的點了點頭。
然後,他就看向了不遠處的阿爾伯特和普法爾茨,兩個人快步走了過來,拖著班傑明就走向了酒館後長滿了齊腰野草的荒地。
「長官,長官,你之前不是這麼說的……」
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他徹底瘋狂的大叫起來:
「你這個混蛋,你會下地獄的……」
對於這樣的詛咒,【克勞斯】絲毫沒有在意,他可不是本地人,不歸本地的神仙管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