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命案

  「你先睡吧,我一會兒可能還要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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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志新拿起茶杯,吹了吹熱氣,便和床上的妖嬈身影解釋了起來。

  「那今天晚上……」

  蓉蓉嘟著嘴,眼裡面儘是無助和害怕的神色。

  「放心吧,我今天晚上會回來的。」

  穆志新看向了靠在床頭的蓉蓉,很快就輕輕點了點頭。

  也就在這個時候,窗子外面,兩個人影逐漸鬼鬼祟祟的摸到了窗下。

  「七哥,現在天色還早著呢……

  要不然,我們一會兒趁著這兩個狗男女……嗯哼的時候再來,到時候……嘿嘿……」

  大頭蹲在窗下,就忍不住想到蓉蓉那風騷的模樣,嘴裡面不由自主分泌出口水來。

  聽到這話,趙老七氣得眼睛瞪得像是牛眼一樣。

  這小子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七爺我還想把蓉蓉那傢伙收入房中,好好嘗嘗鹹淡呢,如果讓你小子看光了,那老子還玩個屁。

  大頭明顯也看到了趙老七那殺人一樣的目光,於是趕緊訕訕的點了點頭,再也不敢提起這事情來。

  很快,趙老七就從褲子口袋裡拿出了那根竹管。

  當把竹管插入窗子縫隙中,一點點向裡面吐出煙氣時,大頭忽然間又想到了什麼,於是趕緊晃了晃他的肩膀。

  「七哥,你說那小子不會是有什麼背景吧,你說萬一……我們把他給收拾了一頓,這小白臉後面的人找上門來,咱們不就被動了?」

  嘴裡面正叼著竹管的趙老七聽到這話,不由的眨了眨眸子,思考起來。

  別說,自己這個根本平時不怎麼長腦子,但這次提出的事情,還真就有些道理……

  這麼想著,他緩緩吸了口氣,不知怎麼的,只覺得腦袋越來越暈。

  「七哥,七哥……」

  還不等大頭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趙老七已經閉上眼睛,一頭栽倒在了他的懷裡。

  ……

  房間裡,穆志新正想著一會見到了上海區的人,該怎麼進行之後的任務。

  但誰知道,他的精神忽然就有些疲乏,一股睏倦之意從腦海深處涌了上來。

  「真是怪了,茶這個東西,還能越喝越困……」

  喃喃著說出這句話,穆志新終於抵抗不住,慢慢趴在了桌子上。

  咯吱……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高大的壯碩身影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這身影蒙著臉,只能藉助煤油燈,看到來人的眼睛,以及有些閃亮的光頭。

  來人在屋子裡面掃視了一圈,發現穆志新已經睡了過去,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貪婪地打量了眼床上露出半個雪白肩頭的蓉蓉,愣住半晌,這才有些戀戀不捨的收回目光。

  「哎……真是個可人兒啊,可惜七哥還沒嘗鮮呢,我還是先把那小把臉解決了吧。」

  大頭面對這樣的香艷景色,也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後就把目光投向了趴在桌上,昏頭大睡的男人。

  因為這男人手裡面拿著槍,所以為了安全起見,他從後腰取出了匕首,一步步接近著桌子,發現男人已經徹底暈厥過去,沒有絲毫的反應,他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嘿……這小白臉也沒幾個大子兒啊……」

  很快,檢查了穆志新的情況之後,大頭又找出了穆志新的行李和隨身攜帶的公文包。

  翻開這些行李,他只是能看到幾本書,幾件換洗衣服。

  至於公文包裡面,也全都是些他絲毫看不明白的文件,好不容易花了半塊大洋,從黑市裡面買了迷香,這下子看來要賠本了。

  如果想不賠本的話,那就只有……

  大頭一邊把所有自己看不懂的東西收進了皮包里,打算隨時帶走,一邊吞咽著唾沫,一臉壞笑的來到了蓉蓉的床邊。

  「真是可惜了,七哥那傢伙沒有這個艷福,我就只好替他享受他的那一份了!

  迷香的錢總不能白花不是……」

  大頭正解開扣子,摘下身上的汗衫,忽然……他身後的穆志新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從腰間抽出手槍指了過來。

  「出……出去……

  別逼我殺人!」

  穆志新拿出了手槍,但他卻根本沒沒有任何開槍的意思。

  不僅僅是因為他的意識還模糊著,更是因為,開了槍之後……就要把日本人給引過來了,這樣的後果他承擔不起。

  大頭聽到這聲音,頓時就是汗如雨下。

  他皺著眉頭,內心裏面直呼自己色迷了心竅,這麼重要的關頭,怎麼沒先把這傢伙的槍給下了呢?

  不過,好在他也看出這傢伙連站都站不穩,似乎根本就只是虛張聲勢。

  常年在幫派里廝混的大頭手上功夫很是了得,所以……借著這個機會,他假意慢慢舉起雙手,實則是一個箭步沖了過來……

  只見他一隻手格擋住穆志新握著槍的手,另一隻手僅僅捏著匕首,在對方的白襯衫上連刺兩下。

  沒一會兒,穆志新就失去了呼吸,而大頭則是看著那把槍,掙扎了片刻,還是只帶著皮包離開了現場。

  ……

  第二天一早,閘北警察局接到了報案,臨汾路安民巷出現了人命案。

  這年頭哪天不出現個幾十件人命官司,自從日本人進入上海之後,抗日份子和日本人的爭鬥也就更加激烈。

  原本抱著隨便應付一下的態度,閘北警察局只派了兩個小警察來到了蓉蓉居住的院子。

  只見院子裡,一個燙著時髦頭髮的中年婦人正環抱著雙手,拿著一條綢子手絹唾沫橫飛:

  「我可說的了啊,當初我把房子租給你,那是看在你可憐的份上。

  你背地裡面乾的那些個齷齪事情,也就不跟你計較了……

  但是現在,你竟然把這些和你亂搞的狗男人帶到家裡來了,而且還出了人命官司,你曉不曉得我這房子就掉了價了……

  反正我可和你說,你交的押金,我可是不退了……」

  中年婦人掐著腰,小眼睛恨不能挑到天上,一句話裡面至少要夾雜著四五個可是。

  兩個警察看到這一幕,也都習以為常了,現在這個兵荒馬亂的年頭,去哪兒找沒死過人的房子?

  真把這兒當成法租界了,就算是法租界……也沒這麼多的講究了吧。

  要不然,整個南京還有能住的房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