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衛南笙的小姨子

  「三天之後,你有把握嗎?」

  陳彥之吃到一半,從口袋裡優雅的拿出一支手捲來,擦了擦嘴角的油漬。

  「我發現你還是對我不太信任啊……」

  【張三】也沒有辦法,無奈嘆了口氣:

  「雖然你是有本事的人,但我也不是吃乾飯的好吧!

  如果不是太危險,我自己早就已經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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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好吧……」

  陳彥之眉頭微微挑了挑,心裏面明顯還是沒有底。

  對於孔家的人,儘管他已經抱定了必死的信念,但一想到站在這個國家金字塔頂端,隨時玩弄國民於股掌之間,視人命如草芥的無恥混蛋們……

  他還是難免會生出些許的無力感。

  一碗飯吃完,陳彥之連口水都沒喝,就提著自己的皮箱準備離開了。

  離開之前,他特別頓了頓腳步,卻沒有回過頭來:

  「我還是希望你能慎重一些,三天後的行動如果失敗了,我們可能……應該說一定會死!」

  「當然……」

  【張三】也能夠理解陳彥之的緊張心情,這件事情一旦暴露,他們就死定了。

  到那時候,孔家和宋家的人一定會拼了命的把他們兩個挖出來,在「世界首富」的金錢攻勢之下,他們兩人就算做的再完美,也不可能絲毫不留一點痕跡。

  至於直接幹掉孔家和宋家的人,【張三】不是沒有想過。

  這一對夫妻雖然貪婪無度,但他們占據了國民政府權力的相當一部分,如果因為這兩個人的忽然死亡,導致權力交接之中出現混亂……那自己可就萬死難贖其罪了。

  而且三天之後,他面臨的不僅僅是行動的問題。

  最重要,也最困難的一個難關,還是如何把得來的情報傳遞出去……

  【張三】曾經想過,他如果得到了孔寧偉那裡的情報,是絕對不可能直接上報給軍統總部的。

  局座在他們這些人看來是大人物,但在孔祥稀和宋家老大的眼中,也就是稍微大一點的泥鰍。

  一旦自己這麼做了……這些人立刻就會知曉,到時候……他難保局座不會做出棄車保帥……

  呃……

  自己也不算是車,現在這個時候,自己最多算是個小卒子罷了。

  坐在餐館二樓的雅間窗邊,【張三】目送著陳彥之的背影逐漸消失在人群里,這才從口袋裡拿出兩張票子,招來店夥計結帳。

  ……

  南市區,東江路。

  這天早上,李岩被玉秀叫醒,才有些懶散的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我這兒剛剛得了些消息,你有沒有興趣聽一聽?」

  換下睡衣,重新穿上襯衫和深藍色的制服,李岩一邊扣著襯衫的扣子,一邊提著大蓋帽從二樓臥室走了下來。

  他是想要把萬里思保險箱裡的文件透露給玉秀的,尤其是……這裡面還有相當一部分,是西北地區的日本間諜名單。

  李岩有相當的信心,自己只要提起這個事情,玉秀一定會……


  就當李岩還幻想著玉秀一邊給自己揉肩膀,一邊聆聽自己講述的秘密情報時,他發現自家婆娘已經換上一套寶藍色的旗袍,踩著高跟鞋準備離開了。

  「石頭哥,我已經吃過早飯了。

  今天琪玉姐身體不舒服,所以就乾脆跟著衛太太他們去北面玩一玩。」

  李岩正打算開口的時候,玉秀已經從衣櫃裡抄起一條圍巾,系在脖子上,然後就帶上了房門。

  他不由的皺了皺眉頭,只覺得自己似乎有些想多了。

  剛才玉秀說了什麼,侯太太身體不舒服,所以就去了衛太太家裡面嗎?

  李岩也知道這個衛太太,這是新政府特務委員會秘書長衛南笙的老婆,生得一副好皮囊,不過就是年紀有些大了。

  前一陣子汪季辛跳槽,衛南笙因為和汪季辛的特殊關係,不得不主動變節,投靠了汪偽政府。

  與衛南笙夫妻兩個一起來的,還有一個長相水靈精緻,舉止斯文得體的年輕姑娘,說是衛南笙的小姨子。

  這件事情不僅僅是情報口的人,就連李岩他們經濟課的也曾經打趣過。

  叛變就叛變,帶上老婆孩子也就罷了,畢竟國民政府不是封建皇權……也不太可能搞那個株連九族的事情。

  可沒想到,衛南笙這個奇葩,竟然連小姨子都帶過來了。

  也幸好衛南笙和汪小四兒的關係不一般,後者讓陳立茹多贈送了一棟南市區的房子,他們這才算是在上海安了家。

  要不然的話……衛南笙那小姨子,根本就不知道該住到什麼地方去了!

  「桂花姐……」

  想到這裡,李岩也只能搖了搖頭,既然如此,他肚子裡的那些話就只好留到今晚上回來的時候再說了。

  聽到李岩的召喚,桂花姐連忙從廚房走了出來:

  「先生,您叫我?」

  「嗯,給我泡一壺熱茶,我有些渴了。」

  李岩點頭,然後就來到餐桌前,拿起一個雪白的饅頭掰成了兩半。

  「先生,茶已經準備好了,您需要的話,我現在就給您拿來。」

  桂花姐還是往日那樣一絲不苟的性格,對著李岩微微欠了欠身子,然後就回到廚房,用托盤把已經沏好的茶水端了過來。

  ……

  李岩這邊,還正吃著早飯。

  而另一邊,通往閘北區的公路上,兩輛小汽車正不急不緩的行駛著。

  「玉秀,沒想到才這麼兩年過去,你竟然都學會開車了。」

  這兩輛小汽車之中,前面的一輛已經坐滿了人,衛南笙的太太也在其中,而後面的別克小汽車裡只坐了兩個人,開車的不是別人,正是玉秀。

  玉秀瞥了眼副駕駛上的年輕女人,不由勾起嘴角,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這也沒什麼。

  我看……你不是羨慕我會開車,而是羨慕我才兩年多時間,就變成這個樣子了吧!」

  這年輕女人,就是衛南笙的小姨子,衛太太的妹妹。

  只不過聽她這麼說,她似乎和玉秀的關係很不一般。

  「可不是嘛,兩年前的時候,我記得你家的石頭哥還是一個巡警,那時候我來上海也沒來得及和他打個招呼,只是匆匆的在遠處看了一眼。

  現在看來,當初沒打招呼的做法是正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