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課,這天李岩正趴在自己的位置上睡覺時,忽然……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敲響。
「請問,李組長在嗎?」
「在,有什麼事情嗎?」
李岩聞言,很快起身轉過身來面向了門口,一邊擦了擦口水,一邊打量起敲門的人。
這是一個沒有穿經濟課制服,只是從頭到腳套著一套灰色西裝的年輕日本女人。
而且……這個人他還有些印象,雖然不知道名字,但對這張臉還算眼熟。
不出意外的話,這個女人應該不是經濟課的正式職工,而是樓下秘書室的成員。
現在,秘書室每天要幫著經濟課的這些的部門處理好多重要工作,其中的「臨時工」人數,也是一擴再擴,從二三十個,逐漸加到了現在的兩百多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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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岩的「資助」之下,秘書科的這些職員們每月的紙面收入已經趕上了正式職工,每個月能夠拿到二百到三百日元。
這樣安全又體面的好差事,自然讓在華占領區的大人物們趨之若鶩,紛紛把自己的兒子女兒,外甥,侄子,小姨子小舅子送了過來……
甚至,還有不少滿鐵和關東軍的大人物,為了讓自家的後輩進入秘書室,不遠千里親自出面給秘書室的室長野坂三郎打來電話。
在此之前,野坂三郎還因為沒有進入經濟課的正式編制抱怨了好久,但現在……他能得到這麼多軍政大佬的人情,簡直就爽翻了好吧。
正式職工誰願意干誰干吧,反正他坐在秘書室長的位置上……再也不會動搖了。
拿著文件夾的年輕姑娘見到李岩,也是微微有些驚喜。
他只知道,秘書室的員工,每人每個月都能收到緝查一科李岩組長補貼的一百日元,但是……工作了這麼長時間,她還從來沒單獨見過那位傳說之中的李岩組長。
這次借著下發文件和傳達課長命令的機會,她才終於能近距離的審視起這位李組長……
這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個人啊,他究竟是怎麼做到每個月拿出那麼多的錢,心甘情願的發給大家呢?
「怎麼了,有什麼事情嗎?」
見這小姑娘怔怔的望著自己,李岩也只能用日語問道。
同時,還不忘了擦一擦自己的嘴角,以防有口水流出來……
「哦……沒什麼。」
小姑娘很快紅了耳根,沒多久愛恢復了正常:
「武田課長讓您半小時之後去大會議室開會,千萬不要忘記了,今天的會議很重要。」
似乎是怕李岩忘記,小姑娘還特別補充了一下。
「謝謝,我知道了。」
笑著翹了翹嘴角,李岩這才看了眼牆上的掛鍾。
武田雲子要召集他們這些人開會?
這好像還從來沒有過,難道出現了什麼意外?
整個經濟課的正式職工也就不到二百人,如果只計算他這樣組長級別以上的,那估計連四十個都沒有了。
「組長,武田課長要叫你們去開會?
你知道是什麼事情嗎?」
剛剛小姑娘說的話,張思卉也全都收入了耳中,她一邊吐著瓜子皮,一邊心不在焉的看了眼牆上的執勤表。
現在李岩已經很少去碼頭那邊了,他們小組剩下的三個人則是要一人一天,在碼頭那邊輪流值班,指揮憲兵小隊和偽軍檢查來往船隻,順便再給他們發放通行證。
「我怎麼知道,你剛才也看到了,我也是才聽說一會兒開會的事情。」
李岩摸了摸自己有些僵硬的頸椎,深深吸口氣,打了個哈欠。
這下,張思卉索性撇了撇嘴,快步來到李岩身邊,找了張椅子坐下,聊起另外一個問題:
「組長,我前兩天可是聽說,警備隊的李繼堂用運送軍用物資的名義,偷偷從法租界裡運出了五卡車白糖。
現在,這些白糖還放在警備司令部的倉庫里呢!
你說……咱們經濟課管的就是經濟類的案件,這個李繼堂走私白糖,連招呼都不和我們打一個……是不是應該……」
張思卉手裡面還拿著瓜子,笑著對李岩挑了挑眉。
她的意思很明顯,就是想要把這傢伙拿下,好好的立立威……
「怎麼,這個李繼堂得罪過你?」
「沒有啊?」
張思卉連忙搖頭,眼神堅定的道:
「我只是在想,就連日本人走船出貨,都得給我們上供點東西。
結果李繼堂這狗東西,仗著他手裡面那兩桿破槍,根本就不把我們放在眼裡,長此以往……我們的生意恐怕就沒法進行下去了。」
聽到這樣的回答,李岩也只能無奈揉了揉太陽穴:
「稽查管制物資……那是候副科長他們的事情,根本就不在我們的工作範圍里。
你就算真有什麼事情,也還是等我開了會回來吧。」
「那好吧!」
對此,張思卉也只好攤了攤手。
……
半小時後,李岩準時出現在了大會議室,其實……就是經濟課四樓盡頭處的大禮堂。
因為小會議室的位置有限,他們這三十多個人實在是有些放不下,不得已……就只好把這次的會議選在了大禮堂。
等李岩進入大禮堂的時候,發現物資稽查處這一邊,幾個科室的頭頭腦腦基本都已經到齊了,就連意象和自己不對付,少了一條胳膊的油谷次郎也一樣。
「科長,知道是什麼事情嗎?
武田大佐好像還從來沒這麼大動干戈的把我們都召集到一起過吧!」
見在場的已經開始竊竊私語,小聲議論,李岩趕緊找到了腦袋大脖子處的武田大志,在他身邊的位置坐了下來。
「怎麼,你還不知道嗎?」
武田大志像是聽見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詫異的望了過來:
「本土那邊要派出一個審查團,審查上海各部門的帳目情況。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課長他就是因為這個,把我們全都叫了過來。
看這樣子……這次的難關不好過了……」
聽了武田大志的話,李岩表面上裝著震驚的樣子,但心裏面卻波瀾不驚,這件事情他早就知道了好吧,而且還參與了調換審查團團長的「秘密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