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張椅子坐下,【張三】很快就拿起那張紙條,聽著劉學義仔細的敘述起來。
半晌後,他點了點頭:
「嗯,你說的沒錯,隨著我們的行動越來越多,很難不被別人注意到。
不過這個人……他顯然不太可能是日本人或者新政府的特務。」
「那我們……該怎麼辦?」
聽【張三】這麼說,劉學義不由的問道:
「現在他已經知道了貝三金和馬有田兩人的長相,實在不行……就找人把他做了?」
天天做著殺人越貨的買賣,就連一向平和的劉學義肚子裡面都充滿了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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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只要一處理問題,劉學義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從源頭處把提出問題的人解決掉……
「不用。」
【張三】笑了笑,他其實真想去看看,能不知不覺把紙條塞進貝三金口袋裡的,究竟是什麼人。
「這回我親自去看看,如果對面真的不懷好意,那就不能留下他。」
……
當天下午,【張三】就拉著黃包車來到了樂淘咖啡廳。
這是法租界一家真正的法國咖啡廳,名字也是通過法語音譯而來,其本意……應該是核心,或心臟的意思。
就這樣,【張三】把黃包車停在了咖啡廳門口,即使有人來坐車,他也不予理會。
他掏出懷表,一直等到下午三點,已經到了約定的時間,這才透過咖啡廳的玻璃窗,向著裡面望去。
然而……讓他有些詫異的是,咖啡廳里除了幾個正在談笑的外國女人,就只剩下了一個看起來二十五六歲,容貌姣好的旗袍少婦。
這……
難道那人不來了嗎?
向四周檢查了幾遍,確認沒有埋伏之後,【張三】走進了咖啡廳。
「先生,我們這裡……」
咖啡廳的女服務員見到一個拉洋車的走了進來,連忙想要阻止。
誰知道她這話剛剛說出口,【張三】就像是變戲法一樣,從口袋裡抽出一張五十法郎的鈔票,隨手丟給了她。
現在法郎和美元的兌換比例大概是五比一,還算比較堅挺。
但【張三】知道,這種貨幣很快就要徹底崩盤了,所以……他也只是在空間裡面準備了一點,留著在法租界的時候應急。
「請給我一杯巧克力咖啡!」
滿臉雀斑的女服務員沒想到這個拉洋車的竟然一下子拿出五十法郎來,立刻就怔在了原地。
一直到好幾秒鐘之後,她才笑著道:
「好的先生,您請稍等。」
看著女服務員的背影逐漸遠去,【張三】這才回過頭,來到了那個一身旗袍,頭髮高高盤起的少婦跟前,坐在了她的對面。
「如果沒猜錯,你應該就是我要找的人吧!」
【張三】之所以會這麼想,其實原因也很簡單,法租界的治安確實還算不錯,但也只是相對不錯。
這個年代的治安……絕對還沒有容許到讓這麼漂亮的一個女人單獨上街的地步。
而且看這女人身上的旗袍,基本都是精紡的面料,高檔的款式,這樣的闊太太出門……身邊不說跟著個僕人丫鬟什麼,至少也要聯繫自己的「閨蜜」,一起上街才對吧!
好吧,當然也不能排除這女人確實單獨出門的可能,但她單獨出現在這裡,就未免有些巧了。
「哦……你怎麼知道?」
就當【張三】充滿自信的問出自己的問題後,回答他的……卻是一個深沉的男聲。
接著,這女人瞥了眼遠處幾個嬉笑的外國女人,也跟著笑了笑:
「早知道,我也扮成法國女人好了,不過可惜了……我不懂法語。」
聽到這個聲音,【張三】不由吞了吞口水,難怪貝三金他們根本就沒發現這個人,這能力……簡直無敵啊!
「你說的要加入我們的事情,是真的?」
很快,他就從服務員手中接過了咖啡,然後有些詫異的問道。
「嗯,不過……我還有其他的工作,所以執行任務的時候,我希望我能獲得自主的選擇權。」
「當然……」
【張三】見他說的鄭重其事的樣子,還以為是什麼事情,聞言幾乎是立刻就答應下來:
「我們名人堂里,沒有強制執行任務這一說法。
所有的殺手都是自由的,即使接了任務……覺得中途出現了意外或者僱主給出的佣金不符合任務的難度,也隨時可以退出。」
在【張三】看來,所有的任務都是建立在安全這一前提之上的。
這些人畢竟不是真正的軍人,他們能夠參與進對日本侵略者的打擊之中,就已經很不錯了,一旦給這些人太大的壓力……很容易適得其反。
兩個人聊到這裡,【張三】忽然想到了些什麼,他吹了吹咖啡的熱氣,低聲道:
「現在,我這兒就有一個內部任務,你有沒有興趣。」
「什麼樣的……
你別說,我最近還真就有些空閒。」
旗袍女人優雅的喝了口咖啡,好奇的抬起頭來。
「青幫的頭目王希禾,和他的管家閆元凱。
重點是這個閆元凱……」
見旗袍女人有興趣,【張三】連忙把讓自己有些頭疼的事情直接拋了出來。
「青幫的人……還是王希禾……」
旗袍女人思索了一陣兒,漸漸垂下眼眸:
「刺殺他的難度,絲毫不亞於刺殺位高權重的日本人了。
而且……青幫在上海的消息太過靈通,一個不慎,就容易遭到報復。」
「怎麼,那你是……」
見他猶猶豫豫的樣子,【張三】還以為他要放棄這個任務。
誰知道,旗袍女人忽的道:
「這樁買賣我接下了,不過佣金嘛……」
「你要多少?」
【張三】早就已經做好了對方獅子大開口的準備,只要錢能解決的事情,就都不是事情,而且……他現在最不差的,就是錢。
只見旗袍女人豎起食指和大拇指,目光堅定道:
「八百美元!」
「可以,成交。」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張三】就答應了下來。
……
二十分鐘後,兩個人離開咖啡廳,旗袍女人坐上【張三】的黃包車,後者忽然扭過頭問道:
「我還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你?」
「稱呼……你就叫我陳彥之吧!
另外……今後我們聯繫,可以在科學報上刊登一份尋找陳彥之的尋人啟事。
至於任務的佣金,就全部打入匯理銀行。
如果錢被取走了,那就說明我已經接取了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