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老馬失態

  顧青知盯著馬漢敬臉上的表情,又繼續說道:「不僅如此,情報科的孫科長,也因為沒能及時掌握南蕪的準確情報,導致沒能掌握你的行動,被季站長剝奪了內部調查的權力。」

  「現在,江城站內部的調查工作,已經全部交給了行動科的高隊長負責。」

  顧青知頓了頓,目光緊緊盯著馬漢敬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老馬,我勸你還是好自為之吧。」

  「現在已經不是特務處時期了,江城站由皇軍直接掌控,紀律森嚴,任何擅自行動、違抗命令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如果這次你抓捕廖大升的任務能夠順利完成,或許季站長還能為你在野田司令官面前說幾句好話,從輕發落;可如果你的任務失敗了,那你就等著被處分吧,輕則撤職查辦,重則可能會被送上軍事法庭。」

  說完這番話,顧青知沒有再開口,只是靜靜地看著馬漢敬的表情,仔細觀察著他的每一個細微變化。

  他清楚地看到,當馬漢敬聽到「季站長要處分他」「送上軍事法庭」這些話時,瞳孔明顯收縮了一下,臉上露出了一絲難以掩飾的不自然,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和恐懼。

  不自然?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慌亂?

  恐懼?

  顧青知心中瞬間升起了一個巨大的疑問。

  按照佐野智子之前的說法,馬漢敬他們已經成功抓捕了廖大升,並且已經得到了部分口供,任務可以說是取得了階段性的成功。

  既然如此,馬漢敬在聽到自己說季守林要處分他的時候,為什麼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難道,佐野智子在撒謊?

  馬漢敬他們根本就沒有抓到廖大升?

  或者說,抓捕任務出現了重大的紕漏?

  顧青知的心跳瞬間加快,他意識到,這裡面一定隱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隱情。

  他繼續緊緊地盯著馬漢敬,想要從他的表情中找到更多的線索。

  馬漢敬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失態,連忙低下頭,避開了顧青知的目光,雙手緊緊攥成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馬漢敬的心中,此刻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擅自行動的事情,竟然已經鬧到了這個地步,連野田司令官都知道了,還訓斥了季守林。

  這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更讓他絕望的是,顧青知的話,正好戳中了他的軟肋。

  他根本就沒有去過南蕪,更別提所謂的抓捕廖大升了。

  佐野智子所謂的「抓捕成功」「得到口供」,全都是假的,都是她故意放出去的煙霧彈,目的就是為了引誘潛伏在江城站的內奸現身。

  如果佐野智子的計劃能夠成功,抓到那個潛伏的「大魚」,那麼他馬漢敬或許還能憑藉「配合計劃」的功勞,得到季守林和野田司令官的諒解,安然無恙地度過這次危機。

  可如果佐野智子的計劃失敗了,那麼他就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不僅完不成抓捕任務,還擅自行動、違抗命令,等待他的,必然是嚴厲的處分,甚至是殺身之禍。

  現在,他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佐野智子身上。

  他只能祈禱,佐野智子能夠儘快找出那個潛伏的內奸,完成她的計劃。

  否則,他的前途和性命,都將毀於一旦。

  顧青知將馬漢敬的所有表情變化都盡收眼底。

  從他最初的不屑、譏諷,到後來的慌亂、恐懼,再到最後的絕望、祈禱,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在向顧青知傳遞著一個信息。

  馬漢敬在撒謊。

  佐野智子也在撒謊。

  這座炮樓里,隱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一個足以顛覆整個局勢的秘密,而這個秘密,馬漢敬絕對知道。

  ……

  就在這時,一名特高課特務走到了齊覓山面前,通知他去接受單獨問詢。

  齊覓山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顧青知,顧青知示意他放心。他這才安心的跟著特務走了。

  顧青知收回目光,心中暗暗盤算著。

  他必須儘快找出這個秘密的真相。

  否則,不僅他自己和隊員們會陷入危險之中,整個江城站的潛伏工作,都可能受到嚴重的影響。

  讓顧青知感到意外的是,佐野智子並沒有安排人來管控他,也沒有說要提審他。

  他成了今晚前來的所有人中,唯一一個沒有被單獨問詢、也沒有被限制自由的人。

  這或許是因為佐野智子暫時還沒有足夠的證據懷疑他。

  或許,是因為她想把他留到最後,進行最後的試探。

  不管是哪種原因,這對顧青知來說,都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他可以利用這段自由的時間,在炮樓里四處走動,觀察環境,尋找線索,試圖揭開這個隱藏的秘密。

  顧青知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積雪,朝著炮樓院子的深處走去。寒夜的風依舊刺骨,吹得他的棉大衣獵獵作響。

  院子裡的積雪很厚,沒到了腳踝,每走一步,都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他的目光警惕地掃過周圍的每一個角落,仔細觀察著炮樓里的一切。

  很快,他就發現了一個不對勁的地方。

  炮樓院子裡的空地上,只停靠著兩輛破舊的軍用摩托車和一輛皇協軍的車,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車輛。

  可他明明記得,出發之前,他特意詢問過汽車班班長洪成光,洪成光告訴他,馬漢敬此次前往南蕪執行任務,帶走了兩輛汽車和一輛卡車,用於運送隊員和物資。

  現在,馬漢敬他們回來了。

  可他們帶走的汽車和卡車呢?

  難道是不翼而飛了?

  還是說,在南蕪遭遇襲擊的時候,車輛被抗日分子炸毀了,或者丟棄在了南蕪?

  顧青知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如果車輛真的丟在了南蕪,那麼馬漢敬他們又是如何從南蕪撤回到邊界炮樓的?

  南蕪距離邊界炮樓有幾十公里的路程,沿途都是荒山野嶺,大雪封路,步行回來至少需要一天時間。

  而且,他們還帶著這麼多受傷的隊員,根本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步行回來。

  這其中一定有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