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迫在眉睫

  魏冬仁回到辦公室之後,便靜靜地坐在椅子上。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超好用 】

  季守林讓他調查情報科與警衛隊之中的內奸,又讓他調查唐仲良與劉江之間的事情,給了他相當大的壓力。

  魏冬仁在特務處時期雖然一直擔任特務處副處長,但他其實與孫一甫並沒有過多的交集。

  主要原因還是孫一甫的身份。

  畢竟,孫一甫一直以來都是章幼營的心腹。

  哪怕孫一甫與章幼營之間鬧掰了、有矛盾,可孫一甫身上的標籤依舊是「章幼營的人」。

  所以,魏冬仁對孫一甫並不熟悉。

  同時,他也無法拒絕季守林的安排,季守林安排他調查此事,想必是有更深層用意的。

  因為,無論顧青知還是孫一甫,都比自己更適合主持調查此事。

  然而,季守林卻沒有讓這二人參與調查。

  這雖然並不能說明季守林不信任他們二人,但也昭示著季守林對此事的看重,否則何必讓自己主持呢?

  只是,季守林的最終目的是什麼?

  魏冬仁有些難以猜測。

  江城站內部的人物關係複雜程度,遠遠比魏冬仁想像的要難以理順。

  魏冬仁輕揉太陽穴,想不通的事情,索性就不去強行弄明白,先將事情調查清楚,到時候才能見招拆招。

  他向來不打沒準備的戰!

  ……

  季守林沒能等到魏冬仁的調查結果出來,日本人就將他叫到了憲兵司令部。

  野田浩對季守林的態度不算客氣,反倒是盧秋生對他比較客氣。

  「季站長,野田司令對江城站保護孫益安不力,導致孫益安在江城被軍統刺殺一事十分惱怒。」

  「孫益安是汪政府從山城請回來對付金陵國黨的重要人物,你的保護不力和魯莽,徹底打亂了汪政府與特工總部金陵區的計劃,罪責難逃。」

  季守林站在野田浩面前。

  他聽完盧秋生的話之前,便知道這件事絕不會善終。

  果然,日本人還是不會放過自己。

  「盧翻譯,此事主要責任在江城站,站內有人自作主張,以孫益安的身份引誘江城的抗日分子,導致孫益安身亡。」

  季守林先承認錯誤,隨後又將責任推給「其他人」。

  盧秋生將季守林的話如實翻譯給野田浩。

  「八嘎~~~」

  野田浩直接拍桌子,沖著季守林罵道。

  季守林的本意是不想與日本人起衝突的,畢竟整個汪偽政府都在日本人的占領區,自己能夠擔任江城站站長,也是因為日本人扶持汪先生,若是與日本人作對,倒霉的肯定是他。

  只是,這件事他必須要推得一乾二淨,否則影響的肯定是他。

  「野田司令,此時我已經向特工總部金陵區的孔區長匯報過,孔區長責令我調查江城站內部的內奸,清除江城的抗日分子,畢竟,死人是沒有價值的。」

  季守林挺了挺胸膛,鼓起勇氣說道。

  按照孔九如的說法,既然日本人已經放權給他們治理城市,那就不應該插手他們的管理內部的事情。


  季守林只不過是恰逢其會,成為了其中的馬前卒而已。

  「季站長,你確定要如此向野田司令匯報?」盧秋生聽了季守林略帶不善的言語,有意勸誡一二。

  季守林嘆了嘆氣,無奈的說道:「有勞盧翻譯委婉些!」

  盧秋生面帶笑意,委婉的向野田浩表達了季守林的解釋。

  野田浩深深的看了一眼季守林。

  他對季守林十分不滿。

  可是,他又不能過於干涉特工總部的事務,包括市政府的事務,他現在也不能過多的干預。

  以華制華,不是一句口號,讓他們內部狗咬狗,是日本人最想看到了。

  只是,事情的發展不能超出他們的承受範圍。

  必要的時候,日本人肯定是要撥亂反正的。

  當然,也必須要承認,季守林說的沒錯,死人是沒有價值,如果能夠藉助孫益安之死,將潛伏在江城的抗日分子挖出來,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話雖如此說。

  但,野田浩怎麼會容忍有人敢對自己不敬?

  他嘰里咕嚕對著盧秋生一頓輸出,盧秋生的眼神時不時看向季守林。

  「季站長,野田司令責令江城站三日內給出抗日分子的調查結果,並且將此事的主導者交出來。」

  「當然,季站長你也不要想著糊弄野田司令,任何事情,只要特高課稍微調查調查就能搞清楚,所以,你最好如實匯報……」

  盧秋生看在顧青知的面子上,對季守林已經算是仁至義盡,如果季守林再不守規矩,那有些事情就不是他所能幫忙的了。

  季守林點點頭,野田浩沒有逼他立即將主謀者交出來,已經很給他面子了,他要是再不懂見好就收的道理,恐怕在江城是如何死的都不知道。

  季守林態度誠懇的說道:「請轉告野田司令,江城站一定會給司令一個滿意的交代。」

  盧秋生如實翻譯。

  野田浩臉色稍稍緩和,又對盧秋生叮囑了幾句。

  盧秋生笑著說道:「季站長,司令催促你們江城站抓緊將江城各個關隘的稽查工作做起來,憲兵司令部已經給各個部門下命令了,從下個月初開始,即正式實施稽查制度。」

  季守林匯報導:「請野田司令放心,此事我已交給顧青知負責。」

  盧秋生沖著野田浩翻譯之後,野田浩滿意的點點頭。

  隨後,盧秋生將季守林送出辦公室。

  「季站長,您在皇軍面前說話得客氣點,野田司令可是被你氣的夠嗆。」盧秋生點撥道。

  季守林此時想想也有些脊背發涼,他不知道剛才是如何有勇氣對野田浩說那番話的。

  「盧翻譯,你放心,剛才是稍稍有些衝動了。」

  季守林不著痕跡的將一遝美鈔塞給盧秋生。

  盧秋生又說道:「我知道季站長有些衝動,有些話我沒有翻譯給司令,這也就是我再值班,要是換成其他對季站長不熟悉的人,恐怕事情難以輕鬆了結。」

  「是,盧翻譯說的是,以後但有不妥之處,還欠盧翻譯多多關照。」

  說罷,季守林又是塞出一疊美鈔。

  盧秋生親自將季守林送到大樓外,又說道:「季站長,替我問顧科長好,好久不見他來這裡,讓他有空來坐坐。」

  季守林笑道:「盧翻譯放心,此話我一定帶到。」

  盧秋生看著汽車駛出憲兵司令部。

  季守林臉色冷峻,忍不住罵道:「呸,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