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行為怪異

  信任建立在相互了解、理解的基礎之上,如果對一個人、一件事連最基本的了解都沒有,人們之間不可能存在信任。

  對於他人的信任,更多源於自我信任感。

  相信自己選擇的沒有錯誤,才會信任別人。

  季守林既然已經選擇了曹易文作為自己的秘書,那他就應該信任曹易文。

  否則,他自己豈不是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曹易文自然發現季守林盯著自己,他低聲詢問道:「站長?」

  季守林緩過神,淡淡的問道:「顧科長在忙什麼?」

  曹易文答道:「應該在處理善後的事情。」

  季守林微微頷首。

  他他對曹易文的「不信任」是一瞬間的,只是因為孫一甫和劉江的做法讓他心生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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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是他考慮的太多。

  也許,那就是事實。

  他能夠活著站在江城,能夠生存到現在,自然有自己的生存之道,季守林不想將自己葬送在江城。

  曹易文猜不透季守林究竟在想什麼,他能夠從季守林身上察覺到那一絲憂鬱。

  季守林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忽然停頓下來:「請顧科長來一趟!」

  曹易文應承著退出辦公室。

  ……

  顧青知神情嚴肅的看著曹易文,叮囑道:「這種事情以後就不要說了,站長未必沒有考驗你的意思,我要是知道的太多,他該懷疑了!」

  曹易文點點頭,請顧青知上樓。

  「站長,顧科長來了!」

  「進!」

  顧青知進入辦公室。

  季守林親自請顧青知坐下,並親自給顧青知倒了杯茶。

  「兄弟們的傷亡情況怎麼樣?」季守林關切的問道。

  顧青知一本正經的回答道:「傷亡情況比較嚴重,我已經將站長對兄弟們的關心措施都傳達到位了,兄弟們很感激站長的仁愛……」

  季守林嘆氣道:「世道如此,干我們這行的,什麼時候會不死人?」

  顧青知輕笑著應和。

  季守林看著戰戰兢兢、知分寸懂進退的顧青知,又想到孫一甫辦事的手段,他忽然覺得自己對顧青知太過於苛刻了。

  縱觀整個江城站,能夠值得信賴的人,就坐在自己的眼前。

  從始至終,也只有顧青知在不計較任何得失在為自己辦事,自己怎麼就想著要疏遠顧青知呢?

  季守林心中暗自悔恨,但又不能表露出來。

  顧青知看著季守林變幻多端的表情,但揣測不到季守林內心真實的想法。

  季守林此時此刻究竟在想什麼,誰都猜不到。

  顧青知都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的被叫來到底是為了什麼。

  顧青知知道季守林最近對自己有看法。

  所以,他在季守林面前儘量表現的中規中矩。

  季守林盯著顧青知,良久之後,才緩緩的說道:「顧科長,你覺得情報科和警衛隊如果有內奸的話,可能會是誰?」

  顧青知微微一愣,這明顯超出他的預料範圍了。


  顧青知委婉的拒絕了季守林的提問,他不該對這件事發出任何評論。

  「顧科長,不必忌諱什麼,說出你的看法即可。」季守林鼓勵道。

  顧青知笑道:「站長,我對情報科和警衛隊的大部分人是不熟悉的,並且對他們經歷了哪些事情,有哪些針對性的事件發生,一概不知,真不好妄加揣測。」

  「畢竟,這種事情關乎著一個人,乃至一個家庭的和諧,憑空臆測,對兄弟們確實有些不公平!」

  季守林沉吟著說道:「你的意思,就是凡事要講證據,沒有證據就不能冤枉任何人?」

  顧青知點點頭,他傾向與這種說法。

  同時,顧青知也能夠猜測,關於懷疑情報科和警衛隊有內奸的事情肯定是孫一甫提出的。

  顧青知早就知道孫一甫肯定懷疑行動人員之中有內奸。

  他早早的就提醒過薛炳武要保證王興遠的安全。

  顧青知此時忽然想起季守林為什麼會和他提起這件事。

  他記得,孫一甫早上和季守林談這件事的時候,季守林可是讓自己迴避的?

  到底是原因,促使季守林要將如此機密的事情告訴自己?

  顧青知心中暗暗猜測,卻如何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季守林又問道:「劉江和唐仲良在流雲小築的發生的事情,你知道嗎?」

  「略有耳聞!」

  顧青知沒有說自己不知道,也沒有說自己什麼都知道。

  略有耳聞!

  是一個介乎於讓季守林能夠接受的程度。

  「你如何看?」

  顧青知沒想到季守林會問他的看法。

  奇怪!

  季守林的行動很奇怪!

  顧青知看著季守林。

  他能有什麼看法?

  他自然認為唐仲良乾的漂亮。

  只是,當前的環境不允許顧青知如此肆無忌憚。

  「站長,我不了解此事的詳細情況,但若只是就事論事的話,事情的源頭還是出在站長您這邊……」

  顧青知另闢蹊徑的話,讓季守林微微吃驚。

  「我的責任?」季守林詫異的看著顧青知,轉念一想,他忽然意識到顧青知說的有那麼幾分道理。

  關防任務是交給章幼營負責的,行動科和偵察科最近在江城內到處暗查、抓捕可疑的抗日分子,而孫一甫昨晚將動靜鬧得那麼大,自然會引起他們的關注,他們自然也不會如此一個好的立功的機會。

  於是,便會發生劉江和唐仲良之間的摩擦。

  說到底,江城站所有的行動沒有統一的指揮和調度,導致行動人員在執行任務過程中的混亂。

  誰都想抓抗日分子,誰都想立功,誰也沒想到大水會沖了龍王廟。

  季守林暗嘆一聲:「常言道,忠言逆耳利於行,良藥苦口利於病,顧青知敢當著他的面這麼說,就代表顧青知是將他當成自己人的,那自己又為什麼會懷疑顧青知呢?」

  季守林有些自責,若是早點讓顧青知在一旁協助他處理這些事情,還會有這些意外發生嗎?

  假設是不會有結果的。

  過去的事情只能讓它過去。

  季守林回過神來,又問道:「日本人已經打電話讓我對此事做出詳細的解釋,我肯定是要交出兇手的。」

  顧青知點點頭,他理解季守林的難處。

  只是,他到目前還看不出季守林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季守林沉聲道:「小唐和小王都是我來到江城之後提拔起來的人才,做事認認真真,業務能力突出,只不過,他們現在都有嫌疑,卻是不好安排他們!」

  顧青知聽著季守林的話,細細分析,他忽然間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