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縱虎歸山

  顧青知在賭。

  他在賭季守林不會直接跑去問章幼營這件事的始末,就算問,章幼營也不會亂說。

  顧青知在這件事中本身就沒有起到引導作用。

  季守林的目光審視著顧青知,他在判斷顧青知的話的可信度。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𝓽𝓽𝓴.𝓽𝔀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可惜,他猜不透顧青知的心思。

  「既然章幼營服軟了,那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解決了總務科的財政難題,總務科要為江城站的建設服務好,該補的要補,該還的要還。」

  「站長,您放心,我會按照規定執行的。」

  季守林點點頭,又說道:「前段時間日本人找我談過在碼頭成立稽查科的事情,我推薦你作為負責人,但是,這件事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任何音訊,如果你想以總務科為主,整個這件事,那就必須要取得日本人的支持,否則市政府、皇協軍和警察局那是不會那麼輕易答應你的。」

  一件事情結束並不代表沒有事情可做。

  事情是永遠做不完的。

  季守林通過顧青知與章幼營爭奪關於總務科對於江城商戶管轄的權力,迂迴的讓章幼營對自己服軟,進一步加強了季守林在江城站權力的穩固。

  季守林穩固自己的權力之後,必然要朝著下一個目標邁進,而他的下一個目標就是為自己謀求更多的權力和利益。

  顧青知前段時間所提出的「創收」方法就是增加權力和利益的一種方式。

  並且,日本人找他談過此事,他當初一度認為日本人會立馬實行。

  可惜,季守林等到現在,也沒有等到日本人得到動靜。

  所以,他才在顧青知面前略略提到此事,他寄希望與顧青知與日本人之間的關係,可以將這件事運作成功。

  權力,是一柄小小的雙刃劍,既可以利己也會誤傷自己。

  爭權奪利似乎是每個掌權人都會做的事情。

  當然,這件事情有可原。

  畢竟,誰也不願意將自己的權力分出去。

  顧青知倒是有些意外,他聽佐野智子提過此事,他還以為季守林不會告知自己呢,沒想到竟然在今天告訴在自己。

  難道季守林真的將自己當成「拉磨的驢」?

  顧青知儘管心中不滿,但表面卻不能露出一絲。

  「站長,我知道了。」

  季守林點點頭,又說道:「行了,我也沒什麼事了,你去忙吧~~~」

  「是!」

  「記得啊,過幾天按時參加總結會。」

  「明白!」

  顧青知笑著離開辦公室。

  季守林口中所謂的總結會,就是他就任江城站站長之後,制定的一項制度,每個月月底,不出意外的話都要舉行一場科長級別以上的總結會。

  季守林此時叮囑顧青知這件事,無外是顯示自己對顧青知的青睞。

  ……

  「田科長,招了吧,別掙扎了……」

  馬漢敬從魏冬仁的辦公室離開之後就去繼續審訊田文昌。

  田文昌雖然被關押在審訊室,但他並沒有遭到非人待遇。

  「馬科長,這件事真的與我沒關係。」

  馬漢敬笑道:「丁慎言臨時之前,唯一接觸的人就是你,他是在距離你家不遠的地方,你如何解釋?」

  田文昌還真無法解釋清楚,他只能說道:「我真不知道。」

  「不知道?」

  馬漢敬嘴角微揚,他最近被軍統鬧得有些上火,於是便不客氣的說道:「田科長,竟然你不合作,那就別怪我動粗。」

  田文昌臉色突變,他自然知道馬漢敬所謂的動粗是什麼手段,他可不想死在審訊室。

  忽然,有人走到馬漢敬身邊,沖馬漢敬低語幾句,馬漢敬眉頭輕皺,走向審訊室外。

  「曹秘書!」馬漢敬對曹易文還是有幾分禮貌的,曹易文畢竟是季守林的秘書,不給曹易文面子就是看不起季守林,他自然會不會得罪曹易文。

  「馬科長,我只是轉達站長最近的指示。」

  「是!」

  「站長說情報科已經得到了最新的情報,田文昌與丁慎言被刺殺的事情沒有關係,請馬科長釋放田文昌,讓田文昌立即回到自己的工作。」

  馬漢敬詫異的看著曹易文,若非曹易文是季守林的秘書,他倒是懷疑曹易文的身份。

  「曹秘書,這是真的?」

  曹易文點點頭。

  馬漢敬眼神冷峻,孫一甫那個狗日的究竟又什麼地方得到了如此重要的情報?

  田文昌作為情報科副科長,孫一甫難道不應該將他置於死地嗎?

  孫一甫為什麼要幫田文昌。

  馬漢敬百思不得其解。

  「馬科長,話我已經帶到了,您自便。」

  「您請~~~」

  馬漢敬看著曹易文離開的背影,陰沉著走進審訊室。

  許從義走到馬漢敬身邊,馬漢敬說道:「情報科找到田文昌不在場的證據了,立即釋放田文昌。」

  「這~~~」許從義微微發愣,但還是執行馬漢敬的命令。

  田文昌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是孫一甫幫他洗脫了嫌疑。

  造化弄人,誰也不知道什麼事情會在什麼時候降臨在自己的頭上。

  ……

  要說對這件事最為不解的還是孫一甫。

  孫一甫在顧青知離開季守林辦公室之後就被季守林喊到了辦公室。

  「站長,這麼做,豈不是放虎歸山?」

  孫一甫最近季守林的關係突飛猛進。

  因此,他說話也不避諱季守林。

  季守林自然有自己的考慮,既然章幼營沒有與顧青知發生衝突,並且向自己低頭,那自己就必須要繼續給章幼營創造機會犯錯誤。

  要想讓人毀滅,必先使其瘋狂。

  季守林思來想去,也只有將田文昌放出來,才能以田文昌為突破口,抓到章幼營的馬腳。

  季守林並沒有準備向孫一甫解釋此事,他不能將自己的目的展示給外人。

  「田文昌回歸崗位之後,你盯住他,有任何異常的事情,都要記得報告。」

  孫一甫猛地聽到季守林的話,心中狂喜,原本以為季守林神經錯亂,看來是自己錯怪季守林了。

  「站長,您放心,我一定盯緊他們。」

  季守林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孫一甫。

  孫一甫臉上始終掛著笑容,他自認為自己已經領悟了季守林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