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按捺不住

  顧青知看著名單上不斷「屈服」的商戶數量已經超過了罷工休市的三份之二,他心中大定,便對劉慎交代道:「老劉,名單尚未配合的商戶,全部封查,所有資產全部充公。」

  劉慎心頭一顫,他沒想到顧青知竟然如此心狠。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𝚝𝚠書庫廣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劉慎是最早猜測到顧青知最終目的的人,可他卻萬萬沒想到顧青知最後的處置方法的強度如此之大。

  劉慎儘管知道這件事的處理有些過分,但他卻沒有勸誡顧青知,因為他知道,這是顧青知絕不會改變的決定。

  或許,這也是顧青知對章幼營的下馬威。

  顧青知微微思索,覺得以這樣的方式震懾這些賣國求榮的漢奸有些力度太小,他又說道:「老劉,洪震怎麼樣了?」

  「關押著呢!」

  顧青知沉吟道:「將他放出去,再聯繫維持會,給他頒發優秀商戶的名號,讓那些不願意配合的商戶瞧瞧與我們合作的好處。」

  劉慎微微一愣,顧青知這是要將「洪家」架在火上烤,並且洪家還不能拒絕,甚至還要對顧青知感恩戴德。

  章幼營得到顧青知要對江城商戶下手的消息之後,立即聯繫自己的好友侯曾蔭。

  侯曾蔭是市政府經濟科科長,他立即向許照漢匯報了這個消息。

  許照漢思量之後,卻沒有做出相應的對策。

  倘若他因為這件事和江城站撕破臉,會將自己與江城站的關係推得更遠,江城的商戶那麼多,損失這麼一點,根本算不得什麼。

  江城不會因為這些商戶的損失就大動干戈,也不會因為他們的損失就發生動亂。

  這不僅是許照漢的信心,更是日本人一直默許顧青知「肆意妄為」的底氣。

  ……

  閆宏達只是個不大不小的賭場老闆,他之所以能夠立足於江城,並且開的賭場能夠經久不衰,其中大部分的原因要歸於章幼營。

  他與章幼營是同鄉,自從有這層關係之後,他不斷將自己賭場的利益送給當初並不發達的章幼營,在章幼營掌權之後,他自然獲得了不菲的匯報。

  別看他只經營著一家賭場,但這賭場內部可是內有乾坤,尤其是他專門開闢出來的後院,那裡可是吸金窟。

  「爹,賭場開不了,大煙也就沒了生意,章站長不能幫幫忙?」

  閆宏達的大兒子心有不甘的說道,他們家送了那麼多好處給章幼營,怎麼反倒這個時候章幼營對他們不聞不問?

  閆宏達苦笑道:「早知道我就暗中給顧科長也送一份了。」

  「現在呢?」

  「為時已晚!」

  閆宏達看著自己眼前的兩個兒子,無奈的說道。

  他們一家人就這樣龜縮在賭場內,看著空蕩蕩的賭場,心在滴血。

  誰都不曾想到顧青知的動作如此迅速。

  閆宏達此時有些後悔,尤其是看到被釋放的洪震之後,他更是後悔。

  章幼營得知侯曾蔭無法相助之後,便只能親自出面。

  「站長,顧科長此舉甚是不妥,咱們江城站主要是對付抗日分子的,這些商戶可都是良民,如此對待,會讓咱們失去民心的。」

  季守林將一遝資料扔在章幼營面前,冷哼道:「章副站長,這些可都是那些拒絕合作商戶的材料,哪個不是劣跡斑斑?」

  章幼營翻看著這些材料,他發現顧青知幾乎將這些不配合的商戶都打上了「抗日分子」的標籤。

  「這~~~」章幼營頓時語塞,他沒想到顧青知竟然做的如此周密。

  季守林嘆氣道:「章副站長,我何嘗不知道此舉有些出格,可證據如山,我總不肯能包庇抗日分子吧?」

  章幼營沉默不語,在他眼裡,這幾乎就是季守林和顧青知針對他的一場把戲。

  章幼營嘴角微揚,苦笑道:「站長,您說的不錯,咱們對抗日分子決不能手軟。」

  季守林笑看著章幼營,他發現章幼營似乎因為這件事變得有些急躁。

  章幼營確實急了,季守林和顧青知一口咬定這些人是抗日分子,那他就必須要證明這些人不是抗日分子。

  可是,他沒有這樣的耐心和時間。

  於是,章幼營找來馬漢敬,詢問道:「田文昌怎麼樣?」

  馬漢敬十分好奇章幼營為什麼會突然問起田文昌,自從田文昌被捕之後,章幼營幾乎沒有過問過此事,卻不知道章幼營現在問起,到底是何原因。

  「站長,田科長現在狀態不錯,丁慎言被刺殺一事,似乎與他沒關係。」馬漢敬小心翼翼的說道,他偷偷的看著章幼營的表情,似乎要從章幼營細微的表情中看出一絲端倪。

  可惜,章幼營是個老江湖,他表情冷峻,馬漢敬從他的臉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

  「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還是要按照規矩放人的。」

  馬漢敬失笑道:「站長,季站長特意交代過,此案不告破,不得釋放田科長。」

  章幼營嘴唇微微蠕動,似乎想說些什麼,最終卻沒有說出口,他揮揮手,示意馬漢敬離開。

  馬漢敬離開之後,立即轉到魏冬仁的辦公室,將剛才的情況詳細的向魏冬仁匯報。

  魏冬仁沉吟道:「看來章幼營按捺不住了。」

  顧青知卸掉他手中的財權,等於卸掉了他一隻臂膀,他再想操控江城站內這些特務,恐怕不會像以前那麼容易。

  魏冬仁一直處於蟄伏之中,他倒是期望章幼營與顧青知之間斗個你死我活,到時候季守林出面打掃戰場,他未必不能從中得利。

  「站長,我接下來怎麼做?」

  「繼續審田文昌,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刺殺我的幕後兇手。」

  魏冬仁冷冷的說道。

  馬漢敬微微頷首。

  魏冬仁有一股特別的直覺,他一直認為刺殺自己的人就是田文昌,而田文昌就是受命於章幼營。

  既然章幼營想將自己置於死地,那他自然也不能坐以待斃。

  章幼營對自己現在處境了如指掌,季守林與顧青知合夥對付他,魏冬仁在暗中窺視他,似乎整個江城站與他不對付的人都巴不得他搞死他,但他偏偏不信這個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