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暗流涌動(七)

  一陣「急躁」的電話鈴聲響起,響個不停。

  孫一甫迷迷糊糊的抓起電話放在耳邊:「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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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話那頭傳來急迫的的聲音:「科長,出事了……」

  孫一甫猛地從床上坐起:「注意保密,我馬上過去!」

  劉茵睜開惺忪的雙眼,看著正在穿衣服的孫一甫問道:「這麼晚出去?」

  孫一甫點點頭,沉聲說道:「出事了,我得出去一趟,你繼續睡。」

  劉茵點點頭:「注意安全!」

  孫一甫又從枕頭下摸出槍,查看了彈匣之後,憋在後腰,匆匆出門。

  當他趕到醫院的時候,一名心腹正在等他。

  「什麼時候發生的事?」

  「二十分鐘之前。」

  「怎麼不早通知我?」

  「我們怕人撐不住!」

  「傷的很嚴重?」

  心腹點點頭,解釋道:「兩處刀傷,都插進了心窩子,還中了兩槍,我們發現的時候,只有微弱的脈搏……」

  孫一甫臉色陰沉:「知道對方是什麼人嗎?」

  心腹搖搖頭:「對方習慣使用飛刀,先用飛刀襲擊丁股長,而後才補了兩槍。」

  說罷,便將從現場收集的飛刀遞給孫一甫。

  孫一甫眉頭輕皺,看著手中的幾柄飛刀,他若有所思。

  當初,章幼營投靠日本人之後,奉命前來江城組建特工組,除卻孫一甫是元老之外,章幼營還有幾位得力助手。

  其中有一位叫翁俊的青年便是章幼營的心腹,他擅長使用飛刀殺人,在特工組和特務處組建期間,翁俊為章幼營立下過汗馬功勞。

  自從特務處組建完畢之後,孫一甫鮮少能夠見到翁俊。

  他猶記得翁俊當年曾說過,整個江城要想勝過他手上這幾柄飛刀的人,一隻手能夠數的過來。

  現在,飛刀再現,並且目標人物是丁慎言,這不由得讓孫一甫懷疑是章幼營所為。

  恐怕,也只有章幼營才能調動翁俊。

  當然,孫一甫此時也不能篤定就是翁俊所為,但一切的巧合都肯定事出有因,章幼營的嫌疑絕對洗脫不了。

  孫一甫走到手術室門口的時候,他的另一名心腹立即起身。

  「情況怎麼樣?」

  「還在搶救。」

  孫一甫點點頭,叮囑道:「此事務必保密!」

  二人點點頭。

  良久之後,手術室的燈才熄滅,醫生走出來之後說道:「我們已經盡力最大的努力,能不能醒過來就看他自己了。」

  孫一甫稍稍舒緩一口氣,畢竟丁慎言沒有死在手術台上。

  「你們兩人一直留在醫院監看丁慎言,除我之外,決不允許外人知道此事。」

  兩人慎重點頭。

  丁向秋得知丁慎言沒事之後,便趁著月色召見自己的心腹劉江。

  他有重要的事情布置!

  ……

  翌日。

  顧青知剛走進江城站,便聽到丁慎言被殘忍殺害的噩耗。

  顧青知原本就擔心有人會殺人滅口,卻沒想到對方的行動如此之快。

  他迅速找到孫一甫,問道:「老孫,怎麼回事?」

  孫一甫沉聲說道:「我也是早上才知道的消息,丁慎言被人殺死在巷道中。」

  顧青知眉頭緊皺:「知道什麼人幹的嗎?」

  「暫且不知道!」孫一甫嘆息道。

  「我原本以為能夠從他身上獲得一些老魏被刺殺的信息,卻沒想到對方如此警覺……」

  顧青知同樣嘆氣附和一聲:「誰說不是呢!」

  隨後,顧青知在辦公室見了馮汝成,他讓馮汝成暗中調查此事,卻不知道馮汝成調查的如何。

  馮汝成也是剛剛才知道丁慎言被刺殺的消息,他一直在調查子彈的出處,可以確定的是,子彈就是出自與現在的江城站內。

  「丁慎言已死,接下來就是田文昌,你盯好田文昌,我擔心對方還會再次下手。」

  顧青知猜測道,他並不確定是章幼營在殺人滅口,還是魏冬仁在報仇。

  總之,刺殺魏冬仁的人基本人已經有一個很明確的輪廓,只是苦於沒有證據而已。

  丁慎言之死,在江城站內一起了很大的波動。

  魏冬仁被襲擊之事一直都被隱瞞,調查更是在暗中進行,也僅僅有幾人知道此事,所以並沒有引起波瀾。

  但丁慎言之死絕非不同。

  季守林單獨召見行動科、情報科、偵察科、譯電科和警衛隊的負責人,明確要求警衛隊加強江城站內的安全措施,所有站內內勤都必須要登記造冊,進行背景篩查。

  並要求行動科和偵察科布防整個江城,對各個交通要塞和大街小巷的可疑分子進行偵察抓捕。

  要求情報科的情報收集全面覆蓋江城,必須要比敵人更先獲得情報,早人一步不是早,步步早人才是早。

  季守林要求譯電科二十四小時監視江城異常電台信號。

  江城站成立之後,已經對江城各個交通要塞和水上碼頭進行布控,敵人之間必定有信息需要傳遞,而他們傳遞的方式只能依靠電台。

  等季守林匆匆離開之後,會議室的所有人才鬆了口氣。

  「老孫,這事兒怎麼辦?」

  楊懷誠嘆氣道,譯電科已經二十四小時在監視異常電台,可近期以來,他們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電台的波動,這讓楊懷誠覺得在浪費時間。

  孫一甫苦笑道:「死了丁慎言,苦了我們大家。」

  「誰說不是呢?」

  丁承運與馬漢敬相視一眼,眼神中露出無奈。

  齊覓山傷勢沒有痊癒之前,偵察科的工作暫時由副科長丁承運主持,而丁承運則是馬漢敬原來在行動科的心腹。

  「老馬,丁慎言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孫一甫笑著問道。

  馬漢敬自從進入會議室之後便一臉「便秘」樣,誰能想到行動科的股長會死於非命?

  這種事情發生在他的科室,他也是臉上無光。

  尤其是季守林剛剛開會的時候,可以很明顯的看出季守林對他的不滿。

  「老孫,情報科最近有收到什麼風聲嗎?」馬漢敬遞給在座的每人一支煙,朝著孫一甫問道。

  孫一甫搖頭笑道:「我要是知道,早就知會你了。」

  馬漢敬暗嘆一聲,他還沒有調查魏冬仁被刺殺的事情,麻煩倒是惹到他身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