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重要內線

  人生無常,就像秋天的雲一樣短暫,誰都不知道死亡是在這一站,還是在下一站等自己。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何元輝和老呂既然選擇了回到自己的同志的戰鬥的地方,那他們肯定已經做好了再次被捕的準備。

  地下黨人是不怕犧牲的,但要犧牲的值得。

  從他們選擇主動進入關門洲看守所,開始計劃摧毀六四四實驗室開始,他們就沒有任何人想過活著離開關門洲。

  隨著佐野智子的不斷布置,暴動的犯人逐漸被鎮壓。

  暴動過後,便是日本人對看守所的人的瘋狂屠殺。

  所有參與暴動的犯人都被集中關押在水牢之中。

  只有何元輝和老呂例外。

  何元輝作為這場行動的策劃和組織者,他將會被佐野智子交給軍部交差。

  六四四實驗室被地下黨摧毀,最大的責任人是長谷部男。

  長谷部男作為關門洲看守所的主要負責人,他肩負著保衛六四四實驗室的重任。

  而現在,他已經失去了當初的銳氣。

  佐野智子暫時接管了關門洲看守所。

  軍部對這件事十分震怒。

  所以,必須要有人出來承擔責任。

  長谷部男只是責任之一。

  罪魁兇手是何元輝。

  而何元輝的身份恰巧就是佐野智子利用的關鍵點。

  以何元輝的重要性,他被佐野智子抓捕,佐野智子足以向軍部交差。

  顧青知臉上的傷還沒有完全恢復,他跟隨在佐野智子身邊,面無表情的看著再次淪為階下囚的何元輝。

  何元輝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顧青知。

  他知道,如果顧青知沒有將他的話傳遞給姚孝忠,那行動一定不會成功。

  所以,他的內心是感謝顧青知的。

  可顧青知現在又和日本人攪和在一起,令何元輝對顧青知的想法變得複雜。

  他認為顧青知不是一個純粹的人。

  可,他又無法否認顧青知在這場行動之中做出的突出貢獻。

  「何元輝,地下黨江城地委的紀律負責人,你藏得好深。」

  佐野智子用一口流利的中國話說道,她盯著何元輝,仿佛想從何元輝身上看出「花」。

  「佐野智子小姐,久聞大名!」

  何元輝字正腔圓的反擊道。

  此時的何元輝絕不同與原先一直沉靜在牢房中的他。

  顧青知很明顯能夠察覺到何元輝的氣場不同。

  「你是如何得知我們的實驗室建立在後島的?」

  佐野智子問出了她最想問的話。

  六四四實驗室新建不久,對外十分保密,幾乎沒有任何指導它的存在,而地下黨卻能夠十分準確的知道它的地理位置,並且制定摧毀計劃,這說明知曉六四四實驗室存在的人之中,有人泄密。

  何元輝笑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佐野智子盯著何元輝看了很久的時間,她忽然說道:「何先生,與我們合作,或許你還有一線生機。」

  對佐野智子來說,實驗室被炸了還可以繼續建設。

  已經不存在的事物,對佐野智子來說完全沒有任何利用價值。

  但,活著的何元輝卻有不一般的價值。

  何元輝眉頭輕挑,開心的看著佐野智子,坦然的問道:「難道你在江城地委之中有一名內線還不夠?」

  顧青知聽到何元輝的話,驚詫的看向佐野智子,他很明顯能夠察覺到佐野智子的情緒正在變化。

  佐野智子的眼神變得犀利,呼吸甚至有些急促,這是她在江城地委之中布置的最隱蔽的內線,何元輝是如何得知的?

  何元輝同樣察覺到了佐野智子的情緒波動,他嘴角不易察覺的微微一揚。

  「日本人果然在地委之中有內線。」

  其實,何元輝剛才只是在試探佐野智子。

  他沒想到佐野智子的反應竟能讓他驗證曲志東一直在調查的事情。

  佐野智子看著何元輝坦然、嘲笑的模樣,沉聲說道:「既然你已經知道我的秘密,那你決不能活著離開這裡。」

  何元輝早就做好了犧牲的準備,他繼續說道:「怕我泄露你的秘密?」

  佐野智子陰沉著臉,盯著何元輝。

  何元輝又說道:「想必,我已經知道是誰了。」

  佐野智子的眼底露出一絲好奇的目光,當她並沒有問何元輝到底知道是誰,因為佐野智子知道何元輝走不出這間審訊室。

  「何先生,你覺得你現在知道這些,還有意義嗎?」

  佐野智子嘲笑道。

  何元輝忽然變得沉默。

  佐野智子自信的說道:「死人是不會說出秘密的。」

  「哦?是嗎?」何元輝反問一句。

  佐野智子對何元輝的忍耐已經到了極致,如果她再和何元輝對峙下去,很可能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顧桑,交給你了。」

  佐野智子轉身離開。

  他對顧青知的信任超過任何人。

  「哈依!」

  顧青知走上前,看著「囂張」的何元輝,眼神中有不忍,有疑惑,更有對他的敬佩。

  「何先生,你我之間想必不陌生。」

  「漢奸!」

  何元輝對待顧青知的態度十分的不友好。

  顧青知並不詫異何元輝對自己態度如此惡劣,大家都是聰明人,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都講究分寸。

  「何先生早就應該知道我是漢奸,否則何必對我戒備的那麼厲害?」

  何元輝沒有回應顧青知。

  顧青知這句話是他故意說得,其目的就是為了解釋自己與何元輝被關在同一間牢房之中並沒有任何交集。

  顧青知大概能猜到佐野智子為什麼將眼前的爛攤子留給自己。

  他也知道佐野智子此時必定站在審訊室之外。

  自己膽敢稍有異動,佐野智子必定會立即處理他。

  顧青知又說道:「你們地下黨人是不是都不怕死?」

  何元輝看著顧青知,笑道:「至少你們這些漢奸不怕死。」

  顧青知走到何元輝身邊,一計響亮的耳光響徹在審訊室中。

  「讓你活著多說幾句話是對生命的敬畏,不是讓你噁心我的。」

  何元輝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來不及解釋,也不敢稍有解釋,便在椅子扶手上開始書寫。

  顧青知所站的位置正好擋住了審訊室門上的觀察口。

  門外傳來佐野智子催促的聲音。

  顧青知看著何元輝加快速度,默默的抬起手中的槍。

  何元輝收回手指之時,便是顧青知開槍的時機。

  顧青知故意繞道何元輝背後,他瞥了一眼扶手上寫了一個極其潦草的「易」字。

  當顧青知的槍頂上何元輝的後腦勺之時,何元輝的手抓住了扶手,用力一抹。

  何元輝相信,顧青知會將他最後遺留的消息傳遞出去。

  隨著顧青知輕輕扣動扳機,槍聲在審訊室中迴蕩,經久不息……

  ……

  【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