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丁向秋的應對

  丁向秋笑而不語。

  石慶彪眉頭輕皺,盯著丁向秋。

  「石老闆,好自為之!」

  丁向秋上車之後,發動汽車離開。

  石慶彪看著丁向秋遠去的車尾,若有所思。

  他能夠明顯的感受到丁向秋話里話外與顧青知的矛盾,甚至他希望自己能夠與顧青知為敵。

  這是典型的教唆,激將法。

  可是,在石慶彪看來,丁向秋的話確實說到了他的心窩裡。

  石慶彪不可能就此忍氣吞聲。

  他必定要讓顧青知付出慘痛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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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沒有丁向秋的激將法,他也會找顧青知的麻煩。

  只不過,既然丁向秋同樣對弄死顧青知有想法,那自己倒是可以和他合作。

  石慶彪陰沉著臉,嘴角微揚。

  丁向秋通過後視鏡可以看到站在原地的石慶彪,丁向秋輕笑一聲。

  他知道顧青知在望春樓槍殺石磊的事情。

  既然碰到石慶彪,那他就要為顧青知樹立一個隱藏的對手。

  丁向秋知道石慶彪心中肯定不甘。

  喪子之痛。

  誰人可忍?

  隨著顧青知入主調查科,在調查科威望越來越高,他對江城各個抗日組織的威脅就越大。

  丁向秋不能與顧青知正面相對,但他暗中為顧青知找點麻煩還是很簡單的。

  必須要將顧青知的目光從他調查抗日組織上吸引到涉及到自己安全之上。

  讓顧青知分心,才能讓江城的各個抗日組織的同志得到喘息的機會。

  ……

  丁向秋回到警察局之後,故意繞道審訊室,恰好看到站在審訊室的方木泉。

  丁向秋疑惑的問道:「方科長?怎麼站在這裡?」

  方木泉用幽怨的眼神看著丁向秋,輕哼一聲,並不會理會丁向秋。

  在他看來丁向秋甚至不如陳平文。

  至少,陳平文是向著他們的,為他和苗金良賣命。

  丁向秋算什麼東西?

  頂多算顧青知身邊的一條狗。

  丁向秋並不知道方木泉在心中竟然如此看待他。

  他見方木泉並不理會自己,乾脆也不用自己的熱臉去貼他的冷屁股。

  丁向秋回到辦公室,冷哼一聲:「有什麼可神氣的?遲早要將你們這些小鬼子趕走。」

  同時,丁向秋又叫來特務科的警員,詢問他們方木泉為什麼會站在審訊室外面。

  警員告訴丁向秋,好像是因為陳平文進入審訊室之後,方木泉就被趕出來了。

  丁向秋揮揮手,讓警員離去。

  「陳平文進入審訊室,方木泉被苗金良趕出來?」

  「這麼說陳平文全城參與審訊?」

  丁向秋心中瞬間有了主意。

  不好與苗金良和方木泉接觸,難道還不可以與陳平文接觸嗎?

  丁向秋拿起電話,先是往陳平文的辦公室打了個電話,沒人接。

  隨後,他又往保安科的辦公室打電話,保安科的警員立即接了電話。

  「哪位?」警員叼著煙,囫圇的說道。

  「我、丁向秋。」

  警員一愣,立即將嘴裡的煙拿下,扔在地上踩滅。

  「科長,您有什麼事情?」接電話的警員立即用柔和的語氣說道。

  特別警事調查科沒有成立之前,丁向秋畢竟是保安科的科長。

  保安科很多人都是丁向秋提拔起來的。

  所以,這些警員對丁向秋還是相當尊敬的。

  「陳科長呢?」丁向秋故意問道。

  丁向秋言外之意就是他剛才打陳平文辦公室的電話沒打通。

  丁向秋相信,陳平文辦公室中的電話聲一定會有人聽到,而自己又將電話打到保安科辦公室,為的就是營造出自己要找陳平文,從而避免別人認為他在審訊結束之後刻意找陳平文套近乎。

  不論做任何事情,都講究鋪墊,好的鋪墊可以事半功倍。

  做事情希望一蹴而就,往往不可取。

  「陳科長不在科里,應該~應該有事去了……」

  警員也不清楚陳平文去了什麼地方,他也不關心陳平文去了什麼地方。

  「呃~」

  「科長,要不等陳科長回來,我讓他給您回電話?」

  「嗯~」

  丁向秋掛掉電話,在辦公室靜靜地等著。

  越是這種著急的時候,越不能亂了分寸。

  一旦因為慌亂而出錯,很容易被別人抓住把柄。

  審訊結束之後,陳平文並沒有直接回辦公室,而是再次去了顧青知的辦公室。

  「審清楚了?」

  顧青知丟了根煙給陳平文。

  陳平文笑嘻嘻的抽著煙說道:「沒有,姓苗的手段太低端了,想從周丙南嘴裡掏出東西來太難了。」

  「苗科長確定對方是地下黨?」

  陳平文點點頭,肯定的說道:「他早就知道周丙南的身份,根本不在周丙南的身份問題上糾結,他想順著周丙南這條線,將江城的地下黨組織破壞。」

  顧青知點點頭,輕笑道:「這一貫像他們的作風。」

  陳平文明白,顧青知所說的「他們」,就是指日本人。

  隨後,陳平文又將自己進入審訊室之後發生的事情告訴了顧青知,引得顧青知哈哈大笑。

  「老陳,你倒是看了一齣好戲。」

  顧青知打趣道。

  「科長,您這麼說可就不對了,要是沒這處好戲,我恐怕還沒有機會接觸到這麼多東西呢。」

  顧青知點點頭,肯定了陳平文的說法。

  陳平文得到顧青知的肯定,十分開心。

  顧青知又說道:「務必要將苗金良手裡的線索挖到我們手裡,只有我們掌握了情報的來源,才能更好的將地下黨一網打盡。」

  陳平文點點頭。

  他現在信心十足,尤其對他與苗金良之間的迅速升溫的關係而自信。

  陳平文回到辦公室的時候,警員立即向他匯報丁向秋找他的事情。

  於是,陳平文又轉道去了特務科。

  「老丁~」

  「老丁~」

  陳平文進入特務科就吆喝了兩嗓子。

  丁向秋打開辦公室的門,招呼陳平文進入。

  「什麼事?弄得神神秘秘的?」陳平文疑惑的看著丁向秋。

  丁向秋將陳平文按在沙發上,低聲問道:「苗金良和方木泉的身份你是不是早就一清二楚了?」

  陳平文盯著丁向秋,他不知道丁向秋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關於苗金良和方木泉的身份問題,現在大家都三緘其口、心照不宣,丁向秋對他挑明這件事,到底為了什麼?

  丁向秋盯著陳平文,冷哼道:「哼,到頭來我竟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後知後覺?」

  陳平文嘿嘿笑道:「個人領悟,你悟性不好!」

  丁向秋白了一眼陳平文,又說道:「聽說你們合夥幹了一件大事?」

  丁向秋所知的大事,自然就是抓捕地下黨分子。

  陳平文對丁向秋也沒有任何隱瞞,他們本來就抓捕了地下黨周丙南,這不是什麼不能公開的秘密。

  所以,陳平文在丁向秋面前表現的十分坦蕩。

  他承認的很乾脆。

  隨後,有繪聲繪色的講述自己抓捕抗日分子的事跡。

  只見陳平文左手叉著腰,左腳踏在茶几上,右手夾著煙,不斷揮舞,喋喋不休。

  「老丁,可惜你不在現場,當時我是一馬當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