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 溜之大吉

  魏冬仁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壓下心底的煩躁和懷疑,緩緩轉過頭,看向坐在一旁的孫一甫。

  孫一甫正靠在椅子上,腦袋一點一點的,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顯然是覺得這場審訊太過無聊,早就坐不住了。

  魏冬仁的眼神,冷了幾分,語氣卻依舊裝作平靜的樣子,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緩緩問道:「孫科長,顧科長走了這麼久,還沒回來,該不會是在廁所里出什麼事了吧?」

  「畢竟,這冬日裡天寒地凍的,廁所又簡陋,別再凍著,或者出什麼意外。」

  孫一甫一聽,瞬間清醒了過來,心裡暗暗嗤笑。

  魏冬仁這老狐狸,分明就是懷疑顧青知故意跑了,又不好明說,只能借著關心的名義,讓他去尋找。

  不過,他也正好求之不得,這審訊室里又悶又冷,看著季守林那張死人臉,還有魏冬仁那副焦躁的模樣,他早就待不下去了,渾身都覺得不自在,恨不得立刻溜出去透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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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一甫連忙挺直了腰板,臉上擠出一副恭敬的神情,連忙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語氣乾脆地說道:「站長,您放心,我這就去廁所看看!」

  「說不定顧科長真是鬧肚子,或者不小心凍著了,耽誤了時間,我去催催他,讓他趕緊回來,別耽誤了審訊大事。」

  說罷,他也不等魏冬仁再說話,轉身就朝著審訊室門口走去,腳步飛快,恨不得立刻逃離這個鬼地方。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還特意放慢了腳步,裝作一副急切的模樣,心裡卻在暗暗偷樂:「總算能溜出去喘口氣了,這破審訊,簡直要把我逼瘋了,再待下去,我非得睡著不可。」

  他心裡清楚,這場審訊,根本就是一場鬧劇,季守林軟硬不吃,魏冬仁又急功近利,根本不可能從季守林嘴裡問出任何東西。

  他跟著魏冬仁在這裡耗著,純屬浪費時間,還不如出去抽根煙,放鬆放鬆,至於找顧青知,那根本就是次要的。

  他才懶得管顧青知跑哪去了。

  顧青知那麼精明,就算真的有什么小動作,也不會被他找到。

  推開審訊室的門,冰冷的寒風瞬間撲面而來,帶著冬日裡特有的凜冽,颳得孫一甫臉頰生疼,忍不住縮了縮脖子,裹緊了身上的衣服。

  剛才在審訊室里憋出來的困意和煩躁,瞬間被這刺骨的寒風驅散了大半,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

  院子裡依舊一片寂靜,灰濛濛的天空,烏雲密布,寒風呼嘯著穿過光禿禿的樹枝,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鬼哭狼嚎一般,格外刺耳。

  兩個特務背著槍,來回巡邏著,腳步沉穩,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肅殺而緊張的氣息。

  孫一甫壓根就沒有往廁所的方向走,他朝著院子的牆角看了一眼,那裡比較隱蔽,剛好能避開巡邏特務的視線,是個抽菸的好地方。

  他快步走了過去,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指尖因為寒冷而微微發顫,好不容易抽出一支煙,咬在嘴角,又摸出打火機,「哢噠」一聲點燃。

  打火機的火苗在寒風中微微搖曳,映得他的眉眼有些模糊。

  孫一甫深吸一口煙,煙霧順著喉嚨滑進肺里,灼燒感瞬間蔓延開來,讓他忍不住立刻清醒,隨即又緩緩吐出一口煙圈。

  煙圈在寒風中迅速消散,如同他此刻的煩躁,漸漸散去。

  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雙手插在棉衣口袋裡,眼神漫無目的地望向遠處,心裡暗暗嘀咕:「顧青知這小狐狸,肯定是故意躲著不回去,這跟我可沒關係,我才懶得管他的閒事,只要別連累我就行。」

  他一邊抽菸,一邊在心裡盤算著,這場審訊要是一直沒有進展,魏冬仁肯定會越來越急躁。

  到時候,說不定會亂發脾氣,遷怒於他們這些下屬。

  他得想個辦法,儘快擺脫這場麻煩,不能一直跟著魏冬仁在這裡耗著。

  不然,只會惹禍上身。

  一支煙很快就抽完了,孫一甫扔掉菸蒂,用腳狠狠踩滅,又用鞋底碾了碾,確保菸蒂徹底熄滅,才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身朝著審訊室的方向走去。

  他壓根就沒有去找顧青知,心裡早就想好了說辭,反正魏冬仁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去找,只要他裝得像一點,就能糊弄過去。

  走進審訊室,孫一甫臉上裝作一副急切而無奈的模樣,快步走到魏冬仁面前,微微低下頭,語氣恭敬地匯報導:「站長,我去廁所看過了,顧科長不在廁所里,連個人影都沒有,不知道跑哪去了。」

  魏冬仁聽到這話,眉頭皺得更緊了,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白了孫一甫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和不滿。

  「不在?人呢?」

  「他一個大活人,難道還能憑空消失了不成?」

  「你再去找找,仔細點,把院子裡、辦公樓里,都找一遍,務必把他找回來!」

  其實,魏冬仁也沒有真的指望孫一甫能找到顧青知,他心裡清楚,孫一甫向來敷衍了事,做事不認真,說不定根本就沒有仔細去找。

  可他現在也沒有其他辦法,只能讓孫一甫再去試試,哪怕只是做做樣子,也能讓他心裡稍微安定一些。

  孫一甫心裡暗暗叫苦,可臉上卻不敢有絲毫的不滿,只能裝作一副順從的模樣,連忙點頭答應:「是,站長,我這就再去仔細找找,一定把顧科長找回來!」

  可他剛要轉身,就被魏冬仁冰冷的目光死死盯住了。

  魏冬仁的眼神,銳利而冰冷,帶著濃濃的懷疑和壓迫感,仿佛要將他看穿一般,看得孫一甫心裡發毛,渾身不自在,腳步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孫一甫心裡暗暗嘀咕:「壞了,老魏這是懷疑我了?難道他看出來我沒去找顧青知?」

  他強裝鎮定,臉上擠出一副無辜的笑容,眼神卻有些躲閃,不敢直視魏冬仁的目光。

  魏冬仁沒有說話,只是一直盯著他,那眼神,越來越冷,越來越銳利,壓迫感也越來越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