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我跟你好好說話,你當我好說話

  晴氣慶胤渾身一哆嗦,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陳陽發這麼大火!

  微微鞠躬,連忙出去讓人通知比良秀一,讓他帶人把李群給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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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會兒,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李群一臉討好的走了進來!

  身後跟著梅機關行動隊隊長比良秀一…

  「部長,您找我。」李群舔著笑臉,小聲地問了一句!

  陳陽頭都沒抬,仍舊是沉默著寫著手裡的文件!

  李群小心的轉頭瞄了一眼站姿筆直的比良秀一,對方只是像個雕塑般杵在那裡!

  一直十餘分鐘後,陳陽才抬起頭,「喲,李主任,剛才光顧著工作,忘記招呼你了!」

  「對了,高忠武,陶希盛的下落,你們七十六號有沒有消息!」

  「報告部,部長,這個,暫,暫時,沒有。」李群支支吾吾的說了一句,心裡卻是一陣嘀咕,大半夜把他叫來就因為這個!

  「沒有,好,你們做的很好,很好,」陳陽豁然起身:「李主任,你可是真有本事啊,抓竊賊都抓到我頭上來了!」

  「怎麼,你完不成任務,想要我替你背鍋!」  「沒,沒有的事……」李群臉都嚇白了!

  陳陽卻是充耳不聞,冷笑一聲:「你以為把我弄下去,你就能取代我金陵特工總部部長的位置,接手我的情報聯盟!」

  「你當我白痴啊,我特麼的是不是光顧著抽菸忘記抽你了!」

  「八大情報機構加上滿鐵調查局,你手裡有多少本錢,想要奪權,你夠票嗎?」

  李群連連擺手,「不,不敢,陳部長,這裡面肯定有什麼誤會,您千萬不能讓小人蒙蔽眼睛!」

  「小人,你說誰是小人?」陳陽冷笑道:「吳大隊長都把我舅舅送進梅機關了,你告訴我誰是小人,還有誰是小人?」

  李群嘴角抽了抽,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部長,這裡一定是有誤會,吳大隊長,吳大隊長,他,他就是,這個,就是…」

  支支吾吾半天,李群說不出個子丑寅卯!

  陳陽目光一凝:「李主任,我好像對你不薄吧,」

  「七十六號平常闖什麼禍事,能遮掩的我也儘量幫你遮掩,」

  「我跟你好好說話,你就以為我好說話?」

  「你踏馬連我也想算計?」  「我問你,七十六號什麼時候在林公館安插了奸細!」

  「沒,沒有的事,部長,我們七十六號怎麼會做這樣的事!」李群滿臉無辜!

  委屈的像個受氣的小媳婦…

  陳陽皺了皺眉頭,瑪德,這嘴是真硬啊!

  「行,我這個人最講道理,你說不知道,我就當你不知道。」

  「不過,事情不能就這麼算了,你現在立刻跟晴氣大佐回滬市,查清楚事情原委!」

  「然後,寫一份報告給我!」

  「如果你們手裡有證據,我一定秉公執法,絕不偏袒,可要是無故栽贓,後果,我不說,自己掂量!」

  「是是是,」李群咽了口口水,連忙點頭道:「屬下一定會查清楚,還林老闆一個清白!」

  說完,李群著急忙慌的退出辦公室,一旁的比良秀一也準備離開,卻被陳陽叫住:「比良君,給晴氣機關長帶句話。」

  「我不想聽到內部什麼流言蜚語,讓他好好查清楚!」

  「陳部長,您的意思?」  「沒什麼意思,你們當初怎麼對南田我當什麼都不知道,這一次,我同樣不會過問,總之一句話,我不想聽到任何破壞團結的話語出現!」

  「晴氣機關長會知道怎麼辦的!」

  「他要是不知道,那就明明白白告訴他,有個成語叫,秋後算帳!」

  「到時候,倒霉的可不止他一個!」

  比良秀一皺了皺眉頭,微微鞠躬,一言不發的退了出去

  滬市,凌晨五點,狄思威路梅機關本部地下深處。

  這裡沒有窗戶,只有慘白刺眼的燈光從頭頂的燈罩里傾瀉而下,將一切照得纖毫畢現。空

  牆壁是粗糙的水泥原色,厚實無比,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只有通風管道偶爾傳來低沉的嗡鳴,像某種不知名生物的喘息。

  林宗漢被兩名特工叫醒,將他帶到這間審訊室並且。反銬在一張椅子上,長衫在抓捕時被扯破了幾處,沾著灰塵,臉上也有一道不知何時蹭上的細小血痕。

  他的手指,在背後冰冷的手銬環內,無意識觸碰著手上的手銬。

  金屬的微涼,時不時地觸碰著勒紅的傷口,令他不由得蹙起眉頭!

  審訊室的鐵門被推開,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沉穩且規律,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感。

  晴氣慶胤走了進來,眼神平靜無波,仿佛只是來參加一場尋常的會議。

  他身後跟著佐藤少佐和七十六號主任李群。

  佐藤手裡,小心翼翼地捧著那個從林宅搜出的油紙包裹,外面早已經加封了特製的封條。

  晴氣沒有看林宗漢,徑直走到房間中央唯一的一張空桌旁,拉開椅子坐下。

  佐藤則將油紙包放在桌上,退到一旁肅立。

  李群坐在晴氣慶胤的另一邊,梅機關的書記官前田迅速打開記錄本,準備好鋼筆。

  房間裡氣氛略顯詭異,,晴氣緩緩抬起目光,落在林宗漢身上。他的眼神很奇特,沒有憤怒,沒有鄙夷,甚至沒有通常審訊者那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反而給人感覺十分友善,他不像是來審問嫌疑人,倒像是來找人聊天。

  他沉默地注視著林宗漢,半晌,嘴角微微揚起一絲弧度,用流利且不帶任何口音的中文開口:「林桑,深夜打擾,實屬無奈。但事關重大,不得不請閣下到此一敘。」

  他微微前傾身體,雙手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姿態甚至帶著一絲學者般的誠懇,「我想,閣下應該很清楚,我們為何請你到這裡來。」

  林宗漢迎著他的目光,沒有躲閃,臉上是長途奔波和囚禁後的疲憊,但他沒有說話。

  晴氣並不在意他的沉默,繼續用那種平緩的語調說道:「就在不久前,金陵城,龍江路8號發生汪主席辦公室發生了一件駭人聽聞的爆竊事件!」  「一份關乎新政府與帝國未來關係走向的絕密文件,不翼而飛。」

  「它的失竊,不僅是對新政府的嚴重背叛,更是對帝國利益的公然挑釁!其後果,足以引發一場難以想像的地震。」

  林宗漢抬頭看向晴氣,「晴氣機關長,我不明白,龍江路爆竊跟我一個滬市商人有什麼關係,你們為什麼抓我!」

  晴氣身體微微後靠,目光掃過桌上那個被嚴密包裹的油紙包,然後重新聚焦在林宗漢臉上:「林先生,我現在需要你親口告訴我,從你書房裡搜到的這份文件,是否與你有關?」

  「晴氣機關長,你們在我書房裡找到了什麼?您說了這麼多,到底是要我承認什麼!」他微微垂下了眼瞼,似乎在躲避那灼人的光線,又像是在積蓄力量,化解致命的一擊。

  「林老闆,你現在承認還來得及!」李群慢條斯理道:「只要文件沒有泄露,您做什麼我們都可以搪塞過去!」

  「況且,陳部長也會為您開脫,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只要你能交代是誰指使的,我可以向您保證,您不但無過,而且有大功!」

  「金陵總部甚至會特別表彰您的舉動,給你頒發一塊勳章!」

  李群的言語似乎並沒有打動林宗漢,林宗漢依舊一言不發!

  時間在死寂中一分一秒地爬行。通風管道的嗡鳴似乎也放慢了節奏。

  此時此刻,所有人都在等待林宗漢表態!  伊藤少佐屏住呼吸,書記官手中的鋼筆懸停在記錄本上方,墨跡在筆尖凝聚,隨時可能滴落。

  終於,林宗漢緩緩抬起了頭。他的目光沒有看晴氣,也沒有看桌上那個象徵著他「罪證」的油紙包,他的聲音響起,如同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往事…

  「晴氣機關長,」他開口,聲音不大,「我如果說我不知道您所謂的機密文件,您是不是以為我還是在說謊?」

  聽到林宗漢的話,晴氣慶胤背後的佐藤的呼吸明顯一滯。

  書記官手中的筆尖終於落下,在紙上劃出急促的沙沙聲。

  林宗漢沒有停頓:「大約一周前,我接到一個匿名電話。」

  「對方聲稱自己是金陵一家紗廠老闆,有重要事情找我幫忙,起初我以為是生意上的事情,本著與人方便,與己方便的心態,我就勉強答應下來!」

  「之後,他又打電話來,說有份東西需要我轉交,還需要我去金陵見面。」

  「他說要是我不肯幫忙,他就要把我當成漢奸,向滬市軍統站發出鋤奸令。」

  「我這個人一向老老實實,奉公守法,自然不肯,他威脅我,不合作就要了我全家的命!」

  「沒有辦法,我只能聽命,總不能拿我全家性命開玩笑吧!」

  「大概三天前吧,他再次要求我,在指定時間,到指定地點取走這份文件。」  「地點,就在法租界霞飛路百樂門舞廳後巷。時間,是兩天前的傍晚。」

  「霞飛路百樂門舞廳?」李群眉頭驟然一緊,

  「兩天前,東西應該還在金陵,你什麼時候拿到文件的!」

  「不,我記得很清楚,就是兩天前傍晚!」

  「那不就是高陶離開的時間?跟你見面的是什麼人?」李群追問了一句!

  「不知道啊,我沒見到人,就看到了這份文件!然後我就帶回家。」

  「我家裡的管家桂姨可以作證,她看著我拿到書房的!」

  呵,要不是你的這個管家,我們怎麼能確定你有問題!

  陳部長這麼聰明,怎麼有個這麼蠢的舅舅,這不是親舅舅吧!

  李群嗤笑一聲,還想說話,晴氣的聲音響起,打斷了他,「所以,你去了?」

  晴氣的聲音依舊平穩,但尾音帶著一絲極細微的緊繃。

  「去了。」林宗漢坦然承認,「我沒見到人,只見到那個包裹。」  「就是這個。我把它帶回了家,藏在了書房。」

  「但我可以保證,我什麼都沒看過,也不知道裡面到底是什麼…就被你們找到了。」

  晴氣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一尊蠟像。

  他放在桌上的手指輕輕敲擊了一下桌面,發出輕微的叩響。

  「匿名電話?」

  「林先生,這個故事,聽起來很像是…一個精心設計的脫身之計。」

  「一個無法查證來源的匿名電話,一份在你家中被搜出的『證據』…然後,你就成了被脅迫的角色?」

  他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刀,直刺林宗漢:「可文件的內容呢?你既然拿到了它,想必看過?那份《日文新關係調整要綱》,此刻在何處?」

  林宗漢臉上露出一絲苦澀而無奈的笑容:「大佐明鑑。我拿到包裹後,出于謹慎,並未打開。」

  「我這樣的年紀,當然明白知道越少活的越久的道理!」

  「再說了,我的任務只是幫人轉交資料,我也不想多惹麻煩,至於裡面是不是你所說的金陵那邊被爆竊的文件,我是真的不知道!」

  「如果你們不相信,可以親自查看!」  晴氣眉頭微蹙,「林先生,非要鬧到這個地步嗎?」

  這些證據是七十六號從林宗漢書房裡找到的,萬一真要當眾打開,後面怎麼辦,他也無法預料!

  這個倔老頭,他直接承認了不就沒事了。

  東西在他們手裡,沒出梅機關大門。

  現在的知情者還只留在梅機關內部,真要鬧得人盡皆知,恐怕陳部長再怎麼隻手遮天,他也無法交代!

  「林老闆,你不要讓晴氣機關長為難,你是不是要我們當著你的面打開這份東西!」

  「你最好想清楚後果,有些東西放在桌子下面大家面子上都過得去!」

  「要真的擺上台,對你對大家。都不好看!」

  林宗漢縮了縮脖子:「李主任,我說的都是事實,我就是個本分的商人!」

  「既然如此,那就當眾,也好還林老闆一個清白,咱們也能回復部長!」

  李群不由分說便去解開封條,晴氣慶胤想要阻止卻來不及!

  撕開封條,裡面又是一層油布,再揭開油布,映入眼帘的卻是一疊白紙,沒有任何字跡的白紙!  「文件呢?」一直保持沉默的伊藤少佐失聲低呼,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不是說裡面是絕密文件,怎麼就是一疊白紙!

  「空白紙張?」晴氣聞言猛地站起身,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他幾步走到桌前,一把抓起那個油紙包,動作粗暴地撕開封條,三兩下扯開層層包裹!

  嘩啦!

  一疊厚厚的,邊緣裁切整齊雪白刺眼的道林紙,散落在桌面上,

  在慘白的燈光下,反射著令人心頭髮寒的光。沒有字跡,沒有印章,沒有任何痕跡,只有一片空白!

  「看來,這真是個誤會,李主任,我勸你現在好好想個理由,跟陳部長解釋…」晴氣瞬間鬆了一口氣!

  他看著李群的目光有些同情!

  在陳部長家裡插了根針,不但沒有抓到證據,還令陳部長舅舅受到不公正待遇!

  那個桂姨,還有吳四寶…

  這兩個一個是蠢,一個是壞,至於李群,那是又蠢又壞,沒有實證就敢抓人,你以為你是誰啊…  「林老闆,你受驚了,佐藤君,快解開林老闆的手銬,你去布置一桌酒席,我給林老闆壓壓驚!」

  「李主任,我想你現在應該沒心情跟我們喝酒了吧…」

  滬市,十六行碼頭,一群人提著大包小包在輪渡口等船,

  不一會兒,一個穿著船家服飾的男子朝他們走了過來,來人走到這群人面前大聲道:「你們哪位是張忠先生,哪位是李聖先生!」

  人群里出來兩人,船家從懷裡拿出一張只有一半的法幣,化名張忠的高宗武立馬拿出另一半,兩人一湊果然是一張完整的法幣!

  船家立即恭敬道:「張先生,李先生,我是奉林老闆的命令,送你們去港島,請幾位跟我來!」

  高宗武謹慎道:「林老闆自己怎麼不來!」

  「我不清楚,我們老大是波叔,他說林先生有重要的事情去辦!」

  「對了,他跟我們老大交代了一句話,那句話怎麼說來的,」

  「謀士以身入局,舉棋勝天半子…」

  【解釋一下,作者腎移植半年,回廣西924醫院做個全面檢查,看看需不需要調藥,現在是各項指標都挺好,就是肌酐略微升高,需要查明原因,今天先到杭州,晚上六點多飛機去桂林,光趕路就要一天,書城流量兩天沒更新要降,所以,我就是耍了個滑頭,改成今天發,就算明天來不及,那也沒有連著兩天沒更新,希望大家理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