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8章 欠大阪人醫藥費?天王老子來也得按市價賠!

  被抱住腿的憲兵滿頭大汗,皮靴踩在黃泥里直往後撤,急得嗓子都破了聲。

  「你幹什麼!別拉著我,鬆手!」

  大阪二等兵別看平時跑十里路氣喘吁吁,這時候手裡勁大得出奇。

  他不退反進,就勢用力往身後一帶。

  「嘶啦」一聲。

  憲兵那本就洗得發白的軍服袖子,直接裂開一條大口子。

  大阪兵眼睛亮了,扯著嗓門哀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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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胳膊!斷了!胳膊斷了!」

  他在泥地里瘋狂打滾,一隻手死死指著那個傻眼的憲兵。

  「十四軍憲兵打人啦!沒有一萬新軍票,我今天起不來!」

  紗廠門口。

  看熱鬧的菲律賓平民和華商瞪圓了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平日裡在大街上橫著走、一言不合就拔刀的太君,今天居然在大街上自己人訛自己人。

  這簡直比戲園子裡的滑稽戲還離譜。

  街角處。

  原田六掐著秒表,整理了一下衣領,大搖大擺走出來。

  身後跟著四個脖子上掛著相機的隨軍記者。

  原田六下巴一點。

  「拍。」

  鎂光燈咔嚓咔嚓閃成一片,白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水谷手下的那個銀行職員臉白得跟紙一樣,腿直哆嗦。

  玩砸了。

  要真由著這些片子登進頭版,明兒個就能傳成十四軍公然動槍劫內廷物資。

  田中哪怕權大勢大,事出之後必定也是提幾個人頭當大頭鬼。

  他們就算長十把腦袋也不夠砍。

  .....

  十四軍司令部。

  田中靜壹靠在紅木太師椅上,端起上好的大紅袍吹了吹熱氣。

  滿嘴茶香。

  水谷的凍結計劃這會兒應該已經鋪開了。

  小林楓一郎那個蠢貨,帶著大阪師團在馬尼拉刮地三尺又怎樣?

  真金白銀、機器古董,只要在十四軍的地盤上,就是一堆帶不走的死物。

  只要市面上的舊比索和美金變成廢紙,小林手裡那點可笑的籌碼,最終全得乖乖吐到十四軍的帳上。

  想到這,田中靜壹把茶杯往桌上一擱,嘴角扯動。

  砰。

  辦公室的門被撞開。

  水谷健次郎連滾帶爬撲進來,髮絲凌亂,西裝扣子扯掉了兩顆。

  「司令官!出事了!」

  田中靜壹臉黑了,把茶杯重重磕在桌上。

  「慌什麼!紗廠的機器拿到了?」

  水谷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沒拿到啊!咱們的人剛掏出公函,第四師團那幫無賴就躺在地上裝死!」

  「他們硬說咱們憲兵打斷了他們的胳膊,還招來了一幫記者狂拍。」

  水谷抹了一把鼻涕。

  「不僅沒查封機器,那幫人還扣著憲兵,非要咱們賠三萬新軍票的醫藥費!」

  「八嘎呀路!」

  田中靜壹拍桌站起,茶水濺了一地。

  這幫大阪來的泥腿子,居然敢在十四軍的地盤上玩下三濫的碰瓷。

  小林楓一郎還真是把這群地痞流氓用到了極致。

  田中靜壹咬著牙,指著水谷。

  「去!立刻發布最高戒嚴令!」

  「強行推進軍票替換計劃,凍結馬尼拉市面上所有的舊幣交易!」

  「我倒要看看,小林手裡的舊錢成了一堆廢紙,他拿什麼跟我狂!」

  水谷擦乾眼淚,連滾帶爬跑出去辦事。

  田中輕抿了一口茶,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留聲機里正放著悠揚的家鄉小調。

  他美滋滋地哼著曲兒,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

  等自己那一紙貶值令發出去。

  到時候,自己帶人去『接管』小林的所有硬通貨,就算告到大本營,也是自己占理。

  「跟我斗?你還嫩了點。」

  .....

  半小時後。

  灣灣銀行正大門。

  嶄新的「舊幣廢止兌換」公告剛糊上牆,還沒等漿糊晾乾。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

  八輛重型軍用卡車首尾相連,直接把銀行正門堵了個水泄不通。

  原田六從第一輛車的副駕駛跳下來,扯了扯白手套,一腳踹開銀行的玻璃門。

  水谷健次郎正站在大廳里,驚恐地看著這群煞神。

  原田六走上前,把一張蓋著紅泥印章的公函啪地拍在櫃檯上。

  「軍政部特許兌換令。」

  「外面車上,是八千萬舊比索。」

  「按昨天的匯率,全額兌換十四軍的新軍票。」

  水谷看著那厚厚一疊文件,腦子嗡嗡作響。

  他死命抓著櫃檯邊緣,梗著脖子拒絕。

  「不行!十四軍剛才已經發布禁令,舊幣停止交易兌換!」

  原田六聽得也不著急,反手挑開大衣邊,往大門後隨隨便便一扣指。

  兩個大阪兵抬著一個沉甸甸的木箱走進來,砰地砸在水谷面前的玻璃櫃檯上。

  箱蓋掀開。

  內里沒有別的,全部疊堆成了如小山狀的美式士兵狗牌。

  原田六掏出南部十四式手槍,嘩啦推彈上膛,槍口直接懟在水谷的腦門上。

  金屬槍管很涼。

  水谷腿肚子一轉筋,差點跪下去。

  「不兌換?」

  原田六用槍管頂著水谷往後退了一步。

  「這是帝國將士在前線流血犧牲、拿命換來的戰利品!」

  「你一句停止兌換,就把皇軍的血汗錢變成廢紙?」

  原田六扯著嗓子,聲音在銀行大廳里迴蕩。

  「水谷健次郎,你是不是想貪污帝國軍人的買命錢!」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周圍的銀行職員全縮在牆角,沒人敢出聲。

  水谷感受著腦門上的壓迫,看著原田六眼裡的殺氣。

  他屈服了。

  這幫無法無天的瘋子,真敢在大庭廣眾之下開槍打死他,然後說是防衛過當。

  「兌……我這就開庫房印鈔……」

  水谷像漏氣的皮球,癟了下去。

  周邊四五個老資格的收存手,手裡捧著記錄的小本子來來往往,假裝在忙。

  各自拿目光偷偷掃過水谷那張比吃了屎還難看的臉。

  幾個職員躲在角落的立柱後,壓低了聲音竊竊私語。

  「瞧見沒?水谷行長平日裡連咱們發薪水的小數點都要剋扣,今天居然被槍指著頭認慫了。」

  「噓,你小點聲!沒看那是第四師團的人嗎?」

  「人家背後可是小林將軍,連東京參謀本部都敢帶兵圍,水谷行長算個屁啊!」

  「該!這就叫惡人自有惡人磨,讓他們整天想著廢舊幣坑錢,這回算是踢到真鐵板了!」

  「趕緊準備點鈔吧,八千萬……這幫人真要把十四軍的金庫底褲都給扒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