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打入貴婦圈!小林太太的套話初體驗

  藤原南雲的指甲掐進軍服袖口的呢料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超讚 】

  清酒味嗆得林楓偏了偏頭。

  這女人三瓶見底,妝全花了,靛藍振袖的衣襟鬆開大半,露出鎖骨下一片酡紅。

  五攝家的千金,此刻跟街邊喝斷片的酒鬼沒什麼兩樣。

  「鬆手。」

  藤原南雲沒松。

  她往前湊了半步,額頭幾乎撞上林楓的胸口。

  「你嫌我髒?」

  林楓沒動。

  「還是怕了近衛家?」

  她抬起頭,臉上的淚痕混著脂粉,狼狽得不成樣子。

  「小林楓一郎,你連參謀本部都敢炸,怕一個吃軟飯的廢物?」

  兩米外,蘇婉端著果盤僵在原地。

  水晶碟子裡的蘋果切塊碼得整齊齊,她手腕微發顫,腦子轉得飛快。

  裝聽不懂日語?

  太假了,剛才明用日語跟這女人打過招呼。

  直接走?

  回頭這大小姐酒醒了,指不定怎麼借題發揮。

  還沒等她想明白,林楓手腕一翻。

  很巧的勁,往外一撥,藤原南雲的五指就脫了開。

  然後這位帝國中將轉過身,沖蘇婉挑了挑下巴。

  「夫人,這瘋女人要睡你男人,你就在旁邊看戲?」

  蘇婉差點把果盤摔了。

  夫人?

  這王八蛋真是隨時隨地拿她當擋箭牌,用得那叫一個順手。

  果盤往茶几上一擱,蘇婉硬著頭皮走上前。

  她伸手去扶藤原南雲的胳膊,用日語擠出半句客套話。

  「藤原小姐,您喝多了……」

  一隻手掌劈過來。

  力道不算大,拍在蘇婉的手腕上,把她整個人推了個趔趄。

  藤原南雲回頭瞪住蘇婉。

  「你算什麼東西?」

  她轉頭指著林楓,食指幾乎戳到他鼻尖。

  「小林楓一郎!你寧可帶一個底細不明的華夏女人回東京,也不肯接受我藤原家的誠意?」

  她往前走了一步,踩到自己的和服下擺,踉蹌了一下又站穩。

  「你知道近衛隆是什麼貨色嗎?」

  這話一出口,連林楓都微挑了下眉。

  「一個普林斯頓退學回來的廢物!」

  藤原南雲大聲嚷嚷,酒勁徹底上頭。

  「只會花錢,只會喝酒,只會找女人!」

  她一腳踢翻了矮桌上的空酒瓶。

  玻璃在地板上滾出老遠。

  「父親逼我嫁他,不過是....」

  她頓了一下,喘了口粗氣。

  「不過是想借近衛家在阿美莉卡的人脈,把家族的錢轉出去。」

  客廳里安靜了半拍。

  「戰敗?」

  藤原南雲打了個酒嗝,嗤笑一聲。

  「他們早就在押注戰敗了,海外信託、瑞士帳戶、南美不動產……」

  她歪著頭看林楓。

  「我算什麼?我就是個搭頭的物件。與其便宜那個廢物,不如給你這個快死的人!」

  林楓沒接話,拇指推開打火機蓋子,「咔嗒」一聲,火苗竄了起來。

  五攝家之首的近衛家與同為五攝家的藤原家,正在聯手鋪設戰後退路。

  押注的方向,阿美莉卡。

  這條情報,比五十個師團的兵力部署都值錢。

  他偏過頭,朝走廊方向揚了揚下巴。

  伊堂無聲無息地從陰影里閃出來,右掌穩准狠地劈在藤原南雲後頸。

  五攝家的千金,眼一翻,徑直往前栽。

  林楓順勢退了半步。

  蘇婉被壓得膝蓋一彎,一口氣差點沒倒上來,死命撐著才沒一屁股坐地上。

  她抬起頭,直接飆了句中文。

  「你就不能扶一下?」

  林楓撣了撣軍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面不改色。

  「我腿腳不好。」

  伊堂上前一步,像扛米袋子一樣把藤原南雲往肩上一搭,大步流星出了客廳。

  門關上。

  引擎聲遠去。

  圍牆外三十米的暗哨里,特高課蹲守了足足三天的幾個特務面面相覷。

  一盤精心籌劃的美人局,就這麼草草拉閘了。

  .....

  次日清晨七點。

  一輛掛著藤原家家紋的黑色轎車停在鐵門外不到兩分鐘。

  管家遞進來一隻錦緞禮盒,裡面躺著一張五十萬日元的無記名支票。

  附信只有一行字。

  小女酒後失態,萬望海涵。

  林楓看都沒看,隨手甩過去。

  支票落在蘇婉腿上。

  「下午三點,霞關的萃會所有一場茶話會。」

  蘇婉捏著那張紙,沒說話。

  「汪偽行政院長周海這兩天訪日,他夫人會去。」

  林楓咬了口吐司。

  「看能不能從她嘴裡套點東西。」

  「套什麼?」

  「她男人貪了多少,藏哪兒了,誰幫他洗的。」

  林楓把吐司皮撕下來扔碟子裡。

  「這種太最喜歡在同階層的女人面前顯擺。」

  「你越不搭理她,她越急著證明自己有錢。」

  蘇婉把支票折好收進袖口。

  五十萬日元。

  藤原家用這個數字道歉,連眼都不眨。

  她忽然有點理解林楓昨晚為什麼毫不動心了。

  在這幫政客門閥的算盤裡,只要利益的車輪還在轉。

  臉面和身段,隨時隨地都能貼上標籤賣個好價錢。

  ....

  下午兩點四十分。

  蘇婉從軍車裡下來時,霞關會所門口的兩名憲兵同時鞠躬彎到九十度。

  將星車牌,中將夫人。

  她頭髮盤成低髻,插了一支珊瑚簪。

  穿了一件凸顯身材的旗袍。

  茶室里已經坐了六個人。

  清一色的將官夫人,年紀從三十到五十不等。

  桌上擺著銀質茶具和果子,氣氛矜持而客套。

  看見來人是個陌生的華夏面孔,茶室里的輕聲細語突兀地停了一下。

  幾個貴婦交換了一下眼神,都沒急著起身。

  蘇婉理都沒理她們,徑直走到主座旁邊的空位,施施然跪坐下來。

  她接過侍女遞來的茶碗,抿了一小口。

  全場安靜了三秒。

  一位少將夫人終於忍不住打破沉默,嘴角扯出一抹略帶試探的假笑。

  「這位……想必就是小林將軍的夫人了吧?不知夫人對東京的氣候,還適應嗎?」

  這話問得客套,語氣里多少帶點居高臨下。

  蘇婉把茶碗磕在托盤上。

  「嗯。」

  她眼皮連抬都沒抬。

  沒有下文。

  那位少將夫人乾笑了兩聲,臉色微微有些發青,只能尷尬地轉頭去找別人搭話。

  整個茶室的氣氛詭異起來。

  那些用餘光悄悄打量蘇婉的貴婦們,心裡都在打鼓。

  中將夫人。

  華夏人。

  更要命的是,聽說她男人是個帶兵拿大炮轟了參謀本部的活閻王。

  這做派,簡直跟那個瘋狗中將一模一樣。

  沒人敢再觸霉頭。

  茶話會進行到第二十分鐘,侍女拉開了茶室的紙門。

  一個穿著鵝黃色洋裝、戴著雙排珍珠項鍊的中年女人走了進來。

  燙著時髦的手推波浪卷,腕上疊了三隻翡翠鐲子,笑容得體而精明。

  身後跟著兩個提皮箱的隨從。

  「哎喲,諸位久等了久等了。」

  她用一口帶著滬市腔的日語開口。

  「這飛機晚了兩個鐘頭,路上實在堵得很,怪我怪我。」

  周海的夫人,陳淑。

  她的視線掃過茶室,落在蘇婉臉上,腳步頓了一下。

  這茶室里,怎麼還有個華夏女人坐主位?

  蘇婉依然低著頭,指尖撥弄著茶碗的蓋子。

  陳淑到底是在名利場打滾的人,察言觀色的本事一流。

  她見旁邊的島國少將夫人們都不敢吱聲,心裡大概有了底。

  陳淑在蘇婉對面坐下來,珍珠項鍊在領口晃了晃。

  「這位是……」

  旁邊的少將夫人湊過去,壓低嗓門耳語了兩句。

  陳淑芬放下手包,主動朝蘇婉欠了欠身。

  「原來是小林將軍的夫人,久仰久仰。」

  蘇婉這才懶洋洋地抬起眼皮。

  她把林楓平時那股子目中無人的囂張勁兒,學了個十成十。

  「周夫人的鐲子,水頭看著倒還湊合。」

  陳淑一聽這話,眼睛立馬亮了。

  她趕緊抬手,假裝理了理鬢角。

  特意把腕上的三隻翡翠鐲子往蘇婉眼前送了送,笑得花枝亂顫。

  「哪裡哪裡,都是些舊物,比不得將軍夫人的好東西。」

  「不過說起來,我上個月剛拍了一對帝王綠的耳墜……」

  陳淑見對方反應冷淡,心裡那股攀比的火苗「蹭」地就竄上來了。

  她一咬牙,從鱷魚皮包里摸出一張花旗銀行的高級貴賓金卡,往桌邊隨意地一放。

  「其實啊,這年頭買首飾都是小打小鬧,我那口子最近剛走海路辦妥了一筆大買賣……」

  陳淑壓低了嗓音,眼睛裡透著遮掩不住的得意。

  蘇婉眼角餘光瞥見那張金卡。

  獵物,把脖子伸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