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虎!虎!虎!太平洋戰爭的驚天狂雷!

  大木繁的聲音發著顫,顯然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

  「小林大佐……這個條件……」

  林楓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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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木少將,」

  「我再幫你算一筆帳。」

  「1644部隊是參謀本部直屬序列,井本熊男的任務由東京親自簽發。」

  「你防區出了這麼大的簍子,大本營追究下來,不是撤職的問題。」

  「是切腹。」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有人撞上了桌角。

  林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當然,如果有人能在御前會議的層面替你擔保。」

  「把這件事定性為抗日恐怖分子的孤狼行動,而非防務系統性潰敗……」

  「你覺得,大本營會追究一個孤狼事件的防區指揮官嗎?」

  大木繁吞咽口水的聲音在聽筒里清晰可聞。

  「稽查隊……進金陵……」

  「我答應。一切都拜託大佐閣下了。」

  林楓放下茶杯。

  「大木少將,你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

  「從今天起,你在金陵遇到任何麻煩,直接打這個電話。」

  「嗨!多謝大佐閣下!」

  電話掛斷。

  林楓轉過身,看向站在門口的木村。

  「聽到了?」

  木村立正。

  「全聽到了。」

  「帶你的稽查隊,今天下午的火車,去金陵。」

  「到了以後先去拜會大木少將,他會給你開路。」

  「1644部隊的外圍檔案、供貨商名錄、人事關係網,全部接管。」

  木村心裡翻江倒海。

  稽查隊進金陵,等於軍統的觸角第一次合法地插進了日軍最核心的細菌戰體系。

  這些檔案如果傳回山城……

  他不敢往下想了。

  「哈伊!」

  木村轉身要走,林楓叫住了他。

  「木村。」

  「在!」

  林楓的語氣忽然變得很淡,

  「金陵不比滬市。」

  「你做事要乾淨,不該碰的東西別碰。」

  木村後背一涼,低頭快步離去。

  林楓目送他消失在樓梯拐角,轉頭對趙鐵柱說了句。

  「給山城發報,稽查隊已進金陵,1644部隊外圍檔案即將到手。」

  趙鐵柱領命,走到門口時猶豫了一下。

  「還有件事,吳四寶死了。」

  「嗯。」

  「知道了。」

  .....

  同日下午。

  滬市,七十六號總部。

  李世群正在辦公室里翻看當月的走私帳本,門被推開。

  萬里浪滿頭大汗衝進來,手裡攥著一張電報紙。

  「老闆!金陵出大事了!」

  李世群抬眼。

  「1644部隊被炸了,井本中佐死了。」

  「金陵城裡昨晚連續七起暗殺,死的全是跟1644有關係的人....」

  萬里浪把電報拍在桌上,手指戳著最後一行字。

  「所有現場,都留了咱們76號的彈殼。」

  李世群手裡的咖啡杯掉在地上。

  瓷片碎了一地,褐色的液體濺上他的皮鞋。

  他沒低頭看。

  「不是我們幹的。」

  李世群的嘴唇在抖。

  萬里浪急得直跺腳,

  「我知道不是!」

  「可彈殼是真的啊!金陵憲兵隊已經立案了,大木少將親自簽的調查令!」

  李世群一屁股跌進椅子裡。

  腦子裡飛速轉著。

  有人栽贓。

  有人要他死。

  誰?

  他的仇人太多了。

  被他滅過門的抗日分子,被他坑過錢的商人,被他搶過女人的幫派頭目……

  任何一個都有理由幹這種事。

  李世群突然問。

  「吳四寶呢?」

  萬里浪的臉色更白了。

  「老闆……吳四寶,今天早上在蘇州,死了。」

  李世群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

  吳四寶是他的左膀右臂,是他在滬市黑道上的刀。

  這把刀,就這麼沒了。

  緊接著第二個消息砸了下來。

  「金陵方面來電,1644部隊的案子,大本營指派了滬市方面的小林楓一郎大佐全權負責調查。」

  李世群閉上了眼睛。

  完了。

  徹底完了。

  .....

  深夜。


  小林會館外。

  十二月的滬市已經入了冬。

  黃浦江上吹來的風裹著刺骨的寒氣,路燈把梧桐樹的影子拉得又長又瘦。

  李世群站在鐵門外,已經站了兩個小時。

  他穿著一件單薄的西裝,沒戴帽子。

  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

  雙手插在口袋裡,十根手指凍得失去了知覺。

  門崗的島國兵看都不看他一眼。

  「請……請再通報一次……」

  李世群的牙齒在打架。

  「就說76號李世群,有要事面呈小林大佐……」

  門崗面無表情地搖頭。

  「大佐閣下說了,不見。」

  李世群的膝蓋軟了一下。

  他抬頭望向二樓那扇亮著暖光的窗戶。

  窗簾拉著,隱約能看到一個人影端著茶杯。

  那個人在喝茶。

  在他快要凍死的時候,那個人在喝茶。

  又過了四十分鐘。

  李世群的嘴唇已經發紫,腿幾乎站不住了。

  他扶著鐵門的欄杆,整個人往下出溜。

  二樓的窗簾動了一下。

  伊堂出現在門口。

  「李先生,大佐請你上去。」

  李世群被兩個士兵架著胳膊拖上了樓梯。

  他的腿已經不聽使喚了。

  辦公室的門推開。

  暖氣撲面而來。

  林楓坐在紅木書桌後面,桌上擺著一把拆開的白朗寧手槍,零件擦得鋥亮。

  他連眼皮都沒抬。

  李世群的鼻涕和眼淚凍在一起,糊了半張臉。

  「小林大佐!」

  「救命!求您救命!金陵的事不是我乾的!那些彈殼是有人栽贓!」

  林楓拿起一根彈簧,對著燈光看了看,放進槍身。

  「你給了古賀多少金條?」

  李世群渾身一震。

  「五……五百根……」

  林楓把手槍重新組裝好,拉了一下套筒。

  「嗯。」

  「還有呢?」

  「古賀……古賀利用職權倒賣軍用物資……從橡膠到鎢砂。」

  「什麼都賣……賺的錢全存在法租界滙豐銀行的匿名帳戶里……」

  李世群說著,雙手顫抖地伸進襯衫裡層,從貼身的口袋裡摸出一本巴掌大的皮面筆記本。

  本子被體溫焐得發燙。

  「這是……古賀的帳。每一筆,金額、日期、買家,全在上面。」

  「我留著防身的……」

  他雙手舉過頭頂,把本子遞上去。

  林楓伸手接過來,翻了兩頁。

  帳目清晰,筆跡工整。

  金額從幾十根金條到上百根不等。

  日期最近的一筆,就在上個月。

  林楓合上本子,放進抽屜里。

  「從今天起,76號的一切行動,先報我批准,再執行。」

  「是!」

  「古賀再找你,照常應付,但每次談話內容,當天報給伊堂。」

  「是!」

  李世群連滾帶爬地退出了辦公室。

  伊堂關上門,回頭看了林楓一眼。

  林楓把那本帳冊重新拿出來,放在檯燈下端詳了片刻。

  「這東西,先鎖保險柜。等合適的時候,送到東京去。」

  「嗨依!」

  林楓滅了檯燈,站起身走到窗前,

  「古賀這個人,」

  「留著比殺了有用。首相的女婿貪污軍用物資,這種炸彈,得挑一個最熱鬧的場合炸。」

  ......

  十二月一日。

  山城。

  黃山官邸。

  常凱申坐在書房的藤椅上,手裡捏著那份只有十七個字的電報抄件。

  他已經看了第三遍。

  戴春風站在三步遠的地方,腰彎成四十五度,一動不動。

  常凱申的表情很平靜。

  「羅斯福需要死人。沒有棺材,國會那幫議員不會投贊成票。」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重慶的冬天霧蒙蒙的,什麼都看不清。

  「讓孔家的人,通過宋氏在華盛頓的私人渠道,給羅斯福遞個話。」

  「就說我們獲得了日軍可能在太平洋方向有異動的情報。」

  「不提珍珠港。不提日期。不提艦隊規模。」

  戴春風心領神會。

  模糊預警。

  說了等於沒說。

  將來追究起來,山城可以拍著胸脯說。

  我提醒過你。

  但又不會真正影響日軍的行動。

  兩頭下注。

  「是。」

  十二月三日。

  華盛頓。

  白宮。

  羅斯福坐在輪椅上,翻閱海軍情報局呈送的每日簡報。

  簡報的最後一頁,夾著一份來自山城的非正式通信摘要。

  「……有跡象表明,日方可能在太平洋方向採取冒險行動……具體目標不詳……」

  羅斯福把紙遞給站在旁邊的海軍作戰部長斯塔克。

  斯塔克看完,嗤笑一聲。

  「總統先生,重慶每個月都要發這種東西過來,目的只有一個——要錢。」

  「島國人的航母連中途島都夠不著,偷襲珍珠港?」

  「他們的油箱裝不下那麼多燃料。」

  羅斯福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把那張紙扔進廢紙簍。

  「告訴夏威夷,雷達站的值班照常就行。」

  十二月七日。

  東經一百五十八度。

  北緯二十六度。

  太平洋上空。

  第一攻擊波,一百八十三架飛機編成整齊的楔形,在三千五百米高度穿越雲層。

  領隊長機座艙里,淵田美津雄拉下護目鏡,俯瞰前方。

  珍珠港。

  晨曦中,八艘戰列艦整整齊齊地停泊在福特島兩側,像玩具一樣排成兩列。

  沒有防空氣球。

  沒有戰鬥機巡邏。

  港口裡的水兵們還在睡覺。

  淵田美津雄深吸一口氣,按下發報鍵。

  「虎!虎!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