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軍統王牌被捕!戴老闆瘋了?

  小林會館。

  趙鐵柱坐在林楓對面,兩條粗腿叉著,一隻手搭在膝蓋上。

  林楓把地圖上蘇南的位置擋住,翻開另一張。

  冀南。

  「石友三的事,查到什麼了?」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

  趙鐵柱把嗓門壓了三分。

  「石友三跟島國人的聯絡渠道查實了。」

  「走天津那條線,中間人是他參謀長畢澤宇。」

  「密件截獲了三份,紙墨筆跡都驗過了,做不了假。」

  林楓的食指從冀南的標註上划過去,停了一下。

  「軍統那邊呢?」

  「沒動。」

  「為什麼?」

  趙鐵柱咂了下嘴,臉上露出一絲不屑。

  「石友三手裡捏著三萬多人,動了他,部隊當場譁變,整個冀南防線就塌了一半。

  軍統的意思是先攢鐵證再下刀,那種誰都翻不了案的鐵證。」

  林楓的食指在地圖上敲了兩下。

  石友三這號人,帶著三萬人腳踩兩條船,嘴上喊著抗戰,底下跟島國人眉來眼去。

  冀南的友軍被他卡著脖子,想打島國人得先繞過他的地盤。

  必須打掉。

  但不能急。

  急了,三萬人一散,島國人趁虛而入,冀南門戶洞開。

  得讓他死在一個恰到好處的時間點上。

  死在他的部隊剛好能被接收,防線剛好能補上的時候。

  趙鐵柱繼續說道。

  「另外....」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

  伊堂推門進來,靴子在門檻上磕了一下。

  「閣下,七十六號的人到了英租界外圍。三路人馬,全部就位。」

  他停了一拍。

  「赫德路方向那一路,帶了槍。」

  林楓從椅子裡站起來,走到窗前。

  新市區的霓虹從窗縫裡漏進來,紅紅綠綠地打在地板上。

  遠處英租界的方向,連片的屋脊沉在夜色里,黑壓壓看不到邊。

  七十六號要端軍統上海站的據點。

  影佐要翻盤。

  李世群要功勞。

  兩條瘋狗碰到一塊兒咬人,牙口不會差。

  軍統的人死了,對他沒好處。

  陳工書手裡那張情報網是牽制七十六號和李世群的一把暗刀。

  留著比毀了值錢十倍。

  直接出手攔?

  等於當眾亮出自己跟軍統的關係。

  影佐起疑,李世群挖底,古賀興奮,東條磨刀。

  林楓的拇指在窗框稜角上蹭了一下,指腹磨過冰冷的漆面。

  不能出手。

  但可以渾水摸魚。

  七十六號往英租界沖,等於給了他一個天賜的藉口。

  島國軍方一直想吞掉英租界的實際控制權,只差一個由頭。

  今晚這場亂子,就是由頭。

  英租界,是時候拿下了。

  林楓轉過身。

  「伊堂,集合部隊,前往英租界。」

  伊堂的腳釘在地上,半秒沒反應過來。

  集合部隊?

  前往英租界?

  主力還在海上,手裡能調的只有第四聯隊。

  拉一個滿編聯隊到英租界,那不是去救人,那是去搶地盤。

  他來不及多想,後腳跟一併。

  「哈伊。」

  轉身走了出去。

  趙鐵柱在椅子上坐直了,一隻手擱到了腰間皮帶扣旁邊。

  林楓從窗前走回來,在桌角那部黑色電話旁邊站住。

  「老趙,你現在出去,找一部乾淨的電話。」

  趙鐵柱抬了下巴。

  「打給誰?」

  「陳工書。讓他注意七十六號的動向。」

  「話說到這就夠了,多一個字都不要講。」

  趙鐵柱從椅子上彈起來,三步到了門口。

  「放心。」

  門開了又關上,走廊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林楓在空了的辦公室里站了兩秒,拉開抽屜,取出瓦爾特手槍,檢查了彈匣,塞進腰間。

  在這座城市,這才是最終的道理。

  ……

  當天夜裡。

  趙鐵柱的電話打出去了。

  晚了一步。

  陳工書的電話還沒掛斷,外面已經響了槍。

  英租界赫德路29號。

  軍統上海區第四行動大隊的秘密據點。

  七十六號的行動比預判的都快。

  李世群沒按套路來,三路人馬只是幌子,真正的抓人的主力是島國憲兵和英租界巡捕。

  槍戰持續了不到十五分鐘。

  赫德路29號的鐵門已經被撞開了。

  裡頭七個軍統特工,四個當場被制服,兩個翻牆跑了,一個從二樓窗戶跳下去摔斷了腿。

  七十六號的人從地窖里拖出來一個五花大綁的男人。

  黑色頭套罩著腦袋,雙手被鐵鏈鎖在背後,膝蓋上全是蹭破的血。

  他叫蔣安。

  軍統上海區第四行動大隊隊長。

  滬市這片地面上,島國人聞了名字都要打寒噤的王牌殺手。

  親手幹掉過幾十個日軍,從軍曹到大尉,從虹口到蘇州河,沒有他不敢動的目標。

  蔣安被押上卡車的時候,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在翻攪。

  戴老闆的奇葩命令終於遭到了報應。

  刺殺島國軍人的命令是戴局長親自下的。

  搞工人運動的命令也是他下的。

  一個比一個離譜。

  殺島國人不是不行。

  日寇跟華夏是你死我活的仇。

  但漫無目的地殺街上的普通日軍,拿行動組最精銳的人手去換幾個小兵的命,值嗎?

  這根本不是暗殺,這是在用兄弟們的命去聽響!

  每打掉一個島國兵,七十六號的反撲就兇猛一分。

  行動組的骨幹一個接一個暴露,一個接一個折進去。

  再加上那個莫名其妙的工人運動。

  軍統什麼時候搞過工運?

  從來沒有。

  倉促間往工廠里塞人,魚龍混雜,交通員的行蹤被摸得一清二楚。

  兩道指令疊在一起,活動面撐得太大,破綻露得太多。

  李世群的人順藤摸瓜,直接摸到了行動大隊的老窩。

  戴老闆得意忘形了。

  前面幾次暗殺搞得太順手,以為形勢一片大好。

  連著往滬市砸錢砸命令,把上海區的底褲都扒了。

  蔣安被拖進七十六號地牢的時候,鐵門在身後砸上,悶響震得耳膜發疼。

  消息傳到影佐那裡,已經是後半夜了。

  影佐正坐在自己那間被掏空了一半的辦公室里。

  盯著桌上那份古賀要求他移交的人脈清單發愣。

  電話鈴響了。

  「影佐閣下抓到人了。軍統第四行動大隊隊長,蔣安。」

  影佐的手猛地拍在桌面上。

  五分鐘後他的車衝出大門,直奔七十六號極司菲爾路的審訊室。

  審訊從凌晨兩點開始。

  李世群親自坐在審訊桌對面。

  蔣安的頭套被扯掉,燈光直直地打在他臉上。

  一張三十出頭的方臉,顴骨高,嘴唇乾裂帶血,兩隻眼卻亮得刺人。

  李世群開門見山。

  「蔣安,你的身份我們全部掌握了。你的行動組裡有我們的人。」

  蔣安沒說話。

  「四月到九月,虹口料理店的炸彈是你指揮的。四川北路的冷槍也是你安排的。」

  李世群把一疊照片攤在桌上。

  現場照片,死者照片,彈道分析報告。

  蔣安掃了一眼,把頭別過去。

  李世群站起來,繞到他身後。

  「不想談也行。七十六號地下室的老虎凳和辣椒水,你比我清楚怎麼回事。」

  沉默持續了四十秒。

  蔣安的嘴動了。

  不是鬆口。

  是冷笑。

  「我要見影佐閣下。」

  李世群的步子停了。

  「不是你?」

  蔣安抬起頭。

  燈光照得他滿臉都是陰影,嘴角歪著,分不清是笑還是別的什麼。

  「我能把陳工書給你們引出來。」

  審訊室的燈泡在頭頂微微晃了一下,蔣安殘破的影子在牆面上拉長。

  李世群的腳釘在水泥地面上,三秒沒動。

  蔣安盯著那盞晃動的燈。

  「條件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