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降維打擊!手伸進阿美莉卡國會山!

  兩天後。

  叩叩叩。

  病房厚重的橡木門被敲響。

  一個西裝革履、金髮碧眼的男人推門而入。

  男人微微欠身,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名片,雙手遞到床邊。

  「阿美莉卡運通公司,駐柏林貿易代表。」

  名片上的抬頭普普通通。

  右下角印著一個縮寫:S·杜魯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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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楓掃過那行字母。

  他抬起手,隨意擺了兩下。

  病房內的護士和兩名全副武裝的黨衛軍警衛立刻轉身,退了出去。

  咔噠。

  房門被嚴絲合縫地帶上。

  偌大的豪華病房裡,只剩下林楓、伊堂和這位貿易代表三人。

  失去了外人的注視,這位代表原本就彎著的腰,壓得更低了。

  這個男人,身上完全不見阿美莉卡人在歐洲大陸的傲慢做派。

  「尊敬的小林將軍。」

  男人壓著喉嚨,把分貝降到最低。

  「我受阿美莉卡國會參議員,哈里·杜魯門先生的特別委託,特來探望您的傷勢。」

  「杜魯門先生對您遭遇的刺殺感到無比憤怒。」

  林楓靠在軟枕上,隨手將名片丟在被面上。

  這步暗棋,終究是起效了。

  當初在阿美莉卡政壇砸下的猶太財團真金白銀,加上上海源源不斷輸送過去的猶太難民。

  這一系列的操作,硬生生把一個出身草根的參議員推上了風口浪尖。

  「杜魯門先生有心了,替我向他問好。」

  林楓指了指床對面的真皮沙發。

  「不知這位新晉的參議員閣下,有什麼要緊話讓你大老遠跑來帶給我?」

  代表半個屁股挨著沙發邊緣,根本不敢坐實。

  「杜魯門先生讓我向您匯報他目前的處境。」

  「在您的指點下,他已經強勢當選為參議院『國防計劃特別調查委員會』的最高主席。」

  這個委員會,打著幫納稅人看緊錢袋子的旗號,徹查國防軍工的貪腐爛帳。

  實則一把掐住了阿美莉卡龐大軍工複合體的命門。

  權利大到沒邊,油水肥到流油。

  依靠這個位子,杜魯門在阿美莉卡政壇一戰封神,積累了極其恐怖的政治資本。

  「不過,華盛頓傳出了最新的風聲。」

  代表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沒有抬頭的白紙。

  「羅斯福總統剛剛簽署了最新法案。」

  「將凍結資產的制裁範圍,從挪威、丹麥等被占領國,直接擴大到了日耳曼和意呆利的頭上。」

  官方給出的理由冠冕堂皇。

  防止危害阿美莉卡國防安全。

  代表把白紙推到茶几上,緊接著補了一句。

  「雖然總統下了死命令,但這擋不住華爾街資本家和柏林做生意的熱情。」

  男人露出一個生意人特有的虛偽笑意。

  「在真金白銀的利潤面前,國會的法案也是可以靈活變通的。」

  林楓靠在床頭,扯了扯衣領。

  昂撒人的做派就是如此。

  只要利潤足夠豐厚,這幫吸血鬼能把絞死自己的繩索賣給敵人。

  甚至還能包郵送到家,順帶附贈打結教程。

  「杜魯門議員現在的處境有些尷尬?」

  代表連忙點頭,繼續轉達。

  「南方保守派不喜歡他,自由派也不信任他。」

  「他托我來問您,下一步該怎麼走?」

  林楓沒有任何遲疑,直接從床頭櫃扯過一張便簽紙。

  拔出鋼筆,刷刷寫下兩行字。

  啪。

  紙條拍在茶几玻璃上。

  「蘇德絞肉機即將開動。」

  「請在開戰後,立刻以國會議員的身份公開發表聲明。」

  「就說讓日耳曼和蘇聯互相放血,儘量讓他們大開殺戒,才最符合我們阿美莉卡的利益!」

  代表盯著紙條上的字,身體猛地一僵。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行字太直白,太粗暴了。

  這完全不符合華盛頓政客那些彎彎繞繞的偽善作風。

  如果真把這話拋出去,絕對會在阿美莉卡乃至全世界引發大地震!

  他不敢多嘴,迅速將便簽摺疊,貼身塞進襯衣口袋。

  「我會一字不差地把這句話拍在杜魯門先生的辦公桌上。請您放心。」

  代表再次鞠躬,快步退出了病房。

  伊堂站在窗邊,看著樓下那輛遠去的福特轎車。

  他滿頭霧水地轉過身。

  「閣下,您費這麼大勁,就為了讓一個阿美莉卡議員喊兩句口號?」

  「這能有什麼用?」

  林楓點燃一根古巴雪茄。

  青煙在病房裡慢慢散開。

  「格局打開點,伊堂。」

  他彈了彈雪茄灰。

  「第一層,這能幫他在華盛頓確立一個最穩固的人設,務實主義者。」

  「羅斯福那幫人整天講民主自由,杜魯門卻說誰弱幫誰,讓他們互相殘殺。」

  「這番言論不加掩飾,不談意識形態,只談利益。」

  伊堂聽得一愣一愣的,感覺頭皮開始發麻。

  「第二層,迎合選民。」

  林楓繼續剖析。

  「現在的阿美莉卡,孤立主義情緒依然龐大。」

  「這句話拋出去,兩頭討好。」

  「孤立主義者聽到的是阿美莉卡不管歐洲破事,反納粹的人聽到的是順帶消耗日耳曼。」

  「誰也不得罪。」

  「這就滿足了第三層條件,為他上位鋪路。」

  林楓把雪茄塞進嘴裡,吐出一個煙圈。

  「不被任何派系嫉恨,在全國有點名氣,還不搶羅斯福的風頭。」

  「等民主黨要選副總統時,他就是那個唯一的完美人選。」

  伊堂咽了一口唾沫。

  「您這是在遙控大洋彼岸的換屆選舉?」

  「當然,這只是對他的好處。」

  林楓掐滅雪茄。

  「對我而言,我要拿這句話,狠狠扇柏林高層的臉。」

  「我要向他們證明,我的手不僅能拿捏遠東。」

  「還能直接捅進阿美莉卡國會山!」

  「我要讓元首堅信,在關鍵時刻,我能干涉華盛頓的對德政策!」

  伊堂遲疑了一下。

  「可是,就算他當了副總統……」

  林楓拍了拍床單,打斷了他。

  「現在的杜魯門只是個國會議員。」

  「未來誰敢斷言他爬不到那個最高的位置?」

  第三帝國這艘破船遲早要沉。

  島國那幫瘋狗也活不長。

  等到清算的那一天。

  在超級大國的心臟里留一個能說得上話的老朋友。

  這就是林楓未來上談判桌最大的籌碼。

  流言的蔓延速度,遠超常人預料。

  短短兩天。

  邱吉爾和斯達林同時發電報慰問的事情,在柏林高層徹底傳開了。

  入夜。

  柏林西區的一家高檔軍官俱樂部里。

  兩名掛著上校軍銜的國防軍參謀坐在角落的卡座里。

  水晶杯里的威士忌晃動著。

  「那個島國人絕對是雙面間諜!」

  其中一人壓低嗓門,言辭激烈。

  「他肯定出賣了帝國的機密,不然怎麼解釋他總能精準預判戰局?」

  另一人連連點頭。

  「他這是在拿我們的情報換取他個人的政治資本!」

  「全都被他蒙蔽了,一個外鄉人怎麼可能全心全意為日耳曼效力?」

  這種極其惡毒的風言風語,在各大沙龍和宴會上瘋狂流傳。

  猜忌的種子一旦種下,只需一點風吹草動就會破土而出。

  陸軍總參謀部大樓。

  哈爾德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的巡邏憲兵。

  他轉過身,對坐在沙發上的約德爾冷笑一聲。

  「外面的火候差不多了。」

  哈爾德拿起桌上的紅藍鉛筆,輕輕折斷。

  「那個東方猴子太狂妄了。」

  「不用我們動手,只要把這些流言不斷放大,送到總理府的桌面上。」

  「以元首多疑的性格,遲早會剝奪他的所有特權。」

  約德爾吐出一口雪茄菸霧。

  「沒錯,這種人,這就是一顆隨時會引爆的定時炸彈。」

  「沒有人會容忍一個底細不明、腳踏三條船的顧問。」

  下午三點。

  總理府辦公室。

  空氣中瀰漫著凝重的氣息。

  副官施蒙特將一疊收集來的情報匯總報告,恭敬地放在寬大的橡木辦公桌上。

  「現在外面的傳言對小林將軍非常不利。」

  施蒙特立正站好,目不斜視。

  「總參謀部那邊,哈爾德將軍他們也在背後推波助瀾。」

  希特坐在高背椅上,死死盯著那份報告的封皮。

  他一言不發。

  臉部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

  小林楓一郎的戰略眼光確實妖孽,甚至稱得上帝國國寶。

  但這個東方人的忠誠,實在經不起推敲。

  一個同時被敵對陣營領袖高度關注的傢伙。

  那些絕密的軍力部署,他會不會已經泄露給了倫敦或者莫斯科?

  日耳曼在東線集結了幾百萬大軍,這可是帝國的全部家底。

  在這場世紀豪賭面前,任何一點不確定因素,都足以讓人寢食難安。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叮鈴鈴——

  桌上的紅色保密專線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刺耳的鈴聲打破了沉悶。

  施蒙特上前一步,拿起聽筒。

  聽了兩秒,他用手死死捂住話筒,轉頭看向高背椅上的獨裁者。

  「是小林將軍打來的。」

  施蒙特迅速匯報。

  「他說身體已經基本康復,請求立刻覲見。」

  希特沉吟片刻,同意了。

  他想當面看看,這個處在風口浪尖的東方人,到底想耍什麼花樣。